死神之无双_分节阅读_4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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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回合的擦身,朽木白哉已站在夜一身后,“就凭那种程度的瞬步,以为能从这里逃出去吗?”手中的刀毫不迟疑的挥下,瞬间,血腥味扑面而来。

    夜一虽是受伤,却一个接力制住朽木白哉的右臂,唇角一勾,挑衅的回敬,“以为那种程度的瞬步,就能捉到我?啊啦~我想起来,也不能说你完全没有抓到过我,你们一起的那一回……”她话音一顿,金眸微眯,“可是,我当时拜托你的人,你到底照顾好了没有?你也感觉到了吧,她的……灵压。”

    朽木白哉身型一滞,确实如此,从刚才开始,那抹熟悉无比的灵压就变得非常古怪,印象之中那从来都飘忽淡薄到非常不易捕捉到的灵压,从之前开始就一直在混乱狂飙。

    她趁着对方瞬间的分神,一跃而上,低头俯瞰,“我会在三天内,让他变的比你还强,在那之前暂且休战,想追就随你来追我,‘瞬神’夜一还不会被你们这些小辈给抓住。至于你亲口应下的事,可千万不要给我失言呀~”

    见到夜一带着黑崎离开,朽木白哉转身就走。

    “啊!喂!你到底要去哪里白哉?这边这帮人你要怎么办?你不是为此才到这来的吗?”

    “剩下的怎么处理都随你。”不理会身后浮竹的问话,朽木白哉毫不迟疑的离开,去寻那抹怎么都让他无法忽视的灵压的主人。

    朽木白哉寻着灵压最终抵达那满山枫红之中,越是靠近,越是是清晰的感受到对方灵压的混乱。

    “出来!我知道你在的!”

    “求你……求你出来!”

    “你是谁,究竟……是谁?”

    “我记不起来了,我不是故意要忘记的!你出来……出来告诉我啊!”

    明明是他很熟悉的声音,但这一刻他几乎认不得,他从不知道她的声音可以这么尖锐凄厉,一声一声震得他耳膜生疼,胸口作痛。

    他记忆里,她从来都是沉稳安静,处变不惊的,从未见过她的情绪有什么过大的波动,但此刻,他看到她双手扣紧了头,蜷缩着身子,倚着一棵枫树双膝跪地,身型微微有些颤抖,气息紊乱,一声声不知道是在唤谁,周身的灵压几近癫狂的恣意释放,逼得他不得不将自身灵压提到最高与之抗衡,才能靠近。

    他伸手按上的她的肩,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她震开,“走开,你们在这……他就不会出来了……”

    他僵在空中的手缓缓握紧,这才看清她额上颈间细细密密的汗珠,和已经落了满颊还从那双血眸中不断涌出的泪,胸口没来由的发紧。

    一时之间,朽木白哉不知道能说些什么,双亦不再开口,只是咬着唇默默留泪。

    最终,他还是上前,伸手拉她起身,“双……”思量许久只挤出一句,“冷静点。”指尖触及她的手,才忽然发现原来他一贯冰凉的手竟还足以温暖她的。

    双抬头,木然的看着他,“我,很冷静啊。我记得……”她忽然伸手抚上他那件白色羽织,“他说他最喜欢白色的……”

    “他说他最讨厌勾心斗角争斗算计……他说既然我喜欢丹枫,以后我们就种一院枫树……他说他只饮酒,所以我只能喝茶,因为总要有一个人保持清醒……”双抓着朽木白哉的衣襟,魔障一般诉说着自己那所剩无几的记忆,“他说,所有人都离开也不要紧,只要……我还在他身边就好;他说……我们要一直在一起,要千秋万载的……我,我怎么可以忘了……我怎么能忘了呢……全世界谁都可以不记得,惟独……惟独他不行啊……他是,他是比我生命还重要的人啊……”

    双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却不知道那声声低语仿佛一只无形的手一点点扼紧朽木白哉,他还记得也是在这里,她说‘队长,我,一直都在的。’(某萧:不记得的大人,请复习第43章)但现在,她说的那个比她生命还重要、绝对不能忘记的人,他清楚,绝不会是他。他现在唯一能做就只有静静的听她诉说,看她留泪,终于还是忍不住,伸手环住她,挤出一句苍白无力貌似安慰的话,“别哭,双。”

    一种莫名的情绪在胸中纠结撕扯,朽木白哉清楚,它叫……嫉妒。

    清风蔓舞,枫华正盛。

    没人注意到不远处一棵枫树的枝桠上还坐着另一个人,殷红的枫叶飘落,落在白衣银色之上,为他更添几分风雅飘逸。

    “木头。”他看着那勉强可以称为相拥而立的两人,如是评价。他一手点上自己的太阳穴,轻轻揉了揉,对树下出现的人说,“你家这个,真是名副其实的朽木。”

    “茔大人……”千本樱对他的话不语置评,只是静静看着那几乎哭到虚脱的人,躬身跪下,“治疗双大人的伤逝,恢复她的记忆,对您来说,不过举手之劳,为什么……”只让她想起片段,而不是全部,“您这样对双大人……太残忍。”

    坐在树上的人轻挑了下眉,唇边的笑意不减反增,“会比你家主人还残忍吗?”他捏起落在身上的红叶在手里把玩,微眯了那妖娆的桃花眼,“无双早晚都会想起来,只是,若是太快了,怎么看得到你那主子的真心,呵~藏得可真不是一般的深~”

    哎?跪在树下的千本樱一时几乎失了语言的能力,迟迟反应不过来,茔大人这不是在处罚双大人吗?茔大人不该是为了带双大人回刀魂宫才会来尸魂界的吗,虽然茔大人做什么都是随心所欲完全不按常理,但……也没道理会愿意撮合双大人和她家那榆木脑袋的主子吧?

    茔单手托腮看着那一双人影,眉头没来由的越拢越紧,薄唇轻启,“面瘫,固执,木讷,迟钝,冷漠,麻木,毫无情趣,隐忍到自虐,克制到虐人,从头到脚只有一个字,闷。”

    树下的千本樱愣愣地听着他掷地有声的贬损,他每丢出一个词,她额间的黑线便增加一条,“额……茔大人……也不能完全这么说吧,总得来说……双大人和我那主人……看起来还是挺登对的吧?”

    “登对?”茔冷哼一声,“我只看到相对两瞪眼,无语对苍天。啧,没眼光,无双你实在太没眼光了。”言罢,他眸光微动,远处那红发女子忽然似是累极气虚一般晕厥,软倒在朽木队长怀中。

    听到这里,千本樱赶紧掩住口,以免自己失笑出声,什么嘛,茔大人简直就像岳父在看未来女婿,横竖怎么都不顺眼。

    茔低头白了千本樱一样,“还不走。”微眯了眸子看着那根朽木抱着他的无双离开,真是……越看越讨厌,怎么能轻易把他的小无双交给这种大闷瓜。

    “告退了,茔大人。”千本樱赶紧行了个礼,去追自家主子,白哉大人,这种时候你就直接把双大人打包回家好了,千万可别送回四番队或者二番队啊。

    白哉?

    朽木白哉抱着双回到宅邸的时候,已是银月当空。把双交给管家和千夜照顾,他自己就站在屋外的走廊上,不知怎的,许多与双有关的过往画面一幕幕的跳出来,自相识直至现在。

    犹记得初见之时,那双血眸清明澄澈,至今未变,就那么坦然淡定的唤他,白哉。

    那时夜一说,如果以后双有什么麻烦,请你在能力范围内给予帮助。

    他本可以拒绝,可看着那纤细单薄的背影,最终却是应允。

    后来,她住进朽木家。

    每日清晨,他走出卧室,穿过回廊,转两个弯,在院中最古老的那棵关山八重樱树下、回廊相汇之处,必会与她相遇,那时跟在他身后的是老管家,她身后亦有千夜随侍,他与她都是不善言辞之人,视线相交,点头颔首,便是问候。

    之后在道场,再复相见。

    再到晚膳,她一直坐在他斜对面的下位,从未变过。

    而后几乎同时离席回房,沿着走廊,并行,却从极少有言语的交流,再看到那棵关山八重樱,他向左,她向右,向背而行。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任时光辗转了经年岁月。

    再后来,他去了真央,踏出朽木家大宅的时候,是祖父大人和她目送他离开,那日天朗气清,风轻云净,他一直记得。

    他到真央的第二年,她离开了朽木家,回到四番队卯之花队长身边,他知道。

    他到真央的第三年,她拿着祖父大人和卯之花队长的联名推荐信来参加真央的入学考试,一班第三名,他也知道。

    在食堂外的意外相见,着实有些突然,他知道那是她入学的第一天,他也知道被和他联系到一起,她以后的真央生活很可能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只是再听到那声久违的‘白哉’,心底涌出的那一丝莫名的愉悦,他亦记得。

    然后他毕业入队,祖父大人故去,继承朽木家,接手六番队,那段时间,很多事来得太突然,发生的太快,以至没时间让他细细思量,惟独那一缕笛音带来的宁静妥帖,他始终未曾忘记过。

    那一年,他遇到绯真,只那一错身的相逢,他便记住了那样一双眼,澄澈坚毅,仿佛早已相识多年,然后许多事都开始……改变。

    绯真教会了他许多事,许多他这些年来从未了解过的事,其中最重要的,名为,爱,只是那时初识,未得深解。

    次年,她毕业,总队长当众给她选择番队的权利,当她亲口说出十一番队的时候,他似乎是曾有过那么一弹指的失落,然转瞬既逝,快得让他来不及深究。

    也是那年,有虚群袭击流魂街,保护了绯真的人,是她。当时她肩头绽出的猩红血花,没来由的灼了他的眼,于是,卍解始成。

    那日,很多人丧生,绯真在他胸前哭泣,她亦在安慰自己的朋友,他应下绯真父亲的嘱托,亦记住了那个盈满哀伤的眼神。

    之后没多久,宅邸那棵关山八重樱彻底枯死了。偶尔他也会在那无谓的站上一会儿,但很快那莫名的情绪便被冲淡,他开始忙着筹备婚礼,是曾有犹豫,可最后都归为义无返顾的坚定,为了……绯真。

    他的婚礼,没有什么人来参加,但她来了,他记起祖父大人留给她的东西,却没记起祖父大人那时的眼神。当他将那只精致木匣交给她的时候,视线在空中相遇,是她先移开了眼,之后,他再寻不见那双眸子,再也听不到她唤他白哉。

    后来,连绯真也离开了。

    她却又出现在他的视线里,带给他露琪亚的信息,却是以那样谦卑恭敬的姿态,他忽然不知道应该如何与这样的她相处,好在,尚有时间给他们重新熟悉对方,那时他以为,变了的人……是她。

    收养露琪亚,鬼使神差的安排露琪亚住进那个院落,也许是为了清晨偶尔能看到那张像极绯真的容颜,亦或是为了那记忆中走廊上一场场早已随着时间淡去的相遇。

    队里的工作她处理的很好,露琪亚也多亏她帮忙照顾,那时他以为她之于他,不止是副队,还是战友,伙伴,甚至知己。

    直到……

    直到意外听到那一夜的笛音,他才第一次认真的审视过往。

    恍然忆起多年前,相处时的那份彼此心领神会的默契和谐,有她在身边时的安逸妥帖,身心温暖。

    自此才明了祖父大人临终时那意味深长的眼神所包含的意思,自此才清楚曾经他与她之间那才悄然萌生尚来不及呵护的情愫,原来已是暧昧。只可惜那时他们太过年轻,他不晓情,她不懂爱。

    也是这时,才惊觉,自己曾错失了什么。

    只是,已经错过,还能如何?

    时间不对,一切便都不对,只能任那些记忆呼啸而过,再也回不到过去,如同在当年的回廊上,各自走向截然相反的方向。

    于是他想,也许他们就该把彼此放在远离心的彼岸,就那么遥遥向望,彻底埋葬了过往,淡出了苦楚,于她,于己,才是最好。

    可是,在他下定了决心之后,她却在那漫天丹枫之中告诉他:我,一直都在的。

    只这一句,他动摇了,迷惘了。

    他从不曾怀疑过自己对绯真的感情,是爱,无疑。

    绯真走进过他的生命,温暖过他的心,和他一起握住过幸福。

    可是,对她呢?他无法确实的描述那份感觉。

    因为,她之于他,太过熟悉,简直熟悉和灵压,如空气。

    而且,从很早以前,她便已在他的生命里,潜移默化,丝丝渗透,近过,也远过,但自始至终惟独不曾离开过,那又……何来走进?

    是不是就因为太过熟悉,所以他就始终把她遗忘在自己情感的盲点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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