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之无双_分节阅读_3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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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哭嚎。

    浮竹队长默默站在雨里轻咳不止。若昼半边袖子浸满了血,一瘸一拐走到露琪亚,环着她,一起落泪。

    双僵立在原地,不敢上前,很怕,她很怕,怕极了捩花会开口请求什么,心里有强烈的不好的感觉翻涌而上,太阳穴刺痛无比,仿佛有什么竭力想挣扎而出。

    然,捩花终是侧头,看着她,声音轻得有些飘忽,“拜托您,双大人……我已经没有存在下去的意义了……求您了……”

    被捩花那样哀怨却坚定的眼神注视了许久之后,双有些艰难的举步,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只是凭借身体的本能,走到露琪亚和若昼身边,半跪下身去,左手按在露琪亚肩头,握着祭焱的右手撑在地上,黑色的火焰自扇端直线蔓延,包裹住那把掉落在她们三人身后浮竹队长视觉盲点位置的刀身周围。

    眼前的捩花依旧维持着那个环抱着的姿势,闭上眼,唇边带着一丝满足的笑,从清晰到透明,终至消散,徒留一片银色星辉,碎落在双的眼底。

    双已不记得露琪亚是什么时候抱着海燕副队的尸体离开,浮竹队长跟着露琪亚离开之前似乎嘱咐她送若昼去四番队。只是,她听不真切,眼里只余下地上那一柄外型仍旧完好的刀。

    捩花……

    她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犹豫半晌,终于收拢握紧刀柄,在拿起的瞬间,那已经失去魂魄、乌涂毫无光泽的刀身毫无预兆从正中折断。

    “双!双!”

    身边人急切的声音,和肩头的力道,让她回了魂。

    双侧头,望向若昼,瞳孔收缩,一点点聚焦,动了动唇,看着对方肩头臂膀的伤口,喃喃的开口,“哦……去四番队。”

    “双……你怎么了?”若昼一瘸一拐的挪到双的身边,伸出没有受伤的手拉住双,对方指尖掌心传来的寒意,让她下意识的一颤,“双……你别吓我,海燕大人……海燕大人不是说他很感谢我们让他保留住自己的心……他和都三席一起离开,没有遗憾了,”若昼的话说到最后,连自己都在哽咽,“不要……我们不要太难过……”

    “恩,我们不难过。”双看着她泛红的眼圈,几近机械的点头,“我们的身体就是魂魄,死了的话总有一天会化做尘埃,成为构成尸魂界的灵子,到那个时候,只要把心托付给同伴就可以了。”她淡淡的重复着志波海燕曾经说过的话,“海燕副队他,已经把心托付给你们了,所以,不要难过。”双回握住若昼的手,“我送你去四番队。”双泯紧了唇,最后看一眼地上那把失去了灵光的断刃,对,是你们,没有我,因为你们才是同伴,而我,无论怎么努力,都只是……异类。

    海燕副队和都三席,是被虚杀死的,可是,捩花……捩花却是……死神,正常的死神,是绝迹没有彻底抹杀一把斩魄刀魂魄的能力的。

    原来,无论怎么努力,都不过是自欺欺人,因为那些能力本就是于生俱来的,抗拒不了,抹杀不去,如何抵触都没有任何意义,即便自己不记得,身体里仍残存着本能。那些人,从来没有叫错过,她一直都跟他们不一样,她确实是怪物,是异端,是不该存在于此的存在。

    双将若昼送到四番队,便转身离开,这是她这么多年来唯一次没有在那里多做停留。

    淋着雨,漫无目的的游荡,雨声掩住了许多声音,连带心底的情绪。

    等双再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站在瀞灵廷最高的那座白色巨塔顶端,垂眸俯瞰,似乎是在熟悉不过的动作,眼前的景象,仿佛是最熟悉的画面。

    如海燕副队所说,死神们死掉,还可以化成灵子,永远都守着这个尸魂界。

    但……刀呢?

    斩魄刀的魂魄死掉了,能去哪里呢?

    由她抹杀终结的斩魄刀……会去哪里呢?

    捩花说自己已经没有存在下去的意义了,捩花说以后要和海燕副队和都三席永远在一起,再不离分。

    可是……真的做得到吗?

    斩魄刀们从来都只是旁观者啊,始终只在局外,冷眼闲看时世变幻、人事更迭。

    服从自己的主人,却不见得非要喜欢主人,投入过多感情的刀,能得到的终究不过是一场伤己甚深的独角戏,从头到尾只靠自己一人演绎,无人参与,无人观赏,亦无人在乎。

    斩魄刀的悲哀,莫过于此。然,这也正是斩魄刀的幸福所在。因为始终不能入局,自然体会不到三人弈终陷困局,相思入骨,思之,痛之,皆无可解的煎熬。

    双偏头,静静望着六番队的方向,身体仿佛有一根弦被搭上,忽然心境澄明无比透彻,原来,她和捩花是一样的,在对方看不到的地方,自古自的上演着一幕独角戏,而且入戏甚深,不能自拔,其实……到头来不过又是一场自欺无果的空欢幻梦对不对?

    双回到六番队的时候,早已入夜,队舍里安静无声,双缓步穿过回廊,却意外地在那一片黑暗的尽头看到了亮光。

    双愣了瞬间,不自觉的加快了步子,队长室的门依旧开着,那人就坐在桌前。

    “回来了。”朽木白哉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淡漠,只是,在看到淋得几近透湿的她的刹那,微皱了眉。

    双看着他,眨眼,险些忘了点头,最后终于挤出一个单音节的回答,“恩……”除去意外还有些诧异,一般只要工作处理完毕,白哉一向是不会在队里多留的。随即,猛然反应过来,赶紧补充,“露琪亚!”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白哉是多么关心作为妹妹的露琪亚,他为露琪亚所做的事,每一件她都看在眼里,“海燕副队他……”

    朽木白哉淡淡的打断她,“我已经知道了。”是的,他已经知道了,四番队和十三番队都派人过来报告过了,他早该去看露琪亚,最终却为卯之花队长派人转达的那句话留下了,‘我的队员说双送丹羽七席来得时候样子有点怪,如果她回六番队,麻烦朽木队长让她尽快回四番队。’

    “哎?那……”那队长为什么不赶快回去看露琪亚?只是,这句话双终没有问出口。虽然有那么一丝期望,但她想他是不会特意等她的,她隐隐的觉得他似乎要说什么。

    朽木白哉看着那双清澈至极的血眸,迟疑一瞬才有动作,指尖点上案前那一纸调令,“卯之花双副队长,擢升隐秘机动部队副统令……”

    双的瞳孔倏然一缩,看得到他的唇在动,却似乎已经听不到他在说什么,她低下头,泯紧了唇,反正,不外乎是尽快报到一类,无论擢升还是降职,对她而言都只有一个意义,就是离开六番队,连保护他背后的权利都丧失。

    直到他说完,她欠身,朝他深深的鞠躬,一如很多年前一样,“一直以来,承蒙队长的照顾,请多保重,我告辞了。”她转身,径自离开,不敢多呆一刻,几近逃跑,硬生生地将相思与贪恋挤进五脏六腑,痛得悄无声息。

    他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那血眸之中一闪而逝的悲彻哀伤他看到了,她默默行礼,谦卑隐忍却坚持,他也看到了。忽然发觉,似乎从来都是她目送着他离开,而他这样注视着她的背影,却只有两次,近百年前的那次初见,以及,现在。于是,右手缓缓收拢,左侧胸口无端得有些刺痛,泛起无声的涟漪。

    千本樱的之前说过的话,突兀的在脑中浮现,不断重放:你究竟是不会开始,还是不敢再接受一个新的开始?又或者太过习惯现在的距离,不知道该怎么靠近?朽木家的宅邸,也不该再多囚禁一个人对不对?朽木家家主要走的路,不该在多搭上一个人。白哉大人,你是想说服的,究竟是别人还是自己?她不是绯真夫人,她的生命没有那么脆弱。你并没有权利,替她做出选择。

    无言?

    那晚之后,六番队再没有卯之花副队长,又恢复了许多年前副队职位空缺的状态。

    于是,清晨的六番队队长办公室再没有沁人心脾的淡淡茶香,窗前的白瓷长颈花瓶里再无妖娆优雅的桔梗花摇曳生姿。

    那曾经一度盘踞在六番队队长室上空的冰冷低气压去而复返,冰凝于此,经久不散。

    双再次见到朽木白哉,是在她离开六番队几日后的一天晚上,她跟才获准出院的若昼一起到朽木家的大宅看望露琪亚。那时卯之花双副统令早已褪去死霸装,改着一身飒利的刑兵军服。

    若昼先她一步进了露琪亚的屋子,她却因院落之中那不知何时多出来的几株幼小枫树顿了步子,那几点殷红被大片大片的粉嫩樱花衬得格外打眼,突兀异常。

    那人从回廊的那一头缓步走来,明明看到对方,却在那一刻不知该如何开口问候。

    最终,她后退一步,谦卑恭敬的鞠躬,他眸光微动,淡漠的点一下头,她走进房间,他走向回廊的另一头,彼此酝酿许久的腹稿还来不及出口,便被双方各自的冷漠伪装逼退回去。

    屋内没有灯光,露琪亚背靠着墙坐在那里,不动不语,夕阳的余光散进屋内,不断扩散,一点一点蔓延到她眸中,然后渐次黯淡下去,归于空洞无神。

    若昼跪坐在露琪亚身边低声劝解,双的视线却落在一旁,那眼圈又红又肿,几乎毫无生气,在露琪亚脚边蜷成一团的雪娃娃身上。

    双从来不懂得如何安慰人,好在露琪亚有若昼,而若昼所说的大概多少有些浮竹队长的授意,可是,袖白雪呢?斩魄刀永远和主人站在一起,始终将保护自己的主人放在第一位,可是,斩魄刀的心里受了伤,又能由谁来安慰?

    似乎是因为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袖白雪抬起头来看着双,抽抽鼻子,咬紧了唇,早已哭红了的眸自之中又开始有氤氲的水气集聚。

    “她道谢了,海燕副队他不是感谢你了吗?”双微垂了眸,看着袖白雪开口,说给露琪亚听,亦说给她听,“每个人都有誓死要捍卫的东西,有自己挥刀的理由,那是他们自己做出的选择,完成了自己的心愿,带着本心离开,将最后的心意托付给了你们,走得很满足。海燕副队说过吧,‘托付给同伴的话,心就能在同伴那里继续存活下去’。”双抬眸直视露琪亚的眼睛,“你有足够的时间,难过悲伤,甚至自责自残都可以,但在做过那些之后,请别忘了,他已将心托付给你,只要活着,你就有延续下去的义务。”言罢,她深深望一眼袖白雪,你也是一样,因为捩花她也将心意托付给了你。

    双很清楚,说这样几句话,不会有什么显著的效果,因为露琪亚的心伤很重,那些凝聚眼底心头的沉重阴霾,只有她自己才走得出,驱得散,可是,这些话偏偏还是脱口而出,只因知道那个人担心,他担心朽木露琪亚,担心绯真夫人的妹妹露琪亚,是这样吧,白哉?

    当晚,若昼坚持要留下陪露琪亚,朽木白哉意外的没有反对,只是,双却必须得离开,因为隐秘机动部队的管理比之护庭十三队更为严格,何况她很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份,被放在刑兵之中,最方便看管监视的位置,作为碎蜂的影子。其实,最近她常常在想,原来,懵懂无知真的也是一种福气,不懂,真的会好过一些。

    之前明明还漫天星斗,晚风徐徐,才一转眼,忽然又开始飘雨。

    送双出来的千夜姐看到下雨赶紧回去取雨具,嘱咐她在这里等着。

    双静静站在正对的大门的廊下,百无聊赖的伸手承接,雨丝冰凉,没入掌心,寒沁骨。她下意识的向前,缓缓步入雨中,闭目,微仰起脸。

    “双。”

    肩上忽然一紧,双认得那人的声音,只是不明白他的语气为何会在这一刻失了一贯淡漠冷凝。

    她侧头,先看到按在自己肩上那只没带手套的手,而后才转身对上那双深邃的紫眸,唇微启,却不知道要唤什么,白哉,队长,最终全绞碎在唇间,她谦卑疏离恪守本分的唤他,“朽木队长。”

    朽木白哉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收回手,垂在身侧缓缓收拢成拳,刚才他看到她的那一瞬间,忽然觉得她的身影有些飘忽,仿佛就要那么淡淡的散进雨中,那细细密密的雨丝落在身上,似一根根小针,刺破皮肤,融进血液,点点滴滴的涌向左侧胸口。

    双眨眨眼,无法理解对方此刻的反常,看着雨丝顺着他的发丝滑落,她还是抑制不住的出言提醒,“朽木队长,淋雨不好的。”她转头看向走廊的拐角处,“千夜姐?”回来了为什么还要躲呢?

    千夜抱着伞郁闷无比地从拐角处的阴影里不情不愿的挪出来,“白哉少爷……双小姐……”呜呜呜,难得气氛这么好,双小姐你就不能无视掉我的存在吗,你没看到白哉少爷他刚才跟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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