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茫然的看着碎蜂,喃喃地重复了一遍,她记忆里,碎蜂从来都是喊‘夜一大人’的,“为什么会忽然变了?不是夜一大人了吗?”
“忽然?”碎蜂微微眯起眼,“双,你知道,你已经在这呆了多久了吗?”
“久?”双轻轻的摇了下头,她没有概念,久吗?她不知道,她脑子里,只有在瀞灵廷那段不到一年的记忆,从进来这里以后,她从头到尾一天不差的,一个画面一个人,一字一句,细细的,完整的回忆过十五遍。
碎蜂薄唇微启,冷冷的丢出一句,“十四年。”
“哦。”双只是轻轻的应了一声,并不怎么惊讶,因为她实在分不清十四年和一年有什么区别,最起码,她不觉得这十四年比那一年长多少。
碎蜂缓缓攥紧自己的拳,“这些时间,足够改变很多事,更足够忘记很多人。”这已经足够她坚定自己的心,坚定绝对不原谅,那个让她失望透顶,背叛了她所有信赖和尊敬的人的心,她发誓会变强,强到可以靠自己的双手亲手抓到……夜一。
双定定的看着她的眼睛,一句‘为什么’卡在喉间,最终没有问出口,她低下头,恢复最初的姿势。不知道为什么,碎蜂那样的眼神让她有一种想叹气的感觉,怪怪的,很别扭,反正是不舒服的感觉。
碎蜂再看了她一眼,随即转身离开,在走出特别监牢的第二道监锁的时候,那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的没有起伏变化的碎碎念钻入耳中,让她整个人微微一僵。她听到双似自问自答的说,“那么,夜一大人说浦原大人和碎蜂是在她浴血战斗时,可以一直站在背后位置的人,这,也会变是吗……”原来,那个人,还说过这种话吗,是什么时候……她竟然已经忘记了,可是,既然是这样……那么,为什么……不带她一起走呢,夜一……大人?
碎蜂回头看向双坐的位置,只是那里太黑,她只能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而已,又那么一段时间碎蜂只听得到自己的呼吸声,直到彻底平静下来,她才开口,“卯之花队长一直很担心你。希望下次,我可以带好消息来,再见。”只可惜,希望终究是希望,那个期盼的好消息,最终,是由那位和碎蜂队长一样上任没几年的,温和斯文的五番队队长。
坐在黑暗中的双轻点了下头,微微扬着头看着碎蜂离开的方向,“再见。”直到听到三重大锁全部落下,才再窝回原来的姿势。她当然知道烈大人在担心,她记得当时被刑兵带走的时候,烈大人的表情,碎蜂的眼神,和勇音副队长的焦急神色,那些都是她非常宝贵的记忆,她都记得,会一直记得。
双眨眨眼,伸手摸了下自己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觉得眼睛有点发胀,好像还有一种酸酸涩涩的感觉。
双歪着头斜靠在旁边冰冷的杀气石墙壁上,其实她还有个想问的问题,碎蜂和浦原大人是在夜一大人浴血奋战的时候,可以一直站在背后位置的人,那么她呢……她有这样的人吗,或者说未来她也可以有这样的人吗,烈大人可以算是吗,或是其他什么将来她会遇到的人里……会有吧?如果有一天她可以从这里……出去的话。
说起来,这还是她进这里以后第一次想到……要出去。
转移!
(二番队地下特别监理处)
听到不熟悉的脚步声,双微微侧头,认真倾听,她听的出来的,这不是碎蜂的脚步声,也不是负责送饭的二番队队员,是完全没有听到过的脚步声。
直到那人在监牢外站定,先应入视线的还是那代表队长身份的白色羽织的下摆,双缓缓扬起头,隔着监牢看着那位唇角带着温和弧度的队长。双开口,轻问了一句,“碎蜂呢?”这里应该是只有二番队队员可以进来的地方吧,那么能来这里的队长应该就只有碎蜂啊,为什么换了别人?
“碎蜂队长去有任务外出,所以由我来传达中央四十六室的命令。对了,我还没介绍自己,我是五番队队长蓝染惣右介。”蓝染队长抬手轻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唇角微微上扬。
双眨眨眼,努力消化着面前这个看起来温和谦逊的队长所说的话,伸手撑着地面,站起身,按照以前学过的礼仪,朝外面的人鞠躬,“初次见面,我是卯之花双。”
“中央四十六室的命令,卯之花小姐转由四大贵族之首的朽木家负责监管。”
“朽木?”双皱眉,这是什么姓,好奇怪。
“不,应该说,双小姐。”蓝染队长伸手打开围栏上的锁,踏入牢房,微微低下头,看着双那双血红色的眸子,眼尾轻轻眯起,唇边带着一抹高深默莫测的笑意,“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是什么?”
“恩?”双轻轻一震,只觉得一道如水波映射一般的寒光自眼前掠过,不知道为什么,眼前仿佛只看得到面前这个人的唇在动,在没办法思考别的事情。
(朽木邸宅)
“真是抱歉,都怪我一时疏忽,”正坐着的蓝然队长懊恼的摸摸头发,朝一旁的卯之花队长微微倾身行礼,表示歉意,“双小姐才会……”
“这不能怪您,双她在地下关得太久,出来的时候接触到阳光导致昏厥也是很正常的,不要紧的,她没有大碍,应该就快醒了,请您不要自责。”卯之花队长回礼,侧头看着旁边榻榻米上躺着的女孩,抬手理理双的长发,蓝眸温柔如水。
卯之花队长侧身朝旁边的朽木队长施礼,“朽木队长,这次真是非常感谢您。以后,双还要再麻烦您一段时间,如果这孩子以后有哪里做的不好,请您不用顾虑,直接管教她就好。”
朽木银岭大人轻眯着眼睛扫了眼自家跪坐一旁的孙子,才要开口,便被榻上的人轻微的呻吟打断,“恩……”
双艰难的睁开眼,太亮,眼睛有些刺痛,不太舒服,她还没适应光亮,便听到一声熟悉的轻唤,“双。”
“烈大人……”双努力睁着眼看着那笑容温柔无比的人,如鲠在喉。真好,烈大人还是跟以前一样,她一点都没有忘记,眼神,声音,指尖的温度她全部都记得,没忘记。
卯之花队长握住双的手,“好孩子,没事了。”
“恩……”有烈大人在,真好,还有……蓝染大人?双怔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似乎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她侧头,望了眼那个正注视的自己的男人,眨眨眼,她只记得蓝染大人来监牢代碎蜂传达中央四十六室的决定,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哎?双因余光瞥到的人微眯了血红色的眸子,那个人是……双只想了一下,随即脱口而出,“白哉。”
双喃喃的一声低唤,完全没有任何不自然感,她自己并不觉得有哪里奇怪,就只出于许久不见的问候而已,毕竟当时夜一前队长为他们介绍的时候只说了对方叫做‘白哉’而已。朽木白哉只是朝她点了下头,毕竟他多多少少还是对这个女孩的古怪性格有那么一点了解。
然,屋中两位家长级的人物,双宝宝的监护人姐姐四番队的卯之花队长,和朽木家现任的家主六番队的朽木银岭队长,很凑巧的同时轻眯了一下眼尾,似是思索着什么。
自这天之后,按照中央四十六室的命令,双的监管地点就由蛆虫之巢的特别监狱,换成了四大贵族之首的朽木家,虽然她一直搞不清楚为什么会突然之间待遇就变了这么多,但不管怎么说,这对她而言,绝对是好消息。
虽然进出要有人跟,还要定期去技术开发局配合检查,但最起码行动不会再被限制,而且朽木家的人都待她很好,也算有个熟人在这里,银岭大人在制导白哉的时候还会顺带指导她练习,她又可以经常去四番队看烈大人,或是拜访一下碎蜂什么的……除去夜一大人和浦原大人不在,其他似乎和之前那一年没有什么区别。总之,刨去经常被‘为什么为什么’折磨的满头黑线的朽木一家上下,一切,真是和谐无比~
可惜,一些被众人期待、希望、又小心杜绝、提防的某些事情,也并没有像众人预料的那样发生。毕竟某面瘫会拜托自己的祖父想办法救人,完全是处于当年对他的瞬步老师的一句承诺而已,还是被设计下答应的;而某位同样面瘫的好问宝宝,目前还停留在不怎么通晓人情事故的学习阶段。因此,基本上,在朽木家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某两人一个月说的话加起来,大概都超不过十句……(某萧:小双双……你怎么这么不争气呢……t t 大白菜就是这么跑掉的啊!)
当然,也不是全然没有任何事情发生的,例如……
某日夜,一天训练结束的白哉少爷在离自己房间十步开外的地方站定,“谁?”
“卯之花双。”一直窝在黑暗之中的双淡淡的开口回答了对方的问题,侧头看着等了一下午的人,才要起身站起来,“哎!”便跌坐回原地。
“你在这干什么?”看到她到跌掉,白哉少爷微皱眉,迟疑一瞬,走过去,“没事吧?”
“等你。没事。”双回答了对方的问题后,再低头看着自己的腿,一手握紧了自己的黑色小扇,似是带着一死懊恼的低语,“为什么又不能动了?”之前在监狱的时候,也经常这个样子,坐一坐就会不能动,真奇怪。
不能动?白哉少爷思索了半秒,忽然有一点明白,“你在这坐多久了?”
双停下轻捶自己小腿的动作,眨眨眼,想了一下,平直陈述,“从四番队回来到现在,4小时24分钟。”她上午去技术开发局配合例行检查,之后回四番队看烈大人,起先只是答应帮一个十二番队的女队员捎点东西,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就变成这么多,白哉认识的人真多。
白哉继续皱眉,看着跪坐在地上的人,波澜不惊的得出非常肯定的结论,“麻了。”
“麻?这种感觉叫麻吗?”双看看自己的腿,再偏头,扬起脸看着白哉的眼睛,非常认真的问,“为什么会麻?”
黑暗之中,某位清秀俊美的冰山小少爷看着那双分外认真的血红色眸子,冰冷陈述,“你一个姿势坐太久。”依旧是冷漠的语调,只是,唇角疑似有极轻微的一丝上扬。
“哦。懂了。”双眨眨眼,记下了对方的话,刚好腿上那麻木的感觉也在此时消失,她顺利的站起身,将一旁的巨型袋子拖过来,摸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看一眼上面帖着的便笺,双手捧着郑重的递给面前的人,“十二番队的前田静子小姐拜托我转交的礼物。”在白哉迟疑了一下接过后,她继续从袋子里掏出第二件,“这是四番队的冈仓月小姐要我转交给你的。”持续第三件,第四件……双只是在认真完成答应别人的事而已,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对面越来越僵硬,嘴角微微有一死抽搐的人,和四周越发冰冷的温度。
直到第三十八件礼物移交完毕,双看了眼空掉的袋子,“没了。”倾身朝被迫抱了一堆东西的人行了个礼,“打搅了,再见。”干脆利落的离开。
“少爷,这些请让我们来处理吧。”朽木家的老管家带着两名仆人适时的出现,解救了还戳在原地的某小冰山少爷。
“恩。”白哉顺应民意的把一切交给老管家处理,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老管家看着一地的东西,望天,叹了口气,唉,少爷还没有进真央灵术院,也没有进护庭十三队就已经这么受欢迎了,将来可怎么办啊……唉。
而另外两名打扫中的仆人很郁闷的对望一眼,早知道双小姐是为了这种事情等了少爷一晚上,她们就不跟着蹲点了,唉,好可惜,为什么这么完美的少爷和这么可爱的双小姐,就是没能擦出火花呢?
远处,某位一直在赏樱喝茶的老者放下手里的茶杯,起身,阖上开了一晚上的门,转头回去处理六番队的相关工作。朽木银岭队长拉拉自己颈间的银白风花纱,轻咳了一声,真是难为那孩子了,坐了一晚上,还真有点凉啊。
约定?
(某日 朽木家训练道场)
双正坐在道场旁边,定定着看着练习中的朽木白哉。
终于被看得有点毛了的白哉少爷停下手里的动作,收起浅打,侧头看着一直望着自己的人,“有事?”
双看着白哉手里那把浅打,直截了当的发问,“白哉,为什么挥刀?”前天朽木银岭大人问她,为什么挥刀,她想了很久都不明白,银岭大人说只有在明白挥刀的意义所在之后才能真正变强。
朽木白哉看着那双清澈异常的血红色眸子,最终吐出两个字,“朽木。”
“朽木?”双茫然的看着他,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的问题和‘朽木’有什么联系,眨眨眼,消化了一下,不甚肯定的问,“白哉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23_23916/394182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