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没可能更快了,看起来是要拼体力了啊。
这恐怕就有得等了,一个是忍耐力强悍、认死理、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小冰山,一个是目前还有点脱线、一根筋、脑子不怎么知道拐弯的爱问宝宝……估计他们两个会一直抓到有一方倒下吧,也许她可以先回去补个眠再来看他们的结果。
就在躲在树上看戏、观察的夜一开始有一点点纠结的时候,另一边那完全走样的捉迷藏仍然在继续中。只是,追躲的双方都已明白对方的实力,要想快速结束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但如果耗完体力,那么之后要怎么办?
游戏的发动者、现在躲在树上纳凉的人可是说,一只鬼要抓到过另外两个人才算结束,他们即便是力量全开也不见得抓得住‘瞬神’,更何况在累惨了以后?那不就是等于,只有到树上那位队长大人不想玩的时候才能真正结束?果然,冠冕堂皇的说什么瞬步练习,把他们当娱乐项目才是首要目的的吧?
思及至此,连正在缓步向全面瘫状态发展的某冰山小弟都有了瞬间的皱眉表情。
随即,正在追逐的另外一方血红色的眸子微微一滞,习惯性的没有半点声调起伏的碎碎念再度响起,“原来,白哉的面部神经没有问题,之前还以为见到了浦原大人所说的面瘫综合症的典型案例了。既然没有生理上的缺陷,为什么还要那样?”
虽然双的声音不高,但被说的一方仍因听到她的说辞差点脚下一滑,而树上的某人则险些从最好的观览位置跌落。
伸手扶住身边的树枝,坐正姿势的夜一队长嘴角有略微的抽搐。小双双,自己明明也是面瘫,就不要这么理直气壮的说别人好不好,你绝对比白哉小弟要严重。还有,喜助,你都在乱教些什么?
而此刻就在树上那人抬手按压着自己的太阳穴的同时,追逃中的两个人有刹那的眼神交汇,略显空洞的绯红色眸子对上那清亮的深紫色眸子似有什么信息,在无声中流转。
看着那边倏然加快速度的人影,坐在树上的夜一直起身来。哦~小双双这是要加快动作强攻?呐~不可能成功的~果然还是嫩了一点~
夜一眯着眼睛看着不远处的战局,双已将自身的速度提到最快,力求速决,攻势越发凌厉,出手轻绵却极准,有如落樱飞絮,身形游走飘忽,宛若星飞蝶舞。夜一一手支着下巴,颇为赞赏的点点头,恩,小双双的战斗状态一如既往的华丽流畅呢,招招都用得极为干脆利落~反关另一边,白哉小弟已经开始闪得有些狼狈了。
耶~夜一的金眸一闪,坏心眼的勾起唇,眼看着白哉突然因避闪过急,脚下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前倾,压着正追过来刹车不及的双一起扑倒在地。
“啊啦~白哉小弟,虽然小双双很可爱,但再喜欢人家也不能这么性急啊~”夜一调侃的同时,已经一个起落站到了跌倒的二人身边,“我还以为你是比较含蓄的人呢~”
在夜一调笑的同时,没有起伏的声调自她下放响起,“抓到。”那红发红眸的少女虽然躺在地上,但一只手已经抓住了专注看戏的某人的衣服下摆,当然黑发的少年虽然靠自己的力量支撑着地面,但身体已有接触,自然也是算抓到了。
夜一的笑容微微一僵,凑巧吧……没想到双的反应还挺快的……这两个死脑筋的孩子……应该没可能联合起来算计她对吧……一定是凑巧……对吧?
随即,刚站起来的人平直的语调直接打碎了某队长的自我安慰,“烈大人教过,待到对方放下全部戒心时,就是出手的机会。还有,认为事情都是顺着自己预期发展进行的人,往往会无所保留的展示实际的能力,进而得意忘行。”血红色的眸子看着有些僵硬的夜一队长,语气诚恳,“而且,是夜一大人让我们要用脑的,不是吗?”
夜一的嘴角轻微的一抖,继续纠结,小双双啊,你确定自己不是在拐弯抹角骂我没用脑?默,应该不是……小双双说话从来都是这个样子的。不过,卯之花队长……看来你也是教了很多奇怪的东西给双……真是的,多可爱一孩子,都被你们教成什么样了……(某萧:咳,夜一大人啊,腹诽别人之前,您有记得自己教过人家什么吗?我家可怜的小双双啊,本来白纸一样的好孩子啊~)
夜一将微微偏头,看向另一个人,双也就算了,毕竟教导她的人都不一般,但白哉小弟就……这两个人串通……真的没什么可能啊……
白哉微微一敛眉,未跟夜一那狐疑的视线有什么交汇,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身边的红发女孩,真是……古怪的人。
“还要继续吗?”双依然乖巧的询问,毕竟指导者还没正式说结束。
“呃……算了,就到这里吧,”夜一很快就恢复正常的状态,神色自若的邀请,“恩~你们两个愿意的话,就留在这里吃晚饭好了?”
不过,一直到晚餐结束,四枫院家的夜一队长都在为自己的提议后悔,毕竟和两个面瘫到一定程度的人一起吃饭实在是有点挑战的事情,尤其是一个还偶尔会碎碎念说问些冷死人不偿命的脱线问题,另一个虽然在她调侃挤对的时候不做任何言语上的反击,却会不住的散发寒气。
当然,总体来说,无论是训练还是用餐基本上还是愉快的,一直到夜一将两位客人送到门口,看着那红发女孩离开的背影,她才开口,“她是个好孩子吧?心思单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站在旁边的黑发青年抬眸扫一眼开口的人,并未作答。
“呐~白哉小弟,如果,以后双有什么麻烦,请你在能力范围能给予帮助哟~就当是一直以来帮你训练瞬步的回报怎样?不是朽木家族,只是对你个人而言的。”夜一转过脸来,唇角一勾,金色的猫瞳带着狡猾的笑意。即便是有三个队长罩着,但小双双的身份终究是个不定时炸弹,多找些保障,很定不会有什么坏处的。
白哉微微皱眉,因为面前的人明显是挖了坑给他跳,虽然不甚愿,但还是明确的点了一下头,只是他不想不通,那个名为‘双’的女孩会有什么麻烦,是需要夜一在这个时候为她设下保障的。
不过,谁到没想到夜一队长真的一语成谶,当然也更没有任何人会提早预料到身为二番队队长的四枫院夜一和十二番队长队长的浦原喜助被卷入的那场阴谋,所波及到的人中,首当其冲的会是这个来历不明、身份奇特的红发女孩。
监禁?
(几日后 二番队地下特别监理处)
变故从来都是和突如其来、促不及防这些词紧密相连的。所以直到双被带进二番队地下那个被称蛆虫之巢的特别监狱的时候,她仍就没搞清楚为什么……
为什么前天还在指导自己鬼道练习的人,突然被逮捕,并交由中央四十六室审判;
为什么浦原大人会犯有进行足以威胁瀞灵廷安全的危险实验罪终身流放;
为什么跟她约好要做瞬步练习的夜一大人没有按时出现;
为什么夜一大人被不明不白的褫夺了二番队队长和刑兵总统帅的职务;
为什么碎蜂会率领刑兵到四番队执行中央四十六室的命令拘捕她;
为什么中央四十六室那些据说是非常贤明的大人们一致认定她是浦原大人违禁实验所制造出的危险怪物;
为什么因为收留她的关系,烈大人要被限制行动六个月;
为什么他们告诉她,她以后都必须呆在这个特别监狱里……
可是,烈大人说过,她不是怪物的。
浦原大人说过,她就是双,卯之花双的。
那么……为什么还要关住她,她没有做错事,她觉得浦原大人也不会做那些所谓的危害瀞灵廷的危险实验,可是如果他们没错,那是谁……错了?会是中央四十六室的判决有问题吗……可是,那不是号称瀞灵廷最公证的地方……那么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可能呢?
她有很多事情想不明白,不过不要紧,现在她似乎是有很多时间可以用来慢慢想,她不知道自己要在这里呆多久,其实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反是觉得这种黑暗、寂静的气氛似乎很熟悉,很自然,仿佛天地之间就只有她一个而已,她好像……曾经经历过这样的情景一样。
只是似乎又有哪里不同,至少现在她有不少可以回忆的事情。她不想有一天再像那次醒来一样,脑中只有一片空白,所以她会把这将近一年的时间里发生的每件事,见到的每个人,学到的所有东西,都不断的在脑子里回想重放,不然她怕在这里呆太久自己会忘记,虽然她不明白为什么,但她,无论如何不想忘记那种自左侧缓缓溢满全身的暖暖的感觉……
——————————————偶是时间流逝的分隔线———————————————
(很久以后)
双抱着自己的被锁链栓住的双腿蜷缩在墙角,血红色的眸子望着远处的某一点没有聚焦,火红色的长发随意散落在周围。这是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已经晋升为二番队队长的碎蜂每次来探视时,见到的情景,几乎可以说是从没改变过的姿势,唯一的变化,大概就只有双那头耀眼红发的长度而已。
碎蜂曾一度怀疑坐在那的不是双本人,而是一个毫无半点生气和存在感的,已经和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的雕塑,只是每当她在牢房外站定,唤一声那红发女子的名字,那人便会抬头朝她张看一眼,点一下头算是打招呼,然后继续维持那个不变的姿势。她印象里,双被关进来以后,和她最长的一次对话,就是问她卯之花队长是不是不会受到牵连,浦原队长是不是没有被抓回来,还有……夜一的下落。
双没问过她自己已经在这呆了多久,所以她也没主动告诉过双按照规定,即使现在她已经身为二番队队长,对于被认定为特别危险,异端一般存在的需要单独看押的人,也只能每隔四个月才能巡视一次,而这次是她第四十二次来这里探视。(某萧乱入:就是说偶家可怜的小双双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已经关了十四年……呃,萧绝对没有偷懒混时间,但在尸魂界就是没有时间感念嘛……(耸肩)这得去找久保,跟偶米关系~)
双没问过她自己到底会被关多久,所以她也没说过,中央四十六室的命令是终身监禁。
双没问过她有没有人在努力想办法救她出去,所以她也没说过,不仅卯之花队长一直在外面想办法向中央四十六室为双申诉,连朽木家现任的家主朽木银岭大人也站出来说过话,只是,都尚无结果,其实,也好在双没有问过她,不然她也许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在碎蜂队长转身准备像以往一样离开的时候,忽然有人低唤了一声,“碎蜂。”
碎蜂微微一愣,回头去看依旧维持着那个环抱着双腿,下巴抵在自己膝盖上姿势的女孩,有那么一瞬间,碎蜂还以为是自己幻听了,直到她真真切切的看到双的嘴唇在动,再次听到那种平直没有起伏的声音。
“你,”双微微仰起头,隔着监牢的栏杆看着外面披着白色羽织的人,“很怪。”其实,每一次她都想说的,自从碎蜂第一次穿着那代表队长身份的白色羽织进来看她的时候,她就发觉碎蜂身上的感觉不一样了,具体是怎么样她形容不出来,只是,她可以肯定眼前的碎蜂和以前经常和自己一起做格斗练习的碎蜂不一样了,而且,之后碎蜂每一次来,这种感觉就越发的强烈,仿佛在碎蜂的身上有什么东西,变了,不见了,或者说是,死掉了。烈大人教过,不可以随便去揭开别人想要掩饰遗忘的事情,所以她从来都不说,可是烈大人同样也说过,如果是当做朋友的人,即使知道对方不愿意听到你说的话,但如果对对方有益的话,仍然是要说的。
“碎蜂,变得,我不认识了。”凌厉吧,这是她目前所掌握的词汇里,唯一能挑出来用用的,每一次碎蜂来这里,她都觉得碎蜂越来越像一把凌厉的刀,好像越磨越锋利,越发的寒气凛凛,反正就是跟那个时候在夜一大人身边,偶尔会微微勾起唇角露出略带一丝腼腆浅笑的碎蜂,不一样,“为什么?”
双轻眨眼了下血红色的眸子,直视着碎蜂那双越发凌厉肃杀的黑眸,“碎蜂以前,不是这样,”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说过这么多的话,组织语言似乎都有些吃力,“在夜一大人身边时,不是这样。”
双清晰的感觉到,在自己说‘夜一大人’四个字的时候,碎蜂身上那一刹那的煞气逼人,于是她皱眉,全然不解,“为什么?夜一大人……”
碎蜂冷冷的开口打断她的话,“不要,再在我面前提到夜一这个名字。”
“夜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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