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清宫主之风华初露_分节阅读_8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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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既不是活儿干的最多的吃香,也不是活儿干的最少的吃香,而是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的最吃香!

    此时此刻,他们这些当奴才的,最该做的,就是当瞎子,当残废。

    果不其然,康熙立马用赞赏的眼光看了看他。

    小贵子狗腿的对康熙一哈腰,随即便回过头,低声吩咐小太监,往康熙这桌加一道,平日里福清最爱吃的菜——翡翠虾仁。

    当菜端上来之后,小贵子乍着胆子,阻止了想为福清碟里添菜的青竹,躬着身,将舀菜的小勺径自递到了康熙的手中。

    康熙先是一愣,随即便大笑着接过了那勺子,说:“好个小贵子,真是只精猴子!从今天起,你就是这乾清宫的总管大太监了!”

    小贵子立时激动地热泪盈眶。

    他噗通一下跪倒在地,对着康熙结结实实的磕了几个响头,口道,“奴才谢主隆恩!以后一定好好用心伺候皇上和宫主!”

    康熙却不再理会小贵子,他小心的用勺子盛起了两只虾仁,用和气到近乎有些讨好的语调,对福清说道,“清儿,吃点东西吧。”

    见康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都这般低声下气了,饶是福清心里堆了再多的埋怨,此时也不好发作了。

    她犹豫了一下后,终是抬手举起碗,接过了康熙给盛的虾仁,低低的说了一声“谢谢”后,便开始吃了。

    福清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立刻让康熙的精神为之一振。

    他就仿佛跟受到了什么天大的鼓舞一般,兴奋的将桌上的菜肴,每样都给福清盛了些,口道,“多吃一点,多吃一点,你看你这两天都瘦了。”

    福清看康熙大有一种,要将桌上所有菜都扫荡进她碗里的架势,忙伸手挡住碗,为难的说道,“别,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

    听到福清的拒绝,康熙那满怀期待的眼,刷的一下就暗淡了下来。

    他默默地放下筷子,说:“嗯。”

    康熙脸上有浅浅的失落,还有一丝几不可查的尴尬,这些都令福清无法忽视。

    私底下,她可以只把康熙当成是她的男人,不去压抑自己的本性。但是,这里是国宴。康熙是大清皇帝,而她……是福清宫主。

    福清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她迟疑着探出手,从桌下悄悄扯了扯康熙的衣袖,稍稍凑近了些道,“底下这么多人看着呢,别光顾我了,怪不好意思的。”

    言语动作间,竟有一丝久违的亲昵。

    康熙立时便感觉,一股暖流从心底缓缓流过,脸上更是因喜悦而放出了红光。

    他一把攥住了福清的手,强自压抑住心底想要大笑的欲望,对福清点头道,“是啊,看朕都给疏忽了。”

    康熙用空闲着的另一只手,举起酒杯向下面示意道,“来,我们共饮此杯!”

    “谢皇上!”底下齐齐响起了一片应和声。大伙都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殿内很快便又恢复了起初的热闹。

    首座的康熙和福清,不时相视而笑,偶尔低低交谈几句,就仿佛两人之间从未产生过任何矛盾一般。

    此情此景,落在外人眼中,可就真是一对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恩爱夫妻了。

    维克多一直怔怔的望着,高高在上的两人。

    从刚进门时的紧张期待,到后来见到福清时的兴奋喜悦,再到现在的苦涩与绝望。

    短短一个时辰里,维克多经历的大喜大悲,不亚于他在俄罗斯艰辛挣扎半年的感觉。

    原来,没有他的日子里,她一样可以过的很好……

    这样的认知,几乎让维克多的心揪作了一团。

    他端起酒杯,狠狠的往自己的嘴里灌了一杯酒。

    这一开头,后面就有些刹不住了。

    他一杯接一杯的喝着,等到后来多罗发现到不对劲儿的时候,就已经劝不了了。

    待某个武将即兴出来耍了几下长枪过后,下面马上便响起了一片喝彩声。策旺也不知在想什么呢,竟突然在底下高声喊道,“皇上,俄罗斯三王子也极精通中国武艺。依臣看,几乎不亚于刚才那位将军呢。”

    他的语气微带傲慢,让在场众人,都不禁感到了些许不快。

    看着大伙儿颇有些不信的样子,维克多脑子一热,竟猛地站起来,对康熙一躬身,略带醉意的说道,“皇、皇上,小王的确是稍懂些中国功夫的。今儿个就献一献丑,不知您是否愿意赏脸一观?”

    康熙淡淡的笑道,“朕自然乐意之极。请。”

    马上便有奴才,给维克多送上了仿制的兵器。

    维克多用手掂了掂,是木头的,有些轻。不过因为是剑,所以还算顺手。

    他轻轻一跃,便从外宾席翻到了殿中央。落地时,脚步略微踉跄了一下。

    福清不知怎的,忽觉心念一动,下意识的便想过去扶,幸好她的一只手还被康熙拉着呢,这才没有出洋相。

    康熙有些奇怪的看了福清一眼,低声问道,“怎么了?要什么吗?”

    福清摇摇头,垂下眸子,抬手摁了下自己的太阳穴,说:“没事。”

    她嘴上说着没事,但心里却越来越慌乱了。

    自己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为何一直忍不住,要去关注那个维克多?

    他,好像给了她一种奇怪的感觉。

    似曾……相识。

    而此时,大殿内已经响起了,同维克多舞剑节奏相近的曲子。

    当福清抬起头,刚一看向正在动作的维克多的时候,她整个人便都呆住了!

    维克多的一招一式,一进一退,一起一跃,竟都与幕凉分毫不差!

    剑舞渐渐走向了高*潮,乐曲的声调也越发高亢。

    维克多拼尽全力的,去挥舞手中的剑。仿若要将自己一生的喜怒哀乐,都在这场表演中耗尽了一般。

    每一次出剑、收剑,都恍惚在讲述一个古老而悲伤的故事,让所有人都不自觉的停止了交谈,屏气凝神的看向他。

    一时间,坐的满满当当的昭阳殿内,竟是一声咳喘不闻。

    八角鼓、箜篌、古琴、琵琶、长笛、三弦,一声高过一声的冲击上人们的耳膜,几乎压的大伙儿喘不过气来。

    终于,随着一声重锤,幕凉最后一次奋力跃起,凌空挽起了双釉剑花。然后,宛若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浑身脱力的跌落在地……

    音乐就此嘎然而止。然而所有人,包括随侍在侧的奴才们,却都仍双目圆睁,嘴巴微张,愣愣的呆在原处。好似是还沉浸在维克多的故事中,回不过神来一样。

    就在这一片静默之中,福清却缓缓站了起来,带着满脸的泪水,绽开了一抹打从心底而生的欢喜笑容。

    灿烂到……近乎耀眼的笑容。

    是他,真的是他。

    他听到了她的思念与呼唤,听到了她的惶恐与不安,带着上苍的仁慈和怜悯,重新回到了她的身边……

    康熙心中一紧,蓦的感到了强烈的恐惧。

    一种即将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的恐惧。

    他几近于粗鲁的硬拽了一把福清,低吼道,“你去哪儿?给朕坐下!”

    但福清就仿佛根本没有听到康熙的话似的。

    她,机械的挣了挣康熙的手,发现无法摆脱,竟下意识的微一运气,硬是用真气震开了康熙。

    福清神色恍惚的,一步一步走下御台。

    曾几何时,朝花夕拾内,年幼的一对男女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羡煞多少旁人?

    桃花园间,幕凉恭谨的站在距离福清两步之远的地方,低着头道,“主子,您的剑不能这样拿的,否则很容易割伤自己的。”

    福清任性的一嘟嘴,说:“那你倒是过来教我啊!你躲那么远,我哪里看的清?”

    燕其山前,幕凉无奈的回身看向远处的福清,说:“主子,其实您真的不必日日陪我出来练功的,我早已习惯一个人了。”

    福清却淘气的歪歪头,故意学着他的语调,一板一眼的说道,“幕凉,其实你真的不必再劝我了,我早已习惯两个人了。”

    下人房里,幕凉叹着气,再一次重复着已不知说过多少遍的话。“主子,请您不要再为我准备宵夜了。不然,若是被老主子知道了,我一定会受罚的……”

    福清却满不在乎的一摆手,说:“没事,反正我做都做了,你不吃也要受罚的,所以还是吃了吧。”

    …………

    大滴大滴的眼泪,争先恐后的从福清的眼眶中滚落了出来。

    她的脚步由慢到快。最后,竟是飞奔着,直直的扑进了维克多的怀中!

    一句带着哭腔的破碎之声,在这寂静的大殿内回荡。

    “你终于回来了。你知不知道,我等你等的有多辛苦?”

    作者有话要说:

    亲爱滴们,乃们知不知道,我等乃们的花,等的有多辛苦?

    荷花池内的小船

    福清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抱着俄罗斯三王子维克多失声痛哭。并且,对康熙一再的出声警告充耳不闻,着实令康熙颜面扫地。

    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康熙真的感觉自己的忍耐力,已经濒临崩溃了。

    他咬着牙,最后一次说道,“福清,朕命令你松手、回来!你听到没有?!”

    康熙的话音还没落呢,就见福清缓缓推开了紧抱着的维克多。康熙稍稍舒了一口气,脸色总算好看了些许。

    然而,下一瞬,他的脸便又彻底黑了下来。

    只见福清在推开了维克多之后,却并未起身回到御台。而是半跪在地上,痴痴的看着身前维克多俊朗的面孔。

    她伸出葱白纤细的手指,一点一点勾勒过幕凉现在的面部轮廓,含着泪笑道,“你……真的变化很大。不过,无论你变成什么样,你都是你。”

    听到福清的话,维克多的身子,立时剧烈的一颤。随即,他便哆嗦着抬起手,覆上了福清的手。

    “你没有忘了我?”一滴泪自他的脸颊上滑落,他低下头,喃喃的说道,“真好……”

    望着底下二人缠绵悱恻的对视,康熙终于忍无可忍的拍案而起,阴沉着脸道,“福清宫主御前失仪,举止放荡,实悿在妃嫔之列。

    自即日起,革去其一切封号,免除所有俸禄,闭门思过三月,抄写《女戒》《女则》各一百遍!”

    “哼!”说罢,他便气冲冲的拂袖离去了。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样就……完了?

    革去封位,免掉俸禄,再加上一个小儿科的罚抄书就算了?

    这皇上对福清宫主,也未免太纵容了些吧?所有人,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与自己相同的想法。

    不过,这话他们可不敢挂在嘴边,连皇上都管不了的女人,他们又凭什么置喙?

    于是,这满殿的文武官员,加上各族亲贵们,便都唯有尴尬的微垂着头,呆在原处。

    最后,还是最怕惹上内宫纠纷的飞扬古,率先走上前,对胤礽躬身道,“太子殿下,既然宴席已罢,臣等就先告退了。”

    众人一听这话,也立刻都蜂拥而上,依样画葫芦的向太子跪安。

    胤礽这会儿正愁这场大戏该怎么落幕呢,见众人都装傻,他也乐得糊涂,遂含糊的摆手道,“好,各位大人便先行回府吧。想必皇阿玛回头还会有恩旨的。”

    等到胤礽看着所有大臣都离开了,又亲自将裕亲王及几位蒙古可汗们送出了门,这才在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同多罗他们复又回到殿内去收拾残局。

    熟料到,等他们再返还昭阳殿,哪里还能看到福清和幕凉的身影?

    胤礽望着空落的大殿,一下子就急了,冲着周围的下人大喊道,“宫主呢?三王子呢?他们去哪儿了?!”

    一名宫女乍着胆子上前答道,“奴婢刚才看到,宫主与三王子结伴出去了……”

    “什么?!”胤礽的脸一下子就扭曲了。他回头看看外面漆黑的夜色,近乎咆哮的大嚷道,“都这么晚了,你们怎么能让宫主和维克多单独出去了呢?这万一要是……”

    他顿了下,顾念着两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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