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啊?刚才他看咱俩的眼神,好像跟别人不大一样。”
“是。”维克多向后仰躺到床上,胳膊枕在脑后,悠悠的叹道,“我刚醒来的那一阵,真是孤立无援。周围人于我而言,不是敌人就是陌生人。”
“我想尽办法联系上了蒙古,但却发现你根本就没有回来。无奈之下,我唯有铤而走险,找上了策旺……”
多罗惊的眼睛都瞪大了,问:“找策旺?你胆子可真大!院士不是早就跟他闹翻了吗?”
维克多摊手苦笑道,“我知道啊,但当时我真的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他感慨的舒了口气,说:“不过幸好,策旺是个真正的男人,他不计代价的帮助了我。”
直到现在,维克多都还清楚的记得,当初骤然见到混进俄宫时的策旺的感动。记得那个铁铮铮的男子汉,字字铿锵的话语。
策旺说:“你主子是你主子,你是你。我绝不会因为跟她闹了不愉快,就对你的危难袖手旁观的。”
策旺说:“当初若非你们不辞劳苦的为我在草原上奔走,我又如何能顺利登上如今的位置?有恩不报,与畜生无异。”
策旺说:“我不敢保证能帮你消除一切政敌,但蒙古永远是你的退路。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我必会尽我所能,保证你安全离开这里。”
策旺说:“…………”
他那天,真的跟自己说了很多话。每一个字,都深深地刻在了自己的心里……
多罗听完维克多的叙述后,沉默了许久。忽然,紧紧地握住了身旁维克多的手,说:“你已经回家了,回到我们的身边了。以后,你再不会一个人了。我保证。”
“嗯。”维克多笑了,回握住多罗的手,轻声说:“我知道。”
***
当晚,康熙在昭阳殿大宴外宾。俄罗斯三王子维克多、乌朗罕济尔默可汗、策旺可汗,皆是座上客。另有朝中重臣,阿哥亲贵,以及几位极有头脸的妃子作陪。而福清,自然也在应邀之列。
其实,福清今日本来是不想过来的,因为她还没有做好重新面对康熙的准备。但奈何多罗连派了七八拨人去有凤来仪阁请她,颇有当年宋帝十三道金牌急召岳飞回京的架势。
无奈之下,福清只有简单的妆扮了一下,便徒步走过来了。
康熙看着福清缓缓走进殿来,薄粉未施,却仍难掩其天香国色,心里着实是很欢喜的。可马上,就又沉下了脸来。
“小贵子,”他扭过头沉声问道,“朕不是叫你派御辇去接清儿的吗?怎么连这点事都办不好?”
小贵子心中直喊冤枉,但嘴上却是什么都不敢为自己辩解,只诺诺的跪下磕头请罪。
反倒是福清落座后,面容淡然的说道,“皇上,这不关小贵子的事儿,是我自己要走着来的。”
康熙不料福清竟如此不给面子,神色不由的一僵。想要再跟福清说几句好听的,缓和下两人的关系,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有些拉不下脸来。
他唯有重重的喘了一口粗气,率先端起酒杯,对底下人强笑着说道,“开宴吧。”
“等一下。”福清虽并不愿主动找康熙搭话,但此时也不得不开口了。
她环顾了一圈坐的满满当当的大殿,确定的确没有见到保成的身影,不禁疑惑的问道,“请问皇上,太子何在?为何他并未出席今日的晚宴?”
康熙的脸,一下子便黑了下来。
他使劲儿将酒杯掼到桌上,阴沉沉的说道,“太子正在东宫里闭门读书呢。朕不想耽误他的课业,所以就吩咐他不用过来了。”
福清垂下眸子,心下冷笑不已。
分明是你看保成不顺眼,故意要给他难堪,何必还找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
裕亲王也觉的,康熙这话说的有些奇怪,遂站起身,小心翼翼的劝道,“皇上,这读书固然重要,但是也不必急于一时嘛。
今日毕竟是国宴,若太子不在场,恐怕不大好吧?”
福全此话一出,胤禛、飞扬古、多罗等人也纷纷站起身附和。
而出乎在场大多数人意料的是,俄罗斯三王子维克多竟也忽的站起来,用流利的汉语,对康熙躬身说道,“尊敬的大清朝皇帝陛下。小王维克多,在俄罗斯就已久闻贵国太子殿下的英明了。不知今日是否有这个荣幸,与他共饮一杯?”
连客人都开口了,康熙自然也不好再坚持。
他又看了眼身侧的福清,终是认输般的扭过头,对边上的奴才吩咐道,“去,传太子过来。”
福清立刻用感激的眼光,看向了维克多。
维克多一怔,随即眼圈便红了。
他失态的一步跨上前,还未来及喊出一声‘福清’,便被多罗给硬拽了回来。
多罗半搂半抱的将维克多弄回原位,一边用力的拧着他的手腕,一边对周围人打着哈哈道,“三王子不善饮酒,有些醉了,呵呵。”
而坐在另一面的胤褆,看着多罗和维克多一副哥俩好的样子,愤愤的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明明他才是这次接洽的主要负责人,可偏偏被那个多罗抢尽了风头。
明珠在旁边,拼命以眼神暗示他,到外宾席那边陪坐。胤褆开始还想装作看不见,不愿拉下脸来到对面去自讨没趣儿,但到后来就有些熬不住了。
因为,就连康熙都对他这种自己坐在一边喝酒的行为,表示出不满了。
“胤褆,”康熙脸上带笑,但眼中却不乏警告的意味儿。“别光坐在一边啊。快过去代朕给客人敬酒。”
“啊?”胤褆傻傻的抬起头,迟疑着站起身,别扭的低声说道,“是,皇阿玛。”
他从侍女手中接过酒,硬着头皮,迈着沉重的步伐往对面走。
可还没等他走到几人身前呢,就见到维克多、策旺、乌朗罕济尔默氏可汗一齐举杯站了起来,且脸上都挂着热情的笑容。
胤褆眼前一亮,腰板一下子便挺直了,极得意的瞟了眼多罗。
多罗啊多罗,你以为凭着你蒙古小王爷的身份,便能在这外宾席上一手遮天了?
呸!你做梦!
我胤褆乃大清堂堂的皇阿哥,更是异日的皇位继承人!我一出马,任你是俄罗斯王子,还是蒙古可汗,还不都得赶紧起来巴结?
而这厢,维克多等人竟都已端着酒杯离开了席位,快步走了过来。
呀?他们这是还要过来迎我呢?饶是胤褆,心里也不由的有些受宠若惊了。
他轻飘飘的走到维克多跟前,自认为潇洒的一甩头,说:“三王子,幸会、幸……”
然而,胤褆的话还没有说完呢,嘴边的笑容就彻底僵住了。
因为,外宾席上的所有人,都笑的跟朵向日葵似的走向了他。然后,又毫不停顿的自他身边走过去了……
紧接着,他的身后便响起了太监的高声通报:“太子殿下到!”
胤褆:“………”
作者有话要说:亲爱滴们,我这两天被霸王的好严重啊,忒打击人了!
请大家看完文后,随手给句鼓励吧。~~o(>_<)o ~~
情不自禁
保成的到来,很快便使殿内的气氛,走向了一个小高*潮。
胤褆尴尬的独立于殿中央,与众星捧月的胤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的脸色由青转白,由白转红。最后,几乎气的浑身发抖起来。
明珠见势不妙,生怕胤褆再惹祸,忙一步跨上前,对康熙打了个千儿。然后,便硬拉着胤褆退出了大殿。
保成被前呼后拥的带到了外宾席那边,趁着众人不注意,对多罗感激的一笑。
他当然明白,若非是多罗在背后的支持,他又怎么可能‘威名远播’到了蒙古,甚至是俄罗斯?!
大臣们轮番上前敬酒,看向胤礽的眼光,也不由的恢复了往昔的敬畏。
觥筹交错之中,种族国家间的界限,也就变的不那么明显了。
很多蒙古人都走到了场中央,拉着满人中熟悉的武将或是文官跳起了舞来。而其中,又以明日轩子弟居多。
渐渐的,康熙也被这热闹的气氛所感染了。
瞧着胤礽端坐于一群达官显贵之间,仍是鹤立鸡群,谈吐得宜,难掩一身贵气,心中不是不骄傲的。
他和赫舍里的孩子,他寄予厚望的孩子,也终于初显了几分一国之君的气势了。
而这一切,都离不开一个人的功劳。康熙不禁目光温和的看向了福清。突然觉的,他以前那样要求福清和胤礽保持距离,是不是有些小心眼了?
毕竟,从眼下来看,福清带给胤礽的影响都是正面的。
而对于福清来说,胤礽的存在,或许也能让她多少消除一些,暂时无法有孕的遗憾。
只是……自己心里终究还是有些不舒服呀……
康熙颇有些自失的一笑,对坐到了佟妃下手处的福清招招手,说:“清儿,来,坐到朕的身边来。一会儿保成就要来跟咱们敬酒了。”
整个大殿,都因康熙的话而有了一瞬间的静默。
普天之下,能坐到康熙身边,与其一起接受太子叩拜的女人,除了皇后之外,还能有哪一个?
康熙在国宴之上,公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岂不是就在当众表明,福清虽没有皇后之名,却有皇后之实?!
坐在妃嫔列首位的德妃,听到康熙的话,桌下的手立刻就猛地攥紧了,眼里也飞快的闪过了一抹恨意。
有一瞬间,德妃几乎就要站起来大喊‘她凭什么?!’了。
不过幸好,手心内的刺痛,马上便唤回了她的理智。
德妃深吸一口气,在脸上堆砌好了无懈可击的和善微笑,抬起头看向福清道,“是啊,宫主,既然皇上喜欢您伺候,那您就坐过来吧。”
说着,她便站起身,落落大方的笑道,“臣妾跟您换个位置。”
“不用了。”福清还没来得及拒绝呢,就听到康熙断然说道。
德妃心下一喜。看来皇上还是舍不得她的。
可还没等她娇羞的回过头去看康熙呢,就听到康熙复又说道,“清儿坐到朕这桌就可以了。”
与皇上同席?!
所有人都被康熙的话给震住了,皆目瞪口呆的在福清与康熙之间看来看去。
维克多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几次欲站起身冲出去,幸好有多罗在一边死死的拉着。
“还是不用了吧……”福清踟蹰着站起来,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有些尴尬。
她咬咬唇,低声嘀咕道,“我可是笨手笨脚,不会伺候人的。”
福清孩子气的回答,却让康熙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了。
他转过脸,和蔼的对胤礽吩咐道,“保成,去扶你福母妃过来坐。”
这短短的一句话,却立刻让殿内的人精们,捕捉到了两个重要的讯号。
第一:康熙在这样庄重的场合,竟然没有叫胤礽太子,而是直接唤他的乳名。这就足以证明,胤礽圣眷犹在。
第二:康熙竟让皇太子称福清为‘母妃’!那么,前些天因福清搬离乾清宫,而传出的福清即将失宠的谣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胤礽的眼里闪了闪,心里莫名的有些酸涩。
皇阿玛与宫主闹别扭,他为福清担心。可现在看到皇阿玛,如此毫无顾忌的表现出对宫主的宠爱,他却仍是不舒服。
不过,无论胤礽心中是怎么想的。在这种场合下,都由不得他说‘不’。
胤礽答应一声“是”,便快步走到福清身边,虚虚的扶着她往上座去了。
福清赶鸭子上架一般的来到了康熙的身边,憋着气坐下,咬着牙,低声问道,“你到底叫我来做什么?!”
“你什么都不用做。”康熙含笑说道。
他一手扶袖,一手执起酒壶,在无数倒抽冷气的声音中,亲自为福清身前的酒杯里斟满了酒。
旁边的一个小宫女吓了一跳,忙伸出手想去接替康熙,立刻就被小贵子眼明手快的给拦下来了。
梁九功与三德子的先后落马,教给了他一个道理。
在这个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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