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瞪大了双眼。她拿起那信,颠来倒去的看了又看,问道,“不会吧?!我早上才和你说的,晚上你父汗就寄信来了?!
你们家用什么东西送的信啊?!”
多罗没好气的翻了个大白眼,说:“这信当然不是从蒙古送来的了,而是我现写的。
父汗怕我一个人在京城,会遇到什么麻烦。故提前为我准备了两张,盖有他的大汗印章的空白信笺。让我在必要时,就拿他当挡箭牌使。”
尽管多罗说的轻描淡写,但福清又怎么会不知,这两张信纸对多罗的重要性?
如果把它们放到蒙古去,那就等同于是两份盖了玉玺的空白圣旨啊!
福清目光复杂的看着手中的信,问道,“这信就是你用大汗准备的空白信纸写的?”
多罗点头道,“嗯,只能用它来应急了。不然,要是我现在寄信给父汗,再让他递折子给朝廷,恐怕黄花菜都凉了。”
福清的嘴唇欲动未动,千言万语都梗在了喉头,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最终,她只是叹息着拍拍多罗的肩膀道,“济拉玛,下次就算是你把我书房那副王羲之的字儿给烧了,我也不骂你了……”
多罗的嘴角不自然的抽动了一下。他没好气的挥开了福清的手,嘀咕道,“我不就是前两年不小心弄坏了你一把扇子吗?至于记到现在嘛……”
他扭头看看外面的天色,对福清说道,“行了,不早了,我看您也早点回宫吧。不然,皇上又要着急了。”
“呃……不急,不急,我还是再陪你呆一会吧。”福清目光闪烁的答道。
“陪我做什么?我已经没事了啊。”多罗怀疑的上下打量着福清。“院士您不会又闯什么祸了吧?”
“什么叫‘又闯了什么祸’?”福清斜了多罗一眼,坐下来,用手拄着下巴道,“我只不过是给皇上安排了人侍寝而已。所以才不愿意太早回去……”
侍寝?!多罗惊的下巴都差点掉了下来。
他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福清,磕磕巴巴的问道,“您、您当真为皇上安排其他人侍寝了?!是、是谁?”
福清狡黠的一笑,说:“当然是真的了。我骗你做什么?就是三德子咯。”
“三、三德子?!”多罗这次吓的差点没咬了自己的舌头!
他应该没有听错吧?!这皇宫里,好像也没有哪位娘娘叫‘三德子’吧?
多罗用绝望而萧索的语气,最后确认道,“院士您说的那位‘三德子’,该不会……就是平时跟在你身边的那个小太监吧?”
福清笑眯眯的点头道,“没错啊,就是他。”
福清心里自然知道,多罗一定认为她这简直就是在胡闹。不过,她却有着自己的考量。
现在的康熙,仿佛就是一根绷紧了的弦。
太子的误入歧途,索额图的胆大妄为,明珠的阴谋算计,以及胤禔日渐暴露的野心勃勃,都让康熙感觉身心俱疲。
而她现在想做的,不过就是跟康熙开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让他能够借着这个机会,把心里的火都发出来。
虽然,三德子或许难免会吃一些苦头。不过,等康熙这股气消了,最先受益的大概也是他三德子。
多罗自是不清楚福清心里的小九九。他闭了闭眼,僵硬着身体,机械的说道,“我看您今晚就别回宫了。明儿个跟我一起去乾清门上朝得了。不然……”
他停了下,却慑于福清的淫威而没有继续往下说,转而问道,“对了,皇上他知道您来我这儿了吗?”
“嗯,我和他说了。”
一听这话,多罗却难免有些多心了。他犹疑着问道,“那这么说……您让我以父汗的名义为太子说话,其实是皇上的主意?”
福清哪里会不明白多罗的隐忧?
她好笑的点点多罗的额头道,“不是的,你多心了。我来找你做什么,皇上他根本就不知道。
我出门时跟他说,我是来向你打听那个俄罗斯王子的事情的。”
福清站起身,疏散了一下略显僵硬的筋骨,淡淡的说道,“济拉玛,你放心吧。你家院士,可不是会被人耍着当枪使的笨蛋。”
“而皇上……”她转过脸来,直视着多罗的眼睛,字字铿锵的说道,“也绝对不是需要求着女人,才能成事的废物。”
作者有话要说:修河蟹修到我内牛满面……
丫丫的,第二部我要是再写一个字的h,就让我的名字倒过来写!!! = =
所谓“傻帽”
当晚,福清便宿在了多罗贝勒府。
可也不知是白天睡得太多了,还是因为惦记着康熙和“三娘娘”的进展,福清这一夜是辗转难眠,直到天都蒙蒙亮了才睡着。
然而,她才刚睡下了没多长时间,便听到丫头们在外面叫门了。
初时她还不想起呢,直到听到多罗在外面的一声大吼:“院士,您到底还跟不跟我去乾清门啊?今儿可是有大朝会,咱们不能迟到的!”
福清这才浑身一个机灵,跳下床来。急急的洗漱完毕,换好繁复的正装,连早膳都没顾上用,便随多罗一前一后的上了赶赴宫中的轿子。
待进得宫门以后,福清却有些为难了。现在她是该跟着多罗去乾清门呢,还是该先回暖阁去找康熙?
但是,还没等福清考虑出个所以然来呢,就见小贵子慌里慌张的从前面跑了过来。
小贵子冲到福清跟前,还没等福清反应过来,便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哭丧着脸道,“宫主哎,您可算是回来了。快和奴才走吧,皇上他老人家正等着您呢!”
多罗见来前传旨的,既不是乾清宫里的老人梁九功,也不是福清身边的“新宠”三德子,而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太监,不禁有些奇怪的问道,“怎么是你来传旨?梁九功和三德子呢?”
小贵子如丧考妣的耷拉着脸,有气无力地答道,“回贝勒爷的话,梁总管前儿晚上被打了二十大板,这会儿正养伤呢。三公公昨晚上被打了四十大板,这会儿正发着烧呢。所以,今儿个是奴才当值。”
他给福清磕了个头,抬起脸,眼中带泪地哼唧道,“至于奴才今儿晚上会挨多少板子,可就全看宫主您的了啊……”
福清却没心思跟他打趣儿,着急的说道,“什么?四十大板?!这不是要人的命吗?!
三德子还在发烧吗?请太医了没?
还有,梁九功又怎么了?他为什么也会挨打?”
福清这一连串的问题,就和机关枪似的扫射了出来。换作了旁人,八成要愣上一愣才能接的上话。
不过,这乾清宫里的人,可都是人精里的人精。小贵子自然也不遑多让。
只见他表面似是六神无主,实则有条不紊的答道,“这三公公可是被皇上亲口下令打板子的人,谁敢帮他宣太医?更何况,奴才们也不是能用的起太医的人物啊。”
看福清的脸色一下子变差了,小贵子就仿佛说书的一般,峰回路转的描述道,“不过啊,皇上他老人家可真是仁慈呀。今儿一大早就特意吩咐奴才,去找个太医为三公公治伤。而且,还赏赐了一大堆的好药、补品给三公公呢!
哎呦喂,您是没看见。太医给三公公涂伤药的时候,把三公公感动的痛哭流涕的,嘴里还直喊着皇恩浩荡呢!”
小贵子的场面话,说得是十分漂亮。然而,内里的水分却极大。
事实上,康熙只是在早上随口问了一句三德子的情况。听说他这会儿已经昏迷的人事不知了,才勉强大发慈悲的交代,让太医院随便派个人去看看的。
至于那些什么好药、补品的,就更是扯的没边了。不过,康熙也的确是顺嘴说了一句,“该用什么药,也别委屈了他。”。
这不,就被小贵子拿着鸡毛当令箭使了。
而医士在给三德子上药的时候,他也真的是哭了。可是,那就不是因为感动了,而是因为疼的……
福清又何尝不知道,小贵子这番粉饰太平,无非就是希望她不要因此和康熙闹脾气,以免再牵连了他们这些下人呢?
她叹了口气,亲手扶起了小贵子道,“你不用说了,我心里有数了。皇上他不是还在等着了吗?我们现在就走吧。”
“哎,”小贵子喜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哈着腰道,“那就请宫主您上轿吧。”
福清这才注意到,小贵子竟是带着轿子来接她的。她转过脸,和多罗碰了下眼神。待得到多罗肯定的表示后,才放心的乘轿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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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福清的轿子还没有走出多远,就在文华阁附近,迎面碰上了康熙的御辇。
这次,也不用小贵子再来求爷爷告奶奶了。福清自动自发的便下轿来到了康熙的御辇下,低眉顺目的站在寒风里,等着康熙招呼她。
康熙本来是想好好晾一晾福清的。但一来,这大清早的的确是冷,冻着了福清还是他心疼。二来,朝会的时间就快到了,他也耗不起。
于是,康熙只得憋着一肚子的气说道,“在那儿傻站着做什么?还不上来?!朕还有正经事要办呢!”
福清心里有些委屈,但嘴上也没顶撞,默默地就上了龙辇。
她看了眼神色不善的康熙,想了想,终是拿捏着坐到了一个离他远些的位置。
康熙看着离他八丈远,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壁画样的福清,心里就越发的来气了。
恰在此时,一丝冷风透过帷幔的遮挡吹了进来。衣衫单薄的福清不禁打了个哆嗦,下意识的就抱了下肩。
康熙一怔。想要叫福清凑近他些,却又抹不开面子,只好恼怒的拍拍身边的茶几,板着脸道,“愣着做什么?快给朕倒茶啊!”
福清瘪瘪嘴,慢慢腾腾的蹭过去为康熙倒了茶。可还没等她退回原位呢,就见康熙飞快的将自己怀里捂着的手炉丢给了她,口道,“给朕拿着。”
福清下意识的就伸手接住了那手炉。
她低头看看手里的小铜炉,又疑惑的抬眼看看康熙。待发现康熙眉宇间那一抹躲闪的神色后,立时就恍然大悟般的笑了开来。
康熙马上就有了一丝,心思被人撞破的羞恼感,不由的沉下了脸。
福清却不再理会康熙的黑脸。
她窃笑着将那手炉又还给了康熙。自己则像鱼儿一般,吱溜一下钻到康熙的披风下,斜倚在康熙的怀里,眉眼弯弯的撒娇道,“我才不要那个东西呢,还是你抱着我比较暖和。”
康熙轻哼了一声,总算倒也没把福清推开。但是,要他这么轻易的原谅福清昨晚给他的“惊喜”,他也做不到。
康熙用力的在福清脸上拧了一把,咬牙切齿的说道,“别以为这事儿就这么算了。我告诉你,等一会儿回去了,我肯定要你好看!”
孰料,福清竟笑眯眯的搂紧了康熙的脖子,上身抬起,主动将自己柔软的唇送了上去。
康熙也不客气,发狠的在那娇嫩的檀口内肆虐了一番。直到两人的呼吸都有些粗重了,才将福清放了开来。
“我知道你最近心里不痛快,别憋着了。我看你这样,真的很难受。”福清爱怜的伸手抚上康熙如刀锋勾勒出来的硬挺五官,温声道,“你拿人撒气,总比把火都窝在心里要强。等会儿回暖阁了,你爱怎么折腾我都行。”
“至于三德子……”她顿了顿,苦笑着说道,“谁让他是我的人呢?那就只能陪着我,一起做你的出气筒咯。”
康熙只觉一股热流从心里直冲上眼。他闭了闭眼,颤着声音道,“清儿,你……”
“嘘……”福清伸出食指点上康熙的唇,紧贴着他的耳畔呢喃道,“什么都不必说了。只要你这次,能痛痛快快的把心里的气都撒干净了,别再三不五时的绷着个脸,我就心满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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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里,乾清门就已经到了。只听见小贵子在外面尖着嗓子喊了一声:“皇上驾到!”
紧接着,便是一片震天的呼喊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康熙正正神色,弯腰从龙辇上走下。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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