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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特地为你做的点心。”凝雪说着很是兴奋,她从篮中取出一块糕点递到他嘴边,可冷千夜却只对她笑笑,没张嘴。他不喜甜食,从小便是,尤其是这桂花糕,太过腻人。
“千夜哥哥这个很好吃的,”凝雪眼中闪过一瞬的惊诧。她握着那块糕点,黯然垂下头:“我吃给你看”
明明是甜腻的味道,吃进嘴却只感到苦涩满溢。
他不肯进食她亲手做的糕点,怕是对她有所提防吧
“真是输给你了!”突然,冷千夜摇首轻笑,一脸无奈。不忍她这般失望,他拿起一块放进了嘴里,“味道还不错。”他拼命忍住欲呕的感觉,硬是吞下了那软糕,可凝雪却以为他吃的开心,随即又操起一块
忽的,颈后的伤口传来一阵刺痛。
凝雪手一颤,糕点随即滚落在地。冷千夜大为惊愕,她居然跑上前,拾起那沾了灰的糕点。
“算了,掉在地上的哪还能吃。”
冷千夜蹲在她身边欲扶她起身,可凝雪却对摇摇头,低声道:“不可这般浪费,斯了外皮,内里还能吃。”
“凝雪!”见她执意拾起那糕点,他握住她的手,“想吃糕点,可以让下人做,要多少都行,这个不能要了。”
“千夜哥哥,你可能不知道像这样的点心,在苍月族,是多么的珍贵”
她哭了。冷千夜没想到,她会为一块糕点而掉泪
“就算我是宋氏天禀侯王的女儿,平日在家,也是尽量节俭,这般奢华的点心,只有过年才能吃到一回,平日里,娘知道我爱吃甜点,总是用自家后院种的梨来做给我吃,味道也一样那么好”
冷千夜听闻不语。
只是将那眉头,拧的更厉害来。
苍月族,虽然不大,可也算是富足的族落。之所以会沦落如此下场,终归是因为宋至邪背叛了父皇,他才会毫不留情的对其压榨。
“凝雪”冷千夜轻轻拥她入怀。只感到怀中娇躯一阵阵抽泣,他的心,也跟着越来越痛。
他从来没想到,他对苍月族的残忍,一直伤害在最爱的人身上叹世事难料,最没估到的,恐怕还是自己竟会爱上凝雪,爱上了宋至邪的女儿
“千夜哥哥答应我永远不要侵占苍月族,求求你”
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凝雪的眼泪是为何而流。
原来她始终害怕,害怕他有朝一日终会灭了苍月族。
可他本就是要如此冷然早就允了他,待到三年之期一满,他便可亲自带兵血洗苍月族,提了宋至邪的人头
这一天,他已经等了整整10年。
冷千夜依然拥着她。
只是两手悄悄握紧了拳头,正在剧烈颤抖
“好,我答应你。”
可待到他轻轻抬起她的下颚,替她擦了泪水,凝雪看到的,只有那抹淡淡的笑容。坚定,亦温和
她却不知,那笑容背后隐下了多少不甘和痛苦,只为了不舍的让她伤心难过。她很是惊喜
眼泪过后的笑靥,美的让人眩晕,冷千夜轻轻一笑,又捏了捏她的脸蛋。
只要她幸福,他,可以放弃
“傻丫头,可不能再哭了。”
“恩,不哭了太高兴才会哭”
凝雪点点头,又傻傻的笑了。他拦腰抱起她,将她放到了床榻上。
烛火摇曳,拉了幔帐,头顶那双紫眸终于不再是第一次见到的冰寒,淡淡紫光中满是似水柔情,她伸出手,抚上那俊朗五官,他握住她停留在面颊的手,轻轻吻着。
粉色的裙衫交错着宽大的黄袍,一同掉落于床幔边
转眼,她只剩一件贴身肚兜
她的面颊飘上了两团绯红,娇羞的模样那般的醉人,他环抱着她的身体,终于替她褪去了胸口最后的缎布五指插入到她披散的乌发中,冷千夜半捧起她脸,深深凝目于她跟着,他俯下身来,吻上那两片柔软的樱唇,她回应着,也吻上了他
“陪着我,一辈子不离开”
“好”
炙热的欲,交织上那浓浓情孽,她随了他,一同沉沦两具赤裸的身躯久久缠绵在一起
她的柔软耸起,紧贴着他的胸膛,而他的一部分,还留在她的体内他拥着她,不断在她耳畔细细呢喃我爱你
一辈子
一辈子究竟有多长?她还不得而知。
但她允了他,他亦许了她这承诺,想必,这便是誓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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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千夜本是不让她去孝子山。
可她不断的求着他,他没辙,只好妥协了来。
还好,是蓝亦征和落夕陪着她,他倒也不用太担心。冷千夜本想亲自陪她去,可无奈朝中事务繁多,他又是一国的储君,实在也离不开。
孝子山处在南莫国北方临近随杨镇的镇尾,东临月合湖,西有勾灵峰,地势有些险要。蓝亦征正好利用这样的地理环境,以人多不便,又缓时拖拉为由,将落夕和几位随从将领徒留在了临镇的客栈,而他却独自骑马带了凝雪上路。
以他在朝中的人品声望,没有人会怀疑他。
正文 毒药
有人在正盯着自己。
凝雪跟在他身后,惶然不安的四处张望。
这镇上,似乎每一个人似乎都在偷偷的看着她,对着自己,展露诡异的笑。
又笑了
这次是个买糖葫芦的小孩,当他路过自己身边时,他竟然缓缓回头,对着她露出了森白森白的牙齿。
“啊!!!”
“怎么了?”
凝雪吓的蹲在了地上。蓝亦征扶了她起身,却见她满脸尽是惊惧。
“亦征哥哥他们为什么都看着我,为什么要对着我笑?”凝雪慌忙的扯住他的袖口,不住打量着路过的人群。可他望向四周,却并未发觉任何不妥。
蓝亦征看了看天色,已经快接近夕时。今日是去不了孝子山。
本是清晨出发,若不是凝雪一路跟在他身后脚步踌躇,也不会耽搁了时辰。
不过他无所谓,为了复仇,他有这个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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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两间上好的厢房。”
蓝亦征带着她进了一家客栈。正付了银子准备领她去楼上休息时,凝雪却站在台阶前一动也不动,只抖动着唇,盯着那楼梯转角处。
“鬼呀!!!有鬼啊”
“小姑娘!你可别胡说,我们打开门做生意的,店内干干净净,哪来的什么鬼!”
掌柜的很是不悦。这是大忌,她偏偏还那么大声叫着,引来不少人围观。本要再责难几句,可见到蓝亦征投给他多出一倍的银两后,他便也不再出声,只笑着点了点头。
蓝亦征欲拉着她上楼,可凝雪死命的不肯迈出步子。
她惊恐的指着那楼梯角,“亦征哥哥你看,那里有个女人,她向我们招手,这里有鬼我好怕我不要待着这里”她抑制不住强烈的恐惧,拼命摇晃着他的手臂。
店内一下子沸腾起来。
所有的人都看向她所指之处,却无一人看见什么白衣女人。
“小孩子不懂事,给你们添麻烦了。”蓝亦征笑打着圆场。那嘴边挂的,是一贯温和的笑容。跟着,蓝亦征不顾她的挣扎,硬是抱起她向着二楼的厢房走去。
凝雪还在瑟瑟发抖。
她坐在床沿,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袖,半步也不敢离开他的身边。蓝亦征紧抱着她,一边探向她的额头。
并无发热,可为何满嘴胡话?
“凝雪,到底是怎么了?”他试探问她,看她神智是否清醒。
“为什么你们都不信我”
“为什么不信我”
心中的暗团越来越黑,她亦渐渐陷入那无边的恐惧中。
从踏入这个镇起,她便开始了莫名的心慌。跟着,她看见了很多“脏东西”,可没有人相信她。徒留她一个,在那无边的孤独和恐惧中徘徊。
只有这个怀抱,是唯一可以依靠的温暖
她紧紧的贴在他胸口,她不敢离开。
脑袋变得沉重起来
颈后的伤口又开始了隐隐刺痛,下意识的,凝雪伸出手抚上了那灼伤。
“哪里不舒服吗?”蓝亦征捕捉到了这细小的动作。
他拂开她颈后的乌发,却见那凝脂冰肌上赫然出现了一朵莲花印记,这印记极小,小到根本没法察觉。
难怪她一整日都说见到鬼,原来如此。
好一招杀人于无形蓝亦征不禁冷哼一声。看来是谁趁她不留意之时,先用雾莲香在她颈后烙了伤痕,然后在伤口上抹上特殊的膏药,不出三日,便会生出这莲花印记。这伤口只有极微小的疼痛,但被烫之人却会从印记生出之后,不断看见各种恐怖的幻觉,直到被活生生的吓死
幸好,年少出征时,他曾在关外学过几年医术,倒也见识不少。要不,这吐疆族特有的雾莲香,恐怕连太医都诊断不出个所以,更别提解救的方法。若非今日被他撞见,恐怕她是插翅也难逃鬼门关
“凝雪,你在这里等我。”蓝亦征说着站起身,转身便要离去,可凝雪却依然死死拽住他不放。蓝亦征挣开了她,跟着,他撕下一块布单蒙住了她的双眼。
“乖乖听话我很快就回来”蓝亦征柔抚着她的面颊,嘴角却漾起了一抹邪肆的笑。
他会救她,只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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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无尽的黑暗。
虽什么也见不着,但耳边依然时时响起那几声空灵的森笑,似来自地狱的声音。
亦征哥哥你去了哪里。
不要留下我一个人
凝雪无助的蜷在墙角,瑟瑟抖动着身体。熟悉的怀抱已经不再,恐惧瞬间又溢满心头,她只有静静的等待,等待他的回来。
也不知等了多久,只听咯吱一推门声,终于,冰冷的身体终于再次被温暖包裹住。
“把这个喝了”蓝亦征将药碗喂到她的嘴边,一边解开了蒙在她双眼的布条。
“这是什么”
“这是七星茶。”
是一剂加了销魂散的解药
看着凝雪乖乖的一滴不剩喝下,蓝亦征又笑了,是那种透着寒意的浅笑。他低首看向怀中昏睡的人儿,又伸出手,抚上她的面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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