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罪,当株连九族。
是不甘心,还是疯狂的欲念不曾停下?
就在当天夜里,施家府邸火光漫天,原本的华丽显贵全在那一片火红中化为了虚无,施家上下109口,除了施芸,全部葬身火海
而施芸的去向则无人能知,或许也是死了,但只是或许,因为大火算是扑灭的及时,尸首并未完全化为灰烬,可惟独,没见着施芸的尸体
夜风凄凄卷过,眼泪也跟着和进那树叶飒飒声,吹离了湿润的面庞。
他站在她的身后,一直看着。
他知道她难过,不然,她不会深夜独自坐在这梨树下哭的这般凄惨。
忽然,她转回头,她望着他,眼中尽是惊愕,也不知他何时到来,在身边究竟站了多久,将她哭泣狼狈的模样尽都看了去。
“你怎么来了?”凝雪赶紧站起身擦了眼泪,蓝亦征却朝她淡淡笑着,见她眼角还挂的晶莹,双目都哭的红肿,这般我见犹怜的模样,谁见了都会心疼几分,可唯独他不会。
“亦征哥哥,你说芸姐姐她还活着吗?”凝雪垂眸问了问,问的很轻。
蓝亦征猛然一怔,眼中阴霾迅速闪过,但很快,他换了一抹很是温和的笑。
“会的,好人,总有好报”
“真的?”
“真的”
此刻,他倒也好心一次,安慰这哭红了眼的傻丫头。姓施的老头知道自己身世的秘密,倘若施芸当真还尚在人世,他又怎么会放过她?
而他下一个目标,便是眼前的凝雪,他可爱的妹妹
第一步,已经成功踏出。冷千夜不会不知道,这场火并非施向渊所放他知道冷千夜的个性,要做,他便要帮他做的彻底。经过此事,他看得出,冷千夜开始信任他,而且,带着欣赏。
这次,凝雪吵着要出宫,冷千夜同意她不带半个随从的上蓝府小住,便是最好的证明。
她还在垂眸哭泣,哭的像个孩子,不停抹着泪水,只是没哭出声,她该是怕吵到人。蓝亦征轻轻走近她,双手扶住那颤抖的双肩,他感到她微微一愣,跟着,她转过身来,扑进他的怀中,任娇小的身躯被那温暖给严严包裹了住。
好温暖的怀抱似曾相识的温柔,放佛曾早就经历过
她忘了那夜醉酒后也是被他这么抱着,恍惚只觉心头一凛,不想挣开,也无力逃离这样的呵护。
凝雪是真的难过,也是真的依赖他。从小,她接触到的人就稀少,不是太懂这男女间的避讳。他整整长她11岁,他在她的眼中,自是成熟稳重,又颇有男子气概,她愿意这么依靠他。她单纯认为,他可以这么拥着自己,抱着自己,哄着自己。
“凝雪,还有什么不开心的,尽管说出来,亦征哥哥知道,你并不只为这件事,说出来,看看我能不能帮你”蓝亦征依旧紧紧拥着她,怀中的小身体绵绵软软,还不断散着一股淡淡的女儿香,沁人肺腑摄人心魂,霎时间,心头竟莫名的狠狠一窒。
“不知道娘她现在过的怎么样呢天寒,她定会担心我,会不会添衣”
终于,她哽咽出声,嘤嘤哭泣起来。
已经憋了太久,她需要这样的宣泄。慢慢的,胸口的温暖不断传来,似寸寸流进了她的心中,那惶恐悲切也渐渐转为了平复,可她却没看见蓝亦征嘴角牵起的一丝阴冷笑意。
他从来不会对女人温柔,就算是落夕,他也不曾这样对待过,可这场戏必须要演,想要宋凝雪成为自己手中一枚方便操作的复仇棋子,首先,他就要取得她的信任。
一个小女孩而已,相信不用很快
更何况,他已经深深迷恋上了她的身体。他有过很多女人,可至今没有哪一个比的上她带来的,床第见的欢愉那般销魂的体验,他如何能放得开?
尽管,那是自己的妹妹,亲妹妹。
但那又如何?他蓝亦征可以不在乎
正文 焚香计
(接上)尽管她是自己的妹妹,亲妹妹
但那又如何?他可以不在乎
他只要单纯的得到自己想要的,仅此而已,所以,他会玩弄她的身体,他更会利用她,利用她和冷千夜的关系,亲手毁灭苍月族
蓝亦征静静的抱着凝雪,一边轻拍她的背。胸前的衣襟已被那源源不绝的泪水浸湿,凝雪还在低泣着,很是难过,他这才轻轻抬起她的下颚,替她抹去眼角的泪水,“凝雪,南莫国的北边有一座山名叫孝子山,你若担心你娘,我便带你去敲那山顶的孝子钟,你看如何?”他装作担忧,装作关切,实际上他对她口中提到的“娘”全无半丝牵挂,虽然,那乃是他的生母
“真的吗”
果然,凝雪停下了哭泣,眼中微露出光亮。
这刻的她,没有任何寄托。
没有任何人告诉她关于柳无心的消息,就算是冷千夜,也不曾这样的关心过她
凝雪感激眼前这个温柔体贴的男人,在自己最绝望无助时,是他给了自己希望。
“谢谢你,亦征哥哥。”凝雪对他露出甜甜笑靥,“有时候真羡慕落夕,我也想有个你这样的哥哥”她毫无心机的说出心中所想。
蓝亦征没回答她,但依然是笑意的。他本就尔雅俊朗,再配上唇边一抹浅浅笑意,更显温柔。但这些都是假象,他不会做她的哥哥,他也不会当她是妹妹,她注定要成为他的玩物,他在等她的慢慢沉沦。
“凝雪,你年纪尚小,涉世未深,亦征哥哥不想你往后受到任何的伤害,”蓝亦征松开了怀抱,他扶着她的手臂,定定望着她,“记住在宫里,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尤其是,你爱的男人,和你的家族之间”
“不会的,千夜哥哥不会那么对我。”凝雪毫不犹豫打断他。她用眸光对上那黑漆瞳仁,很是坚定。蓝亦征随即一笑,又轻轻付上她的耳畔,“想不想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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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太子妃娘娘,那不是凝雪姑娘吗?”
才行至洛秋庭,便看见令晨儿带着丫鬟走了过来,丫鬟附在令晨儿嘴边说着什么,目光不断变换,凝雪悚然一惊,倒站的愣住。她料想,令晨儿是来找麻烦的,她定是十分憎恨自己,憎恨她害死了她哥哥
凝雪低头不语,这刻,不管令晨儿要如何为难,随她就好。凝雪并不打算反抗。到底,令晨儿确实是因为自己,才会在大婚之日痛失最重要的亲人,她本该偿还她的
见令晨儿慢慢走近自己,凝雪鼓起勇气抬眼看她,可却不见令晨儿眼中流露任何悲愤之色,有的,只是平淡,近乎诡异的平淡。
“凝雪,我希望你能到哥哥的灵牌前为他上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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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凝雪跟在她身后,心悬揣测,多少有些惶惶不安。
“怕什么,难道怕我会杀了你不成?”令晨儿突然转过头来看向她,冷冷笑道。凝雪心中惶急忐忑,被她看出心思,越显慌乱,尤其是看见身边丫鬟凝在唇边那一抹诡谲,总觉得颇有深意。
她跟着她们回了榴沐阁。
刚踏进,丫鬟便快速的关了门窗。凝雪很是诧异,只见屋内霎时就暗了下来,点了烛火,真像夜晚。跟着,令晨儿带她来到一间内阁,那灵台上搁置着,正是令至煊的牌位。
看及此,泪水便再也忍不住涌了出。
她总记得,令仕煊是那般温和的一个男子
“去吧。”令晨儿示意丫鬟递给她一炷香,在看见凝雪的眼泪后,令晨儿的目光反倒更冷森起来,却也不开口怨骂半句,只是看着。
凝雪接过,屈膝跪在了灵牌前。焚香的烟雾缭绕,缕缕都是化不开的悲,她亦一阵阵的感到恍惚,凝雪伏在地上拜了三拜,跟着站起身,正要将燃香插进香炉
忽的,颈后传来一阵灼痛。
她惊诧的回过头,便看见丫鬟赶紧跪了下来,手中掉落了香烛。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奴婢一时手滑”
“怎么回事!一点小事也做不好!还不快去拿烫伤药来!”
令晨儿怒斥着丫鬟,只见丫鬟战战兢兢的从柜里取来一瓶膏药,急急替凝雪抹了上。凝雪倒没怎么在意,这伤并不严重,只是被焚香轻微灼了一灼,看看时辰,她起身准备离去,令晨儿没继续挽留,倒亲自送她出了门口。
“你以为他真的会爱你吗?”
还没走远,募的,令晨儿叫住了她。
凝雪呆呆的站着,似被惊雷击中,只是站着,并未回头。令晨儿追了几步上来,以轻蔑目光直直望着她,“别忘了,你只是弱小族落送来的祭品,他不会真的喜欢你,你不过是他的一个玩物,玩腻了,你也就没有了价值,到时候,你一定会很惨”
耳后传来几声刺耳的轻笑,令晨儿这番话,似击中她心头最脆弱的那部分,烙的她的心生痛。她亦没再继续停留,径直的就离了去。
到底是不是,她今夜一定要弄个明白
“娘娘?”
见令晨儿呆愣伫立,只望着那抹娇倩的身影终化在薄薄雾气中,眸光弥蒙,身边丫鬟才轻唤了一声。
“帝宫凉薄,男子皆寡性除掉一个,不知往后还有多少个‘宋凝雪’呢”
正文 誓言
昏黄的烛火在七星台上跃跃而燃,印着窗纸上拉长的人影,就如那日,她第一次见他的时一样。
凝雪茫然站在天骥殿门前的台阶,竟久久的徘徊。
今日来,就是为了确定一件事,可真正到了这一刻,她却胆怯起来。
“宋姑娘,太子殿下宣您入殿。”
不多久,太监福海出来传了话。虽恭敬,可眼神明显充满不屑。她也没理会,看来是被他发现了。凝雪深吸了口气,慢慢步入殿中。
他正伏在案前,埋在一摞一摞的文书间。
橙色流光下,他皱眉的样子十分好看她走过几步,呆呆的望着,竟像生了根似的站在了他面前。
“放肆!见到太子殿下,还不赶快跪下行礼!”
太监一声怒叫,凝雪吓的心头一颤,屈膝而跪,可抖动着双唇,许久也喊不出称呼
是该叫他“太子殿下”,还是,“千夜哥哥”?
此时,冷千夜已放下文书,只见他淡笑着向她走来,竟弯下腰,亲自扶她起身。一旁的福海看的咋舌惊愕,直到冷千夜冷眼扫过他,他慌忙又跪了下来。
“海福,记住,以后,她可以不用行礼。”冷千夜的声音依旧平淡,可海福却不住的打着哆嗦,连连称是,唯唯诺诺的退了出。待到殿门再次合上时,偌大的殿里便只剩了她与他。
“千夜哥哥!”
见四下无人,她这才甜甜的唤了一声。
冷千夜亦笑着拥她坐下,“这是什么东西?”他指着她手中的竹篮。<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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