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子,原来我很爱你(衾何以堪)_分节阅读_2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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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焉叹气。

    “遗传?”

    “医学还不能确定。最大可能是母体在怀孕的时候得过什么病造成的。”

    “那并不是孩子的责任。”

    “他的父母认为是。”桑无焉摸了摸小杰的头,“我把他带到这里,希望他看到别的小朋友,有接近他们的欲望。”

    “他能听得见我们说话。”

    “也许是,自闭能自动过滤他们不想接受的外来信息。”

    突然,小杰一戳吸管将可乐的杯子打翻,桑无焉急忙将东西移开。吴迂看到小杰胸前沾了可乐,于是想用纸巾帮他擦干。

    “吴先生!”桑无焉立刻制止,“小杰不习惯不熟悉的人碰到他。”否则他会即刻尖叫。

    吴迂的手停滞在空中。

    “他刚开始对我也是这样。他需要时间接受别人的亲近。”桑无焉急忙解释,以缓解他的尴尬,“这个过程很缓慢也很痛苦。”

    吴迂说:“我很抱歉。”

    桑无焉笑:“没什么,习惯就好。”

    吴迂又去收银台补了一杯可乐。

    回来他无意间看到桑无焉左腕上的手表。因为餐厅里暖气温度太高,桑无焉卷起袖子,加之那是一只男表表盘有些大,戴在她纤细的手腕上有点显眼。

    “瑞士产的polley,桑小姐有这种收藏爱好?”吴迂重新找了一个话题。

    “呃?”桑无焉不太明白。

    “我以前有个香港客户,是做这种收藏生意的。”吴迂也有点好奇,因为那是一只盲人用表。

    “你说这是什么?”

    “polley,在国内买不到正品,一只的价格足可以让我不吃不喝赚很多年。”

    “不会吧?”桑无焉咋舌。

    桑无焉想,她调给苏念衾那块差不多的虽说难买还心疼地花了她两百多块钱,也没看出来差多少呀。

    “据说全部都是手工制作的。”吴迂解释,“是需要提前订做。”

    “订做?”

    “这种东西我也不太懂,总之就是它很贵,但是具体为什么那么贵,我们一般人都无法理解。”

    两人相视而笑。

    笑过之后,气氛变得有些别扭。

    吴迂又看了看桑无焉腕上的表:“据说这种东西和珠宝一样,还有升值空间。”

    桑无焉将袖子放下来,不经意地解释说:“其实……是我在地摊上淘的仿制品,做得挺像吧。听你这么一说,我才知道真的居然这么贵,难怪山寨版都花掉我好几百。”

    吴迂听见也松气,他也不想他要追的女人有这种身家。

    (5)

    桑无焉将小杰送到儿童中心,自己赶去电台。

    她负责做一个心理谈话的节目,其实打进热线的人们询问的都是爱情。

    爱情。

    她都搞不懂。

    今晚第一个打进电话的是个女孩,她一边叙说她的爱情故事,一边抽噎。桑无焉只好插入一段音乐,让女孩的心情能够平稳些。

    女孩说,自己和男朋友是大学同班同学,如今还有不到一年就要毕业,面临着现实中对爱情的种种阻碍。

    桑无焉除了对她说一些宽慰的话也无能为力,唯一能做的便是让她述说然后用心倾听。述说能让人找到心灵的出口。比如她喜欢对程茵说。

    此刻的苏念衾正好从toro出来准备回酒店。小秦迟了一会儿,在接电话。

    苏念衾正好抽空站在车外抽烟。

    这时有个声音叫他:“苏先生?”

    苏念衾闻声抬头。

    “我是魏昊,不知道苏先生还记不记得?”

    “记得。”苏念衾伸出手去和他握手,魏昊先是一愣,随后立即也伸手。

    “我现在在toro上班,前几天在公司里看见您,人太多,没机会和您打招呼。”

    “嗯。”苏念衾不冷不淡地点点头。

    觉察到苏念衾的态度,魏昊只好将原本压在心底的话收起来,客套了几句以后转身告辞。走了几步他又实在忍不住,回过头来说:“苏先生,这几年无焉过得很不好。不知道您是否知道。”

    他怎么会不知道。

    所有的,他都知道。

    那天,她从医院负气离开。他顿时懊恼难当,可是正值医院传来消息说找到了和他父亲相匹配的肝脏,会马上从那边送过来,立刻就要手术。

    手术进行了十多个小时,等他缓过劲儿来的时候,却怎么也找不到桑无焉了。

    手机她不接。

    他回家找她,去她和程茵的住处找她,甚至去了电台找她,任何她能出现的地方他都想过,也让余小璐陪他找了很多遍。他害怕自己一不留神,就和桑无焉错过,又担心父亲病情在手术后恶化。半夜下来都数不清楚跑了多少地方。

    快到天亮,仍然没找到。

    余小璐对他有点失去耐性了:“念衾--无焉又不是小孩子了,她在这里待了四年,不会走丢的。她是生你的气存心不想见你,躲着你。你光着急有什么用。你现在知道后悔了,那当时为什么又要把她气走?”

    他站在桑无焉的楼下,半天没说话。医院那边又来电话,说情况有些异常,催着苏念衾回去。

    等他天亮了,再来的时候,走在门口就遇见桑无焉。

    她问他说:“这世界上是余微澜来得重要,还是我?”

    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苏念衾顿然怔忪。他知道她昨天看到他和余微澜的亲昵动作,他心里慌乱得不知所措,不敢对着她的视线,只得故意反问她:“你觉得问这种蠢问题有意思吗?”

    没想到接下去换来的却是她更为决绝的一句话。那一刻,他几乎忘记呼吸。终于--他们还是走到这一步了吗?

    苏念衾站在车前,对着魏昊的质问许久没答出一句话来,站了半天后都忘记再对魏昊说点什么,就默默地回到车上。

    他后来才得知,那一夜桑无焉的父亲去世了。之后,他不敢,也没有权利出现在桑无焉的世界里。他是个瞎子,一个只会伤害人的瞎子。

    秦助理的父亲不就是他一个活生生的写照?

    他没有能力给她幸福。

    可是他又是这么惦记她,三年中一千多个日日夜夜,他没有一天不在回忆他们的过去。这种思念随着日光的推移日益加剧,他甚至不确定是不是有一天这些情绪会积累到将他压得崩溃。

    而桑无焉却像真的忘记了他一样。

    所以有时候他又忍不住恨她。他那么刻骨铭心地记着这一切,她怎么可以就说忘就忘,还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去相亲,去结婚,甚至于没心没肺地对他说:“苏念衾,你看起来过得不错。”

    真是狗屁!

    在回去的路上,小秦发现苏念衾靠在椅子上半暝着眼睛,心情不是那么好。

    开车的小周也察觉气氛有些沉闷,于是说:“苏先生,听点音乐吗?”

    苏念衾摆摆手。

    “周师,你们这儿有什么电台啊?”小秦问。

    小周是分公司替苏念衾临时准备的司机,b城本地人。

    小周瞄了一眼时间说:“这个时段有个谈话节目还不错,我老听。”说着就打开广播搜那个台。

    突然,他听到一个令人怀念的声音通过无线电波在车内响起:“那么请导播接进我们今天的第二个电话。”是桑无焉的声音。

    司机找话题说:“这个主持人有时候说话真可爱。”

    苏念衾坐直身体,将手抬起来,对司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一路上全神贯注地将节目听到最后,一字不落。

    桑无焉下班回到家,躺在沙发上,盯着表盘发呆。突然又摸出手袋里的打火机。

    这是那天苏念衾扔在那里的,款式最简洁的磨砂藏青色打火机。

    两件东西放在一起。这是苏念衾唯一留给她的回忆,一个是硬抢的,一个是他忘记拿后自己捡的。她与苏念衾在一起半年,他没有送过她任何东西。

    书上说,女人是物质的。

    其实不是物质,而是从那里可以看到男人的心。他一点也不在乎她。

    她第一次见他抽烟,以前的苏念衾是一个远离一切不良嗜好,甚至都不熬夜的人。因为失去了眼睛,所以他格外爱惜健康。如今见他娴熟地点着烟,周围烟雾缭绕,自己竟然是那么心痛。

    他完全是在糟蹋自己。

    想完又看了看那块表,自己竟然戴了个非常值钱的玩意很久,还时常把它忘在洗手间。

    “这么贵的东西,等哪天我们吃不起饭了,就拿去当掉换钱。”程茵从屋子里出来说。

    “我怎么会跟你这么个市侩的女人住在一起。”桑无焉感叹。

    “有什么办法呢,谁叫你老跟着我,好像缺了我你就活不下去了一样。”程茵吹气感慨。

    “我是不是应该拿去还给他?”

    “那多好,你又可以正大光明地见他一次。”程茵调侃道。

    桑无焉不语。

    “无焉,你还爱他?”程茵问。

    “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还捡人家扔的打火机做什么?”程茵一针见血。

    “我……”桑无焉辞穷。

    “无焉,”程茵看着她,“这么多年了,你找着比他更合你心意的人了吗?”

    “只是没有遇到吧,没准儿马上就出现。”桑无焉淡淡说。

    chapter 10.[谁灭了谁]

    (1)

    第二天,李露露在医院趁着黄河去缴费便拉着桑无焉的手说:“一直没告诉你,我和黄河准备下半年结婚。我想当个美丽的新娘子,所以才决定去做手术的。”

    “看来你的爱情智商也不是很高。”

    “至少比你高。”李露露鄙视她。

    “什么手术都有风险,而且黄河说做完以后还要两三天不能拆绷带什么也看不见,万一以后又有后遗症怎么办?”桑无焉仍旧不赞同。

    “不会有风险的,这种小手术就跟拔牙似的。”

    “拔牙也有拔死人的。”桑无焉说。

    “你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来。”李露露掐她。

    被护士推进去之前,李露露突然说:“桑无焉,我们打个赌吧。”

    “什么赌?”

    “要是我没光荣牺牲,你就去找苏念衾谈谈怎么样?”

    “那我准输。就一个芝麻大点儿的手术,你想不赢我,人家医生都不答应。”

    “那可不一定,有人喝水都能呛死,你刚才也不是说拔牙也能拔死么。”

    “呸呸呸。”桑无焉生气。

    “真该谈谈。”

    “谈什么?”

    “谈什么都好,心平气和地说点当年各自的心境,就算你俩是打心底不准备和对方复合的,这么谈谈对于放下那段感情也有好处。”

    “你做心理辅导都做到我身上了?”桑无焉笑。

    做完手术出来,李露露被黄河接回去。

    “她这几天眼睛看不见,你好好照顾她,不然为你是问。”桑无焉嘱咐。

    黄河一个立正:“保证完成任务。”

    “桑无焉。”李露露伸出双手在空中乱晃着叫她。

    “干嘛?”

    “记得啊,你答应我的。”

    回到家,她想起李露露脸上缠着白色的绷带伸着双手出来叫黄河的无助样,有点心疼。这么一想,又想到了苏念衾身上。李露露才这么几天看不见自己就难受了,那苏念衾呢?

    她原本在写字的手顿时停下,回到卧室去翻东西,翻了半天找到一个从来没用过的眼罩出来,蒙住眼睛。

    眼罩不是特别紧,依稀从鼻子下面透着点光进来。

    “你干嘛?”程茵问。

    “试一试看不见是什么滋味。”

    她摸索着从卧室回到客厅,刚开始挨着墙壁走,走到客厅中央了,却搞不清楚距离,又怕自己磕着凳子,便半蹲下去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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