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娘娘(上)_分节阅读_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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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了……」

    「不会被拆穿的!」简王爷打斯亭嫣的话,胸有成竹地道。「妳不是说孇儿的病会好?等孇儿好了,你们姊妹再换回来,到时不就神不知、鬼不觉了!」

    「十三爷是当事人,妻子相貌改变,他岂有辨认不出来的道理?」亭嫣拆穿盲点。

    「阿玛当然不胡涂!」简王爷接下道。「只要妳在新婚当夜,想法子让十三爷喝下十日醉,这一杯起码能让他醉上十日,在他醒来之前,孇儿的痛若还未有起色,就再给他补上一杯,直到孇儿好了为止!」简王爷异想天开。

    「可是宫里侍候的丫鬟、嬷嬷们也会认人,就算能瞒过十三爷,又怎么能瞒得过宫里众多耳目?」亭嫣质疑。

    「这更好办了!只要妳不出房门半步,起居全由咱们府里派去的人服侍,这么一来,这问题就不是个问题!」简王爷设想得十分周到。「妳只管放心!当夜我会让人尽力灌醉十三爷,到时他醉眼惺松,就算掀开红帕也看不清妳的面目!」

    「王爷!您的意思是要格格代嫁,却不过是假冒二格格的工具?」珠儿听到这儿再也忍不住,睁大了眼,不平地道。「您这么做不但侮辱了格格!而且对她一点都不公平」

    「放肆!」简王爷的用意被一个丫鬟料中,不禁恼羞成怒8亭嫣尚未出阁,情急之下计出权宜,代妹出嫁又如何?」

    他原不须理会一名丫鬟说的话,可为了要安抚亭嫣。他不得不多做解释。

    「可既然是格格代嫁。大可让格格就此替代了二格格,成为皇家人!」珠儿知道王爷私心也是偏袒二格格的,她实在为自个儿的格格抱不平!

    『住口!妳是什么身分?嫣儿都不说话了,妳喳呼个什么劲打来人啊,把这贱婢给我拖下去……」

    「阿玛,」亭嫣沉默了许久,终于关口。「您别为难珠儿,若真要依您的方式进宫,将来需要仰仗珠儿的地方还不少!」

    「妳这么说是答应了?」简王爷间。

    亭嫣淡淡点头。

    「格格!」珠儿不以为然地喊道。

    「那太好了!」简王爷听到亭嫣答应,终于松了口气。「等妳妹妹病好了,她会感激妳的!」

    亭嫣低下了头,缄默不语。冒的风险大大,压根儿是承担不起万一的!可阿玛势在必行,固执地不肯听她所言,况且拖到现在,简亲王府确实已骑虎难下,她能做的只有尽了当女儿的本分!

    「妳记,新婚之夜一定让十三爷喝下十日醉,至于孇儿这边,只要她一有起色,我自会想法子,立刻把她送进宫换人!」简王爷脸主终于有了笑意。

    亭嫣肯答应,这事就成功大半了!简王爷心底洋洋得意,认为自个儿当真是天纵英明,才能想出这条瞒天过海的奇计!

    可自始至终却未曾愿及到,他这么做是否伤害了大女儿的感情…新婚之夜,亭嫣凤冠霞帔地坐在喜床上,等候着她的「夫君」进房。

    她终究是依了阿玛的意思嫁过来了!

    早几日她观看自己的气色,察知近日内会有喜讯,起初她只觉得奇怪,心中隐隐不安,却不料冥冥中注定她会代替亭孇出嫁!

    轻叹一声,她扯下披在头顶上的红帕。珠儿就在门外候着,等德煌到来,珠儿会敲门通报信息。

    亭嫣走到桌前,先将摆在桌上的两只酒杯斟满,再从袖中取出预先藏好的瓷瓶,然后将瓶中的液体倒在桌上其中一只酒杯内,之后端坐回喜床上,依旧取过了红帕盖妥。

    等『他』谢酒回来,就算酒量再好,想必也有六、七分醉意了!届时他看不清自己的脸;再让他喝下阿玛预先替她准备好的十日醉,自个儿该做的事情就算完成了!

    亭嫣头上蒙着红帕,垂着脸看见自个儿身上的喜服,这喜服原本是给亭孇准备的,亭孇的身段丰腴,她则稍嫌清瘦,衣服还是昨日珠儿连夜赶工重新缝妥的。

    急迫下糊里胡涂答应阿玛总让她心底感到不安,虽然她是代替亭孇出嫁的,可嫁过来便是嫁过来了,她给自个儿算过,自己只有一次披嫁纱的命,可这回她替亭孇嫁人,却不是自己的姻缘。

    这一切是命吧?这样也好,她今年已二十有二,要找到合适的姻缘已经不容易,再者阿玛和额娘对她的婚事原本就不热中,姻缘虽说天定;尚需要人和,就算有披嫁纱的命,运命不济,也是极容易错过的。

    「叩叩」窗外传来两下轻微的敲打声。珠儿压低的声音随即传进来。「格格,十三爷过来了!」

    亭嫣心口一跳,随即喃喃安慰自个儿。「别慌:别慌,一切都照计划来,不会出差子的……」

    「妳下去吧!」外头隐约传来男人的低喝声,亭嫣在房里却听不真切。

    「是……」珠儿回道。

    原来他是遣走珠儿!不一会儿房门被推开,亭嫣听到开门、倒茶的声音,进来的人却始终不说话。

    「折腾了半日,妳饿了?」

    男性低沉、清醒的嗓音突然就近在身畔,亭嫣身子一僵。

    不是她预期中的醉言醉语?这是怎么回事?阿玛不是说会尽量灌醉他吗?

    「怎么?饿昏了头,没力气说话了?』浑厚的男声低笑,慵懒地调侃她。

    德煌歪躺在炕床上,半合着眼,带着一丝挑剔的目光审视身畔清瘦的女人。单看身子骨是太瘦了!这样的女人压根儿不投他所好,他向来喜欢丰腴肉感的女人!

    不过无妨!这女人是额娘替他挑的,他原就打算拿来搁置在家敷衍额娘的,再者听说简亲王府的二格格美艳无双,连他额娘都赞不绝口、再三向他保证,他才勉为其难地允了这桩无聊至极、不能自主的亲事!往后只要她不给他惹麻烦,至于能不能「投他所好」,那倒无所谓了,反正他另有发泄「所好」之处!

    亭嫣自始至终不说一句话,德煌挑起眉,探手就要掀她头上的红帕「等等!」亭嫣往后一缩,深吸了口气,壮着胆子道:「我……我额娘交代了,揭喜帕前一定要先喝交杯酒……」

    「这是哪来的规矩?」德煌不为然地皱起眉头。「还喝什么交杯酒?太麻烦了,就省了吧!」说着又要抓下她的盖头。

    「不能省的!」亭嫣再度避开他,却险些被他扯着。「额娘说……她说不喝的话,会不吉祥的!」这压根儿是她胡诌的!目的只是让他没机会看见她的脸,免得之后换回亭孇时,他会认出两人的不同,而心生疑惑!

    德煌愣了愣,然后撇撇嘴。烦躁地压低声咕暧。「真麻烦!」

    亭嫣不理会他的不耐烦,径自从床上站起来走到桌前,端起事先准备好的酒杯。「你一杯,我一杯,要喝了才大吉大利!」

    德煌瞪着她手上的酒杯,闷哼一声,调侃道「妳蒙着喜帕还能认路?这本事倒不赖!」说完接过她递过来的酒杯。

    亭嫣见他依了,心底才稍稍安定,正举起酒杯要饮下,温暖的大手突然握住她举杯的心手,亭嫣一震,酒液随着溅出杯外。

    「别慌!」他低哑地道。

    亭嫣似听到他的低笑声。她蓦地脸红-她反应过度了!但是,她不该任他抓着她的手的!

    亭嫣试着要挣脱他……「既然是交杯酒,咱们的手就得交勾着喝酒,这样才叫做行理一致!」他似笑非笑地道,大手紧紧抓着她纤细的手臂和他粗壮的右臂交缠,不容她轻易挣脱。

    「你……十三爷说的是!」亭嫣勉强自个儿镇定下来,不再不智地抵抗。她心口狂跳,还得拚命告诉自己「别慌、别慌』,却怎么也抑止不了莫名其妙的心慌意乱!

    「还叫十三爷?」德煌瞇起眼,笑着挪愉她。「该改口唤我夫君了吧!」

    亭嫣蒙在红帕里的脸蛋通红,噤口不说话,她自然不能唤他「夫君」!

    「快喝了吧!喝了这杯咱们就能上床安寝了!」尽煌戏谨地道,说罢仰头一饮而尽!

    直到他终于喝下酒,亭嫣才略微松了口气,慢慢饮下自己手上这杯酒,一边等着他醉昏过去……德煌皱着眉头等她磨磨蹭蹭地喝完一小杯酒。等了半天,她杯里的酒却还剩下大半杯,倘终于不耐烦了8妳要是喝不完,我代妳喝吧!」说完就要接过她手中的杯子?

    「不能代喝的!」亭嫣固执地护着手上的酒,不让他接过。『道酒要自个儿喝才会吉祥的……」

    「吉祥!吉祥!」德煌顿时失去耐心。「要是错过良辰吉时就不吉祥了?」他话中有话。

    亭嫣听出他话里的不耐烦,心里只想着酒力怎么还没发作?他怎么还不昏睡过去?「一定要按步骤来的,这是一辈子才有一回的事……你别心急!」却没听出他话里的涵义。

    「那就快喝了吧?明早我还要赶到丰台,没时间在这儿跟妳穷耗!」这么一番折腾下来,他已经「兴致」全失,何况看她瘦得一身皮包骨。更是教他倒胃口!也因此他终于彻底失去耐心,没兴头跟她穷耗了?

    「丰台?」亭嫣呆祝「你要到丰台大营去?」她愣愣地问。

    德煌不耐烦地点个头,又想到她蒙着脸看不见,只得应了一声。

    「可是……可是咱们俩才新婚……」

    「我也不愿意!但军政大事可比咱俩的私事重要多了,我若不去,可是会误了军机的!」他不耐烦地解释道,见她老端着酒杯不喝,眉头越皱越紧!

    亭嫣听见他这话,脸色倏地刷白,心底冒出一股寒气……他刚刚喝下十日醉了!要是酒力一发作,他十天都下不了床,还怎么到丰台大营去?

    「妳怎么啦?快喝了酒……别误了春宵一刻……」德煌晃晃头,怎么他觉得视线关始模糊、头脑开始昏胀起来?

    亭嫣愣坐在炕上,听出他语调开始含糊……完了!

    」怎么也料不到他会在新婚第二日就离府,千算万算怎么也算不到会出这临时的事!

    德煌只觉得头愈来愈重,心底隐隐觉得不对,突然心念一动,他条地抬起头质问--「妳-妳刚才给我喝了什么?」同时力道恶狠地抓住她!

    亭嫣浑身一震,看来完美的计策竟然料想不到地出了差错,这会儿她心慌意乱到了极点且「你看见的……只是一杯酒罢了!你……你放开我肮

    老天爷,可别在这时又出其它岔子!她心慌意乱地想甩开他,谁知他紧紧抓住了她不放,没想到醉酒的他竟然难缠到极点!

    她从小读书,可书里却没教她这事,没教她该怎么应付一个既难缠又意志坚强的醉鬼……几乎在同时,德煌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十日醉!」他怒吼。「该死的!妳给我喝了十日醉!」

    亭嫣心头一慌,转身拔腿想逃。

    「该死的!」德煌怒吼一声,突然伸手扯下她头上的红帕「碍…」亭嫣惊呼。

    红帕落地的剎那,她初次看见了她「夫君」的脸……和一双盛怒、犀利,布满红丝的眼!

    亭嫣愣愣地和德煌对望…这一刻她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德煌发狂了?她脸上的表情已经证实了他的猜测8该死的妳!」他狂暴地又吼一回。

    这个女人疯了不成?竟然真的在新婚之夜下药迷醉他!

    难怪刚才在厅前简亲王非但不替他挡酒,还频频劝周遭的人齐向他敬酒,意图灌醉他!简亲王却不知他有千杯不醉的本事,到头来反倒是一干借故找他敬酒的人全部醉倒,连简亲王自已这会儿也醉在厅上不省人事!

    德煌腿起眼,双拳握紧、再握紧。

    亭嫣看见他陷紧拳头,猛地回过神来挣开他的掌握,迅速退缩到房中远远的角落,紧紧揪着自个儿的胸口。

    怎么办?一切都完了,他看见她的脸了!

    亭嫣正被这突来的情势吓得发愣,突然德煌就朝着她扑过来,错愕中亭嫣闪避不及,被他一把抓住袖子,她张大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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