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名捕斗将军_分节阅读_19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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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暗算也来得极突兀。

    但“天机”八人的阵势也几乎是在暗算埋伏发动的同一刹间完成。

    其中一名掠阵的人,是正在担惊受怕中的谢子咏。

    三百五十多件暗器,有三百四十多件已落在地上、树里、草丛中。

    其中有十多件已击着命中。

    三百四十多件暗器中,有三百另四件是谢子咏一个人拨落的。

    用他的手上一支判官笔。

    因为是由他掠阵。

    他虽然害怕,但他是“天机”成员,他决不逃避。

    他要护着大家。

    所以他着的暗器也最多。

    最少有七件。

    ──像这种暗器和放射这种暗器者的腕力,只要捱上一至二件,普通人早已回天乏术了。

    谢子咏不是普通人。

    但他也是人。

    再厉害的人,也只是人。

    人就是人。

    谢子咏重伤。

    伤重。

    他哼都没有哼一声。

    仍然掠阵。

    掠阵的意思就是打前锋。

    这时,敌人已潮水般拥了上来。

    谢子咏就迎了上去。

    以他的笔。

    他的笔如虎尾。

    横扫千军。

    当者披靡。

    他一下子至少杀倒了二十名敌人。

    可是要把他杀倒的敌人又来了六十名。

    每一名敌人,都是江湖上已扬名立万的好手。为首那名,左手拿九十七斤重的“石火黄金杵”,右手使的是鹅毛般轻的“孔雀翎”,一柔一刚,不但声势夺人,也气态慑人。

    谢子咏决支持不住了,这时候,他就瞥见在最高的一棵竹树的竹叶的竹梢的竹尖上,月光映着一道金色的刀光:

    刀

    刀

    刀

    刀

    刀

    刀

    刀

    斩了下来。为首的那名大敌登时身首异处。余众亦为之震住,一时不敢立攻。

    来的是先上跃而一扑而下出刀猛斩的郑重重和他的“大马金刀”。

    同样的,押阵和抵挡左右攻势的“天机”子弟,也各在奋战中大有斩获。

    交手只不过片刻,敌方已丧生三十九人。但“天机”除张一女外,无一不受伤挂彩。

    他们毕竟在对方的突袭中已退守到比较有利的地方。

    他们仍在苦守。

    ──最大的成就感是:他们还护着张三爸,安然无恙。

    随而陈笑发出一声惊叫。

    张三爸五指紧捏着一条蠕动的虫。

    红黑二色相间的虫。

    那张条虫原是在他脚上的。

    它已螫了他一口。

    他抓住了它。

    张三爸的眉心冲起了一道赤红。

    他恨恨地道:

    “巴比虫。”

    擒贼先擒王,射人先射马。

    真正的暗器和真正的暗算是在这儿。

    ──这一条虫。

    它螫了张三爸一下。

    张三爸是他们的“龙头”。

    ──龙头中伏,其他龙尾龙爪龙骨龙筋,再强再劲又有何用?毕竟蛇无头不行,龙也一样!

    “巴比虫”是一个人的名字,也是虫的名字。

    巴比虫是“九分半阁”的阁主。“九分半”是指他做事和出手的方法,他行事若无九分半的把握,便不会轻易出手,所以他出手几乎无有不胜;他出招也每施九分半之力,剩下半分力自守,他一向认为:如果出手只使一半力气,便难以取胜,若全力以赴,又恐难以自守,所以他每出手只以“九分半之力”,足以取胜,也不忘自保。

    巴比虫养了一批死士和一种虫。这种虫很阴毒,会听咒语行动。他与人对敌时,放出毒虫,这些虫有的爬的、有的飞的,有的钻入土中又钻出脚底,有的弹上树梢又弹落头顶,螫着了便得毒发攻心,三孔溢血(左眼、左鼻、和左耳)而死。他手上的死士多为他效命,而他却为朝廷那一般残民以虐的豺狼效命,毕竟,蔡京、王黼他们是大官大将,有些事,确有些不便下手,这使得请巴比虫这种人代劳,也自然会有巴比虫这种人来争相代劳。

    此际,巴比虫埋伏“天机”,他叫所有的部下发动暗器攻袭,但他的“巴比虫”,却在神不知、鬼不觉中逼近龙头张三爸,终于咬着了爸爹一口。

    一口那就够了。

    ──主敌已中毒。

    余敌不足畏。

    他立即下令:

    全力攻杀!

    少年铁手 - 第二章 死就死

    他们且战且逃。

    蔡老择立即为张三爸剜毒疗伤。

    梁小悲背着张三爸就逃。

    陈笑和何大愤向前杀出一条血路。

    谢子咏与郑重重殿后押阵。

    黑夜里人影晃错,白刃闪动,都是敌人。

    陈笑和何大愤已杀红了眼。

    他们两人一起冲锋,一并冲杀,但杀势和冲势都不一样。

    何大愤大开大杀。

    他用的是:

    一口针。

    他也是“下三滥”何家的后裔。

    “下三滥”何家出身于市井,市井之徒,抄起菜刀、扫帚、垃圾、粪便,无不成兵器。只要方便、就手、能对付人,那就是对武器。

    妇女常常刺绣,做女红。

    所以针线都成为一个绝学。

    何家尊主“何必有我”的师妹何是好,创了一套“暴风骤雨狂绣法”,何大愤却学了七成。

    他是男的,却爱做女红,喜欢针织。

    别人笑他,他说:“男人既可以当厨子,为啥不能擅刺绣!”

    他的绣法更加大开大阖,经得张三爸指点,更推陈出新,别树一格,能有大成。

    而且如长江大河,一气直下。

    他的针很细。

    很尖。

    很利。

    在黑夜突围中,那一根针,几乎看不见。

    但他看得见,就算看不见,也听得见:“到处都是敌人。”

    他以“乱云密绣法”、“大江东去法”、“长河落日法”、“大漠孤烟法”、“急雨空山法”飞针疾刺。

    敌人捂眼倒地,哀号不已。

    其时却有亮光。

    有亮的地方他不敢刺。

    因为他知道那是陈笑的“诱敌之法”。

    有亮光的地方是陈笑祭起的灯笼。

    至少有十三盏灯笼。

    在黑夜里,有光亮起的地方,就是有人在那儿。

    所以敌人都往亮的地方攻去。

    ──但他们忘了,世上有一种火,也是亮的,但有那种“火”的地方却没有人,火是悬空浮游的。

    那种“火’就叫“鬼火”。

    当敌人攻击了个空,但却给陈笑瞥了个分明。

    他那时才出袭。

    他的武器是“大力金刚杵”。

    他的金刚杵只要沾着人的尾指,就足以把对方震得重伤十九级,呕血卅七口!

    所以他用他的灯笼,何大愤以他的细针,一起冲出重围、一齐杀出埋伏。

    “天机”组织的人,极为悍强。有一种人,是宁死都不投降的;另有一种人拼命都不认命的;还有一种人,是拼命都不放弃的,张三爸训练出来的高手,无疑都是这种人。

    如果敌人多上五倍,“天机”一定冲得开去。

    可惜敌人是五十倍之多!

    也就是说,是一个人力敌五十人。

    五十名高手。

    何况,他们暗算在先,且预先布好埋伏,使他们每走一步,都要踏上三五道陷阱。

    更且,张三爸本来已负了伤的身子,一上来又中了毒。

    剧毒。

    张三爸下令:“你们别管我,分头突围。”

    他们听到这命令的反应是一致的:

    不管他。

    ──这是他们第一次违抗“爸爹”的命令。

    违抗命令不管是好意的,还是恶意的,都会有后果的。

    他们终于冲杀到“七蠢碑”。

    这组织号称“天机”,的确是机变过人:他们乍然遇上突袭,在瞬殁刹亡的生死一发,已一齐且一致的决定,全力往“七蠢碑”冲杀过去。

    他们不四散而逃。

    更没有分头狼窜。

    他们仍乱中不慌,齐心一致。

    他们要在败中求胜,以攻为守。

    他们并没有崩溃。

    反而,他们遇挫不折的意志,所以击毁了包围和埋伏。

    陈笑负伤。

    何大愤负伤。

    他们都以一种“他日计算伤疤时比一比当日突围时谁勇奋些”的豪慨冲。

    因为这种精神力量,连死都当作“死罢了,没啥了不起”的勇决,所以,他们终于冲开了一条血路。

    到了七蠢碑。

    七蠢碑是昔年武术大师韦青青青为他所认为的:历史上七个蠢人立的七座碑。

    这七座碑恰好立在天堑一线天的隙口,成一弧型,待他们攻入此处,就可以此为屏障,反击来敌。碑屏之后,还有一处古刹,早已年久失修,成了一片废墟。古刹后有一羊肠小径,可通往蝈蝈村一带。

    终于给他们杀入“七蠢碑”。

    殿后的谢子咏已伤重,是“大马金刀”郑重重一面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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