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0年暗伤_分节阅读_3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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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的一群人在朝堂上撺掇着要打,父皇也想借着机会练练兵,这不,就调六叔来了。

    阿九你别担心,就是个两万人不到的部族,能上战场的不超过六千,六叔收拾他们,就跟捏死蚂蚁似的。”完颜擅,是合剌的汉名,如果按照正常的历史来算,他会是历史上有名的金熙宗,但在这混乱未知的时空,她看不见寻不着他命运的轨迹。

    而眼前喉结凸显的少年,已然有了不同寻常的气质。

    “明日,你也一起去吗?”“不了,我留下来陪你。

    省的你一个人孤单寂寞,做坏事都没个帮手。”合剌眨了眨小而狭长的单眼皮,回到小男生的可爱模样,“而且啊,六叔也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这里哦!”

    “切,你少来了。”屈指给他一记响亮的爆栗,看他龇牙咧嘴地捂着头大声呼痛,时光仿佛倒回去很久很久以前,那些熟识的画面瞬间涌上心头,一时竟分不出谁是谁。

    “你还不是懒,不想跟着你六叔去受苦。”“嘿嘿,还是六婶你了解我!”冰冷的空气拂过面颊,合剌神情一敛,几欲起身,手臂被莫寒往下一按,合剌了然,安心回坐,继续没完没了地吃着。

    来人双目通红,瞠目而视,凌乱的发丝沾湿在额头,浓密的眉毛刀锋般挺立,嘴唇抿得寻不出一丝血色,粗布衣衫裹着尚未发育完全的身体,比合剌更高些。

    夕阳下痛苦挣扎的英俊少年就这样挺立在帐门边,握着刀柄的手因为过度紧张而不住地发颤。

    那把刀她认得,在晚霞的渲染中,跳着狂乱的舞蹈。

    “来找王爷?”她声音平静出奇,含笑看着局促不安的少年。

    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顿了许久才用生硬的汉语答道:“不,来找你。”说着上前一步,抽刀架在莫寒眼前,极力控制着自己紧张的情绪。

    示意合剌稍安勿燥,她抬头,对上少年深褐色的眼眸,轻轻说:“你准备用我来要挟六王爷么?你以为,这样就能救你的妹妹和族人了么?”她语气极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而这样的淡然,令少年越发焦躁难耐。

    “你来的时候外头没人吧,我一直在等着你。”“等我做什么?”“等你做一笔交易。”抢在少年反驳之前,莫寒接口道,“哈丹巴特尔,坚强而刚毅的英雄,你名字的寓意很好,但现在的你,配不上这样名字。

    你的莽撞不但救不了妹妹,还会害死你的族人。

    你只需回答我几个简单的问题,我便救你的妹妹,如此,你可满意?”“你可以?”她如此坚定,少年开始动摇。

    莫寒点头,沉声道:“你应该知道,六王爷有个汉人王妃吧,我便是。

    你若不信,可以问他——”她抬手指着合剌,“金国三皇子殿下,你总识得。”合剌忙不迭点头称是,她转回头,看着哈丹巴特尔,“这些于我,只是举手之劳罢了,但对你,却是唯一的选择。

    他快要回来了,你必须快些做决断。”“你问。”“那夜的刺客,确实与你们有所接洽吧?他们,究竟是什么人?”留意到哈丹巴特尔的犹疑,她安抚着继续说,“你大可放心,我既然答应要救,便不会将你们置于险境。”

    “他们从燕京来,主子是京里的大官,具体的我不知道。

    只说让我们透露一点六王爷的行踪好方便他们讨好六王爷,即可免去男人们在修筑会宁行宫的徭役和三年的贡赋。”

    “京里的?还有什么?说些细节。”“有一张白纸上面有他们的印鉴,在父亲那里。

    父亲说那是京城里很大的官,咱们得罪不起。”

    “我要那张纸。”顿了顿,复又补充道,“你先去吧,在他们出发之前,必然会有好消息传出,到时你再去拿了给我也不迟。

    但切记,不要毁约,我若将你前来夜袭的事告知六王爷,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你比我清楚。”帐帘轻微晃动,悄然无声。

    她看看装傻冲愣的完颜合剌,无所谓地耸耸肩。

    “不许说出去,不然有你好看!”

    “不说就不说。”合剌不屑地哼唧,不多时又正经问道,“你打算怎么救那个里桑啊?”

    “这个嘛…………嘿嘿…………”合剌被她笑得发寒,抓点心的手不住地颤抖,洒落了一地的饼干屑。

    “你不会是………………你这个恐怖的女人,我,我走了!”说完一丢点心,连滚带爬地往外冲。

    “一会我就告诉王爷,该带你去巴彦库仁历练历练,当个火头兵也不错。”外逃的脚步被陡然定住,合剌转过脸来,苦哈哈地唤道:“六婶,我的好六婶,你就饶了我吧,我六叔一人还不够你折腾的啊?我可真不能去巴彦库仁,能把人无聊死。”她双手环胸,仿佛看着落网的猎物。

    “那你帮不帮忙啊?”“帮,六婶都发话了我能不帮嘛!好六婶,你下手轻点儿,我还小着,经不起折腾。”

    “放心放心,就是个小事。

    呐,一会我去跟你六叔说,你呢,喜欢上了里桑,想带回去藏着,既然是你开口要,那你六叔也没什么好说的,对你那六十高龄的风流七叔公也有个交代。”莫寒喝茶润嗓,自动忽略掉眼前那张画满黑线的脸。

    震惊过后,他反到平静下来,小大人似的反驳道:“这办法行不通,六叔到时肯定说我还小,未定性,随便什么女人都行,不一定非要里桑,到时不但办不成事,还顺带塞个麻烦给我,不行,肯定不行。”“那有什么?”她笑得奸诈,如同宰人无数的大奸商,“你死皮赖脸地求你六叔就成,他那么疼你,有什么不能给的?再说了,这也是你第一个吧,王爷会体谅的。”“你…………”合剌被堵得半晌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酝酿出,“之后呢?把里桑带去燕京?那不都是一样,在做无用功。”“哎哟,走的时候你就说自己还小,要等过两年建功立业什么的才来接里桑,再以后的就随便你喽,反正她被你三皇子完颜合剌盖了戳,再没人敢打她的注意。

    你说,我这个办法好不好?”

    “好…………好…………”合剌嘴角抽搐,苦不堪言。

    “那……我走了!”语毕,哧溜一声逃开。

    “果然最毒妇人心哪!”%%%%%%%%%%%%%%%%夜有些深了,一轮残月孤零零挂在天幕,如果没有肩上淡淡的清辉,那一身漆黑的貂裘便要融进这夜色。

    尽量压住脚步声,他挑开帘子,橘黄色的灯光照进眼睛。

    炭火已然熄灭,烛光忽明忽灭,寥落的光亮映出她沉静的睡颜,偶尔一声咳嗽,为面颊染上一抹病态的红。

    读了一半的书悬在手中,只需轻轻一碰便要掉落,她屈膝,身体像虾米一般蜷缩在椅子里,小小的,静静的,如同在母体中一般恬静,安逸的空气里弥散着她浓浓的孤寂,是她掩藏了很久的脆弱。

    他缓步走近,伸出的左手停滞在半空中,弱小易碎的她,带着隔世的美,仿佛此刻初识,又仿佛携手已久,是开在小小山岗上的茉莉,茵茵绿草间,着上浮云一般漂泊纯净的颜色,令人不忍淬读。

    眼前的景象太过美好,好似只需轻轻一碰,便会如落花一般散开。

    就这样沉沉地看着她,没有言语,没有动作,生怕惊扰了柔软而轻薄的梦幻。

    未读完的的旧书从指尖滑落,坠跌在厚厚的地毡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嗯————”梦中人轻轻咕哝一声,复又转过头去,继续睡。

    他蹙眉看着她蜷成一团的身体,左手绕过她的膝盖,右手揽着她的腰,甫一往上抬,她便醒了,茫然地迷蒙着双眼看他,激起他胸中起伏的波涛,一时无言。

    “你回来了。”跳出坚实的臂弯,她蹲身捡起掉落的书,揉了揉酸涩的后颈,喃喃道,“我怎么睡着了?唉,落枕了,真惨。”“你…………在等我?”完颜煦刚毅的面容上闪着柔和的光,还有显而易见的喜悦。

    “对啊,不然我怎么大半夜睡倒在椅子上啊。”她回答得理所当然。

    “你的包袱我收拾好了,金创药一类的我都直接塞在衣服里了,也方便你穿戴,省的哪天忘了。”完颜煦拉她坐在自己膝头,下巴埋在柔顺的发丝之中,轻轻摩挲。

    “你也终于有了一点点为人妻的自觉,我这做相公的颇为欣慰。”“那是那是,多亏了您循循善诱、谆谆教诲,不然我肯定得误入歧途,贻害千年。”她连连点头,赔笑称是。

    “你有事求我?”是陈述句。

    莫寒也不遮掩,坦然承认。

    “王爷果真英明,一眼就看穿妾身的小伎俩。

    是这样的,合剌春心大动,让我替他求个人。”“哦?”完颜煦挑眉相对,但眼眸深沉,仿佛早已预料,只是在此听另一个版本的说辞。

    “有这事?合剌那小子倒是终于开窍了,就不知是哪家的姑娘?”“就是莫脱里的小女儿,里桑。”她抬头,捕捉到他唇角促狭的笑容,顿时明了,气愤道,“合剌告诉你了,对不对?”捏捏她气鼓鼓的双腮,他点头,露出宠溺的笑。

    “那小子精得跟猴子似的,怎么会老老实实听你摆布?你呀,耍小聪明可敌不过他!”“你都知道了?一字不漏?”“嗯。”犯人完颜煦对罪行供认不讳,“下次不许再支开侍卫。”拂开她额角碎发,他继续道,“为什么要帮他?”似乎是在思考他的问题,沉默许久,莫寒方才开口道:“我知道,你若是要查,得到我今晚换取的消息,必然是轻而易举。

    但,傍晚时我睹见哈丹巴特尔的痛苦,有那么一瞬,我想要帮他。

    如果今晚他不来,便不会有这个机会,是他自己选择了担负,虽然太过莽撞。”她低头,绞着微微发白的手指,“也许,人的伟大在于他扛起命运,就像用肩膀顶住天穹的巨神阿特拉斯一样。

    况且,我不想让你知道。

    杀戮太重,毕竟不好。”他已经习惯性忽略掉他听不懂的词汇,于是只说:“无论如何,刺杀皇族亲贵都是灭族的大罪。

    而且也只能杀他们。”“我只是,只是不想沿着那人设计好的路线走,我好像,一直都逃不过算计。

    不知道又在京城得罪了什么人,当真是个祸头子啊。”她自嘲一笑,对上完颜煦漆黑如墨的眼眸,恳切地问,“放过他们,不好么?”“好,你说好便好。”完颜煦把他搂进怀里,错过自己写满愁绪的脸。

    隔了没多久,又调笑道:“阿九,我帮了你这么一个大忙。

    我们知书达理的大金国六王妃改怎么答谢自己的恩人呢?”

    “还有什么要整理的吗?我帮你。”说完蹦达起身,没跑两步便被完颜煦拽回去,安安稳稳地坐在他膝盖上。

    “王爷,奴家身无长物,现今就连以身相许都是不能的,你要奴家何以为报嘛?”

    “过来,靠近点。”他声音低沉,一句句蛊惑着茫然的猎物。

    “哦——唔——”他的唇轻轻坠落,像羽毛般拂来,痒痒地咯吱着心肌。

    依旧是带着风霜的干涩冷硬,却有着不同以往的温柔,没有铺天盖地的压迫感,只觉得被人轻轻抱着,放在手心呵护。

    含住他唇瓣,她开始回应他,润泽他带着风霜的唇。

    他缓缓深入,扫过她敏感柔韧的神经,挑逗着,牵引着,最后变成一寸寸的噬咬,带着迷恋与怜惜。

    瘫软在他怀中,她侧头靠在他胸前,听他清晰有力的心跳和低哑深沉的声线。

    “章古图海子里的芦苇,不是种的是自己长的;娇小柔嫩的蔚琳花儿,不是画的是天生的。

    后襟绣着库锦花儿,袖口绣着旱獭花儿。

    二十三岁的蔚琳花儿,两只眼睛象龙腾花儿。

    烘托月亮的群星,是碧空的装饰;生来美丽的蔚琳花儿,是理想的情侣。

    锋利的针尖,扎透了厚厚的鞋底;美貌的蔚琳花儿,扎透了小伙子们的心底。

    莎草的颜色,摸来摸去摸不了;蔚琳花儿的心意,老来老去老不了。”

    沉睡在绵长悠扬的情歌中,任他抱着上床,迷蒙中抓住他贴在耳边的话语,“阿九,等你身子好了,我们有个孩子吧。”他拉好被子,裹住她发凉的身子,拉直她蜷缩曲起的膝盖,伸手轻轻揽住纤细的腰,共枕安眠。

    梦中全是琐碎的记忆,唯一记得的是她翻开床头上闲置已久的书,里面有米拉昆德拉的话语——跟一个女人莋爱和跟一个女人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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