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途同爱_分节阅读_6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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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

    一个原本可以浪漫激情的夜晚,却因为该死的职业惯性给破坏了:“生气了?”

    “没有呀。”她干瘪喑哑地回了一句。

    全格陵最好的神经外科医生,因为不让在□时抓小臂,高中肄业的女朋友摆脸色了。

    然后这位高智商的男人不知道应该怎么哄只有平均智商的恋人:“阿玥。”

    她嗯地应了一声,摸着自己的手指甲。

    所以说,不要和女朋友一般见识。否则她就要你长长见识。

    他想起她有时候像小孩子一样,会故意扑上来招惹他。戳一下,捏一把,他问干什么的时候,她就傻笑:“你也可以啊。来啊来啊。”

    他当然不会像孩子一样报复回去,最多把她的手挡开。

    现在想想,挺不解风情。

    他靠上去,不轻不重地咬了她的脖颈一下,想引她来咬自己,她却只是挪了挪肩膀。

    得不到她的回应,他又咬了一口。这次有点狠,她不禁哎哟了一声。

    “咬疼了?”

    “还好。”

    他将小臂箍在她的胸前,低声引诱着她咬一口:“你也可以。”

    她一摸——不仅抓破皮还肿了起来。好了好了,她已经知道自己把他抓得有多伤了:“别咬了好不好。”

    怎么她挑逗起来就那么自然。

    他不是这个意思。聂未心想。

    确实是他不对。那种情况下,没有人能自控。

    “我错了。我不该说你。阿玥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想抓哪里就抓哪里。”他把她紧紧揽入怀中,轻轻磨蹭,“我们重来,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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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七章

    重来?从哪一步重来?人生的每个十字路口,他们都有交汇再分离的可能。

    是十二岁的懵懂初遇,是十五岁的冷淡重逢,是十八岁的失败手术,还是如今的同床异梦?

    重来十二岁的懵懂初遇。两人一见倾心,在长寿山别墅的后花园定情。一封封白字连篇的情书寄向明日号。他的回信,一半篇幅在帮她改错别字。

    三年役满回归,他全身心投入工作;她有了同龄的小情人。

    重来十五岁的冷淡重逢。他倾听她所有委屈,亲身去教训毛手毛脚的美术老师。

    美中不足,匡玉娇反对女儿与年纪差距太大的男□往。伍宗理更是与他断绝师徒关系。

    可是越反对,越想证明真心难求。

    情到浓处,他们在不恰当的时间偷食禁果。她恶心难堪,他灰心尴尬,从此再不相见。

    重来十八岁的失败手术。他坦然告知老师的病情,热烈回应她的吻。她积极治疗,病愈后进入护理专业学习。两人一起送伍宗理离开。

    一个医生,一个护士;一个天赋异禀,一个碌碌平庸;一个沉静内敛,一个任性乖觉。无暇珍惜,无暇交流,愈相处差距愈大,终变作一对怨偶。

    重来如今的同床异梦。既然她不想碰他——他把她翻过去,扣着她的腰,让她跪在床上承受——闻人玥顶顶憎恶这样!

    于是大力打开他的手,整个人都紧紧地蜷了起来。聂未没料到她会抗拒,可毕竟是有反应了,竟然可怕地高兴起来。于是哑着嗓子问她:“怎么了。”

    闻人玥听见自己无比冷静地表示:“我不喜欢这样。”

    两人倒在床上,他将她的头发挽在耳后,伸手去摸她的耳垂,只有一点点。

    “阿玥喜欢什么姿势?嗯?”轻佻追问,他决意要谄媚到底,“你说。”

    不知道为什么,闻人玥突然笑了一声。就好像一朵昙花突然裂开一样,美则美,可是短暂:“我什么姿势都不喜欢。”

    她终于后悔。他终于误会。

    她不仅是不喜欢这个姿势。更加是不喜欢这项运动。绝对不喜欢和他做。

    多么可耻。多么可悲。

    即使如此,还是想要。

    架着她的腿,大力揉捏着她的胸脯,他草草冲刺了几下就结束了。

    快速抽离,逃进浴室。

    她毫无生气地躺着,然后伸手去摸床头的mp3。

    重来只会更糟,不会更好。

    这不是小学生写作业。错一个字就罚抄一百遍。重来没有任何意义,玩不出什么花样。

    对待你想共度一生的人,不应该操之过急。

    明天放假。所以他打算不睡了?

    明明已经快四十岁的人,每天都在超负荷工作,怎么还能……她可是每节生理课都津津有味地听进去了。

    不科学。还是人类在她昏睡的六年中取得了进化上的大进步?

    对一切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闻人玥都心存敬畏,自省其身。

    不让抓就不抓好了。为什么耍小脾气。

    住在小师叔的家里,躺在小师叔的床上,享用着小师叔的肉体,还要对小师叔甩脸色。

    这得多不懂事才做得出来。

    她不是那个不懂事的闻人玥了。所有以上的可能均未出现。

    重来的这一次她乖顺极了,仿佛被催了眠。要躺就躺。要坐就坐。要接吻就伸舌头。要拥抱就箍着他的背。要十指相扣就张开手。要反应就依依呀呀地乱叫。

    什么?你和一个没有归属感的人谈自尊?

    不如和一个没有祖国的人谈民族气节。

    床笫之间,闻人玥真是聂未的启蒙老师。

    一旦启蒙,他比谁学的都快。

    他不是不解风情的聂未了。所有以上的可能均未出现。

    “啪”一声,床头灯被拧亮。闻人玥下意识遮住了眼睛,又慢慢张开指缝。

    像无头苍蝇一般乱撞时,总有他送来一道白光。

    在“火花塞”手术为她的世界送来清醒的那一刻,她已经无所遁形。

    这一刻,面对面地望着,裸裎又陌生。

    “阿玥。别因为一句话闹得不愉快。”聂未低声道,“好不好。”

    只不过是一句不合时宜。

    太颠簸,她头晕倦极,压根没有听清楚他说什么。只是本能地嗯了一声。

    不满意?没什么不满意。他已经很卖力了。她的身体非常满意,满意的都快溢出来了。

    今天晚上不好过,又要等两个星期才能好好爱她:“别这样。”

    她以更低更婉转的声音回答:“没有啊……你好棒。”

    醍醐灌顶。聂未突然明白,这些床笫私语完全不是真心话。以前也从来没有过真心话。

    他隐隐觉得他们之间有些磕磕碰碰,遮遮掩掩。但至少在床上坦诚和谐。

    也许他有些贪婪冒进,但总能进步。慢慢来,还有大把时间。

    可原来全无默契可言。

    这次他在浴室呆的时间比较久。闻人玥正要睡过去的时候,聂未绞了一条温热的毛巾回来。

    他摸到了她颈侧的耳机线。不知为何一股无名火腾地升起,立刻扯开。

    她猛然睁开眼睛,看着他。他今天已经表现的非常像恶棍了,不在乎多这一次:“我不想说第二遍。”

    “……我自己擦。”他坚持自己动手,帮她擦拭所有汗渍污迹。医生的手势很轻柔很专业:“要不去洗洗。”

    她摇头。擦拭完了,他握着毛巾,坐在床边。

    “应师兄约我明天晚上吃晚饭。我们一起去吧。”

    闻人玥猛然清醒,赌气翻个身:“不。我已经约了别人。”

    聂未没了声音。闻人玥思来想去,似乎从来没有人敢忤逆过他,正想怎么圆场才好,他又开口了。

    “阿玥。我不懂怎么哄你。你要是有什么不满意,就直接说出来。”

    原来求一句真心话这样难。

    原来想一句真心话这样难。

    求和想之间的距离,这样远,这样近。

    闻人玥伸出手来拉着他:“可不可以——抱着睡。”

    “当然。”他很快回答,“当然。”

    聂未翻身上床,一伸手将闻人玥揽入怀中。

    相拥而眠听起来很美,实施起来很麻烦。碎发会拂得鼻腔痒痒吗?埋在颈窝里会不会呼吸不畅?手臂枕在哪里才舒服不会被压麻?紧紧箍着还是松松搭着?腿呢,是放对方的肚子上,还是□两腿中间?伸直?曲起?

    聂未打了个喷嚏,伸手将她的头发拨到一侧胸前,挽到耳后。好容易调整到了双方都满意的姿势,很快又有新问题。

    “好热。”

    相贴的肌肤升温,沁汗,又粘又腻,干了,又出一层。

    冰山原来有一颗滚烫的核。紧紧贴在一起时,她觉得自己要融化了。

    可是不想松开。

    “许昆仑的女朋友和你同年。”

    “嗯。”猛然听到海泽表哥的师父的名讳就这样自然地从他口中说出来,闻人玥有些奇怪的感觉。

    “想不想和她交个朋友。”聂未道,“还有几位大国手的夫人,比你大不了几岁。”

    “不想。”闻人玥更觉奇怪,“我有朋友。不想去认识完全陌生的人,而且也不会有话题。”

    “随你意。”聂未低声道,“只要你高兴。”

    “唔,大国手……都比你年纪大吧。至少也会有个十来岁的差距。”

    “嗯。”

    “然后夫人和我差不多大——老牛吃嫩草啊。”闻人玥道,“不过我发现,现在成功的专业人士娶年轻老婆好普遍。”

    她抬起头,发现聂未正乌沉沉地望着她:“你介意?”

    不知为何,闻人玥突然想起曾经对海泽表哥说过的玩笑话:“没有。其实一辈子并不是很长。到了七老八十,一身皱皮,一模一样。”

    聂未笑了一声。闻人玥又道:“上辈子是苏州绣娘。这辈子做了大国手。小师叔的下辈子,不知道会是哪个领域的杰出人物。小师叔的每一世,额头上都刻着‘业界精英’四个字。”

    她总是感性得出奇。聂未紧了紧搂住纤腰的手臂:“你呢。”

    “我?”闻人玥闭着眼睛,“我没有修来世……只求阿弥陀佛,不要把我投生到兵荒马乱的地方去。”

    “别迷信。”停一歇,他低声道,“那我去做无国界医生。”

    “小师叔还想做医生呀?好累。”闻人玥奇道,“我都不是很想做人呢。变成一只猫一只狗也不错。”

    “兽医。”

    他的眼睛也闭上了。怀里的小美人儿终于开了窍:“如果我下辈子是一颗蛀牙——”

    牙医。

    当然。

    你在哪里。我就去哪里保护你。

    体温调节合适了,她一直往他怀里钻。睡意像无边无际的夜空,覆着无边无际的夜海,轻轻地晃着。她嘟哝了一句什么自己都没听懂。聂未顿了顿,开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子。

    闻人玥满意之极,在怀抱的更深处呜呜地说着什么。

    聂未一边拍一边头大:“不会唱。快睡。”

    闻人玥睡得很香,一夜无梦。第二天醒来时,聂未并不在床上。

    抱着的枕头上面还有他的味道。

    窗帘仍拉得紧紧,光线幽暗,难辨几点几刻。

    人呢?已经去赴约了么?<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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