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都没有发生过般。
秦无霜揉了揉有点发痛的太阳穴,望望四周,发觉空无一人,只是桌面上还洒着一些鲜血,地上躺着几个颈部有潺潺血凝固着的死人。
发生了什么事?自己明明记得是在喝着韩诺调的那杯黑色漩涡的酒的。
她松了松有点酸痛的肩膀,站了起来,发觉下身一阵异样的痛,像是刚和人在做一场剧烈的性一爱运动似的。
“发生了什么事?”她问韩诺。
“就发生了你眼前所看到的事。”韩诺淡淡的说。
“谁杀了他们?还有,谁强一奸了我?”秦无霜言辞有点犀利的盯着韩诺说。
“你杀了他们,因为他们强一奸了你。”韩诺说。
“他们强一奸了我?你就在看着?”秦无霜有点不可思议地看了一眼那六个死人,发觉他们个个长得都很抱歉,不是歪瓜裂枣,就是崩嘴塌鼻,一股恶心不自觉地从胃里翻腾上来。
“是呀,我是个喜欢看热闹的人,有现成的a片观看,我为何不看?”韩诺笑着说。
“你不是人!”这个世上竟然还有人看着别的女人被轮一奸而无动于衷的男人,而且还当做看热闹,秦无霜真是气歪了,一拳挥了过去,想直接把他的面具打下,看看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禽兽。
韩诺头一偏,避开了她的拳风,伸手抓住了她的拳头,用力一捏,说:“正常情况下,你是打不赢我的。”
“还有不正常的情况下?”秦无霜听出他话里的端倪,追问。
“有呀,就是刚才喝醉酒的时候。”韩诺说。
“真是后悔,我喝醉酒的时候为什么就不打死你呢?”秦无霜嘀咕着说。
“呵呵。”韩诺笑了笑,不再和她多说了,免得被她嗅到什么端倪,“为了我不成为共犯,我现在得清理现场了,你从哪里来,就赶紧往哪里去。”
“哦?好,谢了!”秦无霜看都不再看一眼那几个死人,拍拍屁股就走了,但是每走一步,都觉得脚步有点轻浮,一副很虚脱的样子。
“怎么回事?难道我缺少营养了?唉,好想念阿姨煲的汤呀!”她自言自语地叹了一口气。
“既然那么想念,那么就去咯!”冷风忽然站到她面前,吓得她一跳。
“真是的,突然从哪里冒出来的?”秦无霜踢了一脚他说,“难道你就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吗?”
“不知道,而且你又没死!”冷风说。
“差不多要死了。”
“那最多也是犯罪未遂,也可以缓刑的,嘿嘿。”冷风看着她一脸虚脱样子,关切地用手覆盖在她的额头问,“看你这憔悴样,难道生病了?”
“没有。”秦无霜拍飞他的手,“我身体好得很,只是醉酒了。”
“真是的,醉酒会醉成虚脱样子?既然你都这么的想念我妈的汤,那就快点跟我回家吧,她正唠叨着你呢,弄得我耳朵一直得不到清净。”冷风拉起她的手说。
“我……不去!”想到自己刚刚被几个人轮一奸了,更不能用那肮脏的身体去见冷大妈。
“不去也的去!”冷风态度坚决的说,“这次就算绑也要绑着你去了,否则我就得一直受罪。”
“你受罪关我什么事?不去!”秦无霜说。
“那你打得过我再说!”冷风的手指快捷如风地点向秦无霜。
秦无霜刚刚经历了虚脱,身体虚弱得很,动作也缓慢,根本就无法躲避开他的凌厉攻击,被他制服住了,软软的靠在他怀里。
“呵呵,既然你打不过我了,那走吧!”冷风搀扶着她回到家里。
冷大妈看见秦无霜来了,高兴得脸都皱成了一朵花了,但是,发现她脸色不对劲,而且四肢无力的样子,又紧张起来:“丫头,你生病了?”
“阿姨,我没有生病,只是刚才发生了点事。”秦无霜勉强地笑了笑,在现在这种极端虚弱彷徨的心情下,看见冷大妈那双仿佛母亲般慈爱的目光,总有种让她想哭的冲动。
真想伏在她的怀里大哭一顿,然后疲倦的睡着。
可是,她毕竟不是自己的妈妈。而且,如果真是自己的妈妈,她更不能哭,不能在她面前表露自己的脆弱让她担心难过。
“是不是小风欺负你了?你告诉阿姨,阿姨一定会狠狠的批评他的。”看见她眼圈发红,冷大妈心痛地说。
“没有呢,小风对我很好。”秦无霜说。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们吵架了呢,要他就算跪都要把你跪回来。”冷大妈摸了摸她那冰凉的脸颊,心痛地说,“才不见几天呀,怎么又瘦了那么多?看来你自己是不能照顾好你自己的,以后就搬来我们家住吧,反正我们迟早都是一家人的。”
听到她的话,秦无霜的心又是一暖,摸着自己的脸笑着说:“阿姨,我并不是不会照顾自己,现在不是流行以瘦为美吗?我这是减肥呢,你看我,是不是漂亮多了?”
“真是的,你以为阿姨我老眼昏花了呀?你呀,就算再重上五十斤都很好看,根本不用减什么肥,小风对吧!”冷大妈怜惜地摸着她那瘦削的手臂说,“不行,我一定要好好的给你补补。”
“阿姨——”秦无霜娇嗔着说,“你把我补成肥婆,将来嫁不出去怎办?”
“没事,反正有我家小风娶你,如果他敢嫌弃你,我就给他娶一头猪,哼哼哼!”冷大妈说。
“好呀,那他就是猪公了,哈哈。”秦无霜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才是猪母!”冷风翻着白眼嘀咕。
“你们是猪公猪母天生一对。”冷大妈裂嘴大笑。
秦无霜和冷风互相对望了一下,脸都不由微红了。
冷大妈看在眼里,暗暗地笑了笑。
喝过汤,吃过饭后,秦无霜拒绝了冷大妈要留宿的要求,说有急事离开了。
冷风送她出来,两人肩并肩在小巷走着。
“谢谢你和阿姨带给我的温暖!”秦无霜说。
“呵呵,客气了,臭女人,你真的不肯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冷风望着她。
“对不起,我不大喜欢说心事。”秦无霜直截了当的拒绝说。
“好吧,那我不勉强你了,你能不能让我送你到你的住处?”冷风问。
“这更不能。好了,我想去一个地方看一个朋友,你就不要送了。”秦无霜说。
“看谁?男的?”冷风的语气有点紧绷。
“是。”
听到她这样回答,冷风感觉有点不舒服,就好像心上有一根刺在梗着一般,有点霸道的说:“不许去!”
“呵呵,现在还轮不到你管我的私事吧?而且,我和那朋友是很正当很纯洁的关系。”秦无霜冷笑着说。
“什么叫很正当很纯洁的关系?你现在有心事不肯向我倾诉,反而去找他,那说明他在你心目中有着很重要的位置。”冷风的声调有点冷硬,一副醋男样。
“是呀,是任何人都不能取代的位置!”林一烽在她心目中,已经不仅仅是初恋那么的简单,而是代表了她的过去,她和林一烽十几年的感情,已经是血肉相溶了。
“夜老大?”冷风醋意大发。
“不是。”秦无霜有点不爽地睥睨着冷风说,“那是谁又关你何事?”
“就关我的事,我觉得不舒服。我希望,在你心目中最重要,最不可替代的人是我。”冷风高声说。
“哈哈——”秦无霜忍不住笑了起来,饶有趣味地望着他,“难道你爱上我了?”
“爱?我不懂得什么事爱,而且我也不会爱上谁,我只爱我自己。”冷风想也不想就说。
“那你吃哪门子的醋呀?”秦无霜伸出手指刮了一下他的鼻子说。
“吃醋?我才不是那种小男人呢。”冷风坚决拒绝承认,“我只是觉得你不够信任我而已。”
“呵呵,信任?”秦无霜嗤笑着说,“我们之间的关系可以达到互相信任了吗?那我问你,你信任我吗?你不是经常怀疑我接近你妈是因为对你有企图吗?”
“的确,我不够信任你,因为我实在是不了解你。”冷风直白的说,“但是,我希望你能信任我,而且我保证,我值得让你信任的。”
“那我问你,你真正的身份是什么?难道你真的是一个书店管理员?”秦无霜打蛇随棍上趁机试探。如果冷风肯坦诚他的真实身份,那说明,她已经敲开了他的第一扇门了,如果不承认,那道路还真是遥远而艰巨。
“我都不问你真实身份是什么,你也不必要问我太多。”冷风的脸色微变,语气变得有点冷然。
果然老奸巨猾!
自己在他心目中果然还没达到信任,要完成任务的前景依然黯淡无光,不知道何时是尽头。
但是,她并没有表现出失望的叹气,而是冷笑一声说:“既然这样,那我去看何人,你也不必要多问,再见。”
说完,她转身而走。
冷风看着她的背影,欲言又止。
追上来,追上来,追上来!秦无霜一边走,一边念叨着,盼望冷风能改变主意,然后告诉她,他信任她。
但是,走出了那条巷子,她依然没有听见他追上来的脚步,不由大失所望。
这个世上,所有的这些男人,爱的都不过是她那妩媚的面容和性感身姿而已,他们能在自己面前袒露肉一体,但是却不会袒露心胸,除了林一烽。
都那么多天没去看过他了,不知道他是否好多了。
想着他念叨着自己名字的那个样子,她的心都痛了,确定冷风没跟上来后,拦辆的士去圣玛丽医院。
因为是深夜,医院的大门早就关闭了。
不过,这当然是难不倒她这个会飞檐走壁的人的。
利索地翻过围墙,找到了林一烽所在的病房。
病房里没有人,连白羽烯都不在,只有他一个人安静地躺在床上睡着了,还有心脏检测器在旁嘀嘀的响着。
她看了看四周,推门进去。
一走近他的床前,她的心竟然怦怦的紧张跳起来。
现在的他气色比那次见的好多了,脸上也没有那么的瘦削了,往日的俊逸又逐渐的恢复。
她坐在旁边,伸出自己那温凉的手指轻轻帮他熨平那微微有点锁住的眉头。以前,眉头上是很浓厚的剑眉,现在因为化疗,都掉光了,只长出一些青渣来。
如果是换做别的男人,她一定会觉得没有眉毛是很丑的。
“无霜——”林一烽的嘴里忽然呢喃出她的名字,吓得她慌忙把手缩回来,悄声的躲在他看不见的角落里,屏住呼吸。
“无霜——”林一烽的手指微微卷曲伸起,仿佛在寻找什么似的,良久不肯放下。
秦无霜观察了一阵,看出他并没有醒,只是在做梦而已,方走到他的身边,伸出自己的手,握住了他那凭空想抓东西的手。
抓到她的手后,他的手垂下来,但是却依然握得紧紧的,就好像溺水者在抓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
秦无霜任由他紧紧的握住,再也舍不得抽出来,只想一直这样握下去……
“无霜——”尽管他是在无意识的梦呓,但是和他相爱了十多年的她又怎能听不出那声音里的缠绵深情?
看着他那苍白而有点干涩的薄唇,她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低头在那上面轻轻地吻了一吻……
嘴唇接触瞬间,心都要颤动了……
正在这时,房门被推开,一个清脆的女声惊奇地问:“你是谁?”
秦无霜听出是白羽烯的声音,她不想让她认出是她,慌忙的拨乱头发把自己的脸遮住,把自己的手从林一烽手里抽开,低头迅速的移动身影,绕过她的身后离开了。
这一串动作,对于白羽烯这样一点都不懂得武功的人来说,简直就像是鬼魅的速度。
她是护士,本来是不应该信鬼的。但是,在那垂乱着头发,身影迅速消失的一瞬间,她的脑海里清晰地浮现出一个词:鬼魂。
她知道,林一烽的女朋友秦无霜被执行死刑了。刚才她看见那身影似乎在低头吻林一烽,难道是?
她越想,心就越感到凉!
“无霜——”林一烽的手突然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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