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这么一说,我更忧郁了,还没有生下来我就已经在操心孩子上学的事了。袁朗错了,他以为柴政委能做思想工作,他老婆也一定能吗?这典型的唯心主义,老子英雄儿好汉。
买菜时挑了一个莲白,把叶子扒下来炒了糖醋莲白,剩一个芯儿我用水养起来放在窗台上,过来几天原本乳白色的叶片变绿了,看着倒也颇赏心悦目。
袁朗看见了,不知怎么样的*,把吴哲种在信息中队开得正艳的妻妾挖了两棵来。换了大花盆,摆在阳台上,硕大的花朵,着实招摇。那天吴哲同几个中队长来混饭,一进门直奔阳台,神情哀怨的告罪:“小玉呀,不是为夫抛弃你们,实在是形势比人强,不得不分离呀……”看他那个样子,我真是于心不忍。
“对不起锄头,让你家小玉孤单了。”我道歉。
“没有,嫂子我开玩笑的。”吴哲信以为真。
“看着小玉这么孤单,我想,改天再去你花坛里挖两棵来,也好给她做个伴……”我笑盈盈的说。
“嫂子你……嗷,我就知道你们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吴哲抱头。其实再怎么舍不得,后来他临到调去海军之前,还是亲手把花坛里养得最好的两棵花搬到了我家里。当袁子大一点了,问我那是什么花时,我很不负责任的张口就来:“这个呀,这个叫吴家婶婶……”
家里有点花啊朵的,我心情舒缓了一些,看着阳台上的娇艳,隐隐有花香流动,我想,肚子里应该是个女孩儿,长得跟花瓣一样的娇美。
袁朗出差去了,去东北军区找“东北虎”交流。这好像是定期的,各军区的特种大队相互来往学习提高,资源共享。
从东北回来,给我带了礼物——东北酸菜及粉条子各一大包。晚上吃酸菜白肉炖粉条,袁朗亲自上阵操刀,滋味不同凡响的好,我一个劲的在锅底捞粉条子。袁朗见我吃得吸溜吸溜的,不禁笑起来。
“这是东北虎输给我的。”
“输给你的?”我吸溜着粉条子抬眼望他。
“行进中射击,他们输了一包酸菜,单兵格斗,他们输了一包粉条子。”
“老公你真勇猛!”我由衷的称赞。
“后来雪地追踪我输了。”袁朗夹了一块酸菜。
“那你输给他们什么了?”我很好奇。
“如果生个儿子就算了,如果是个闺女,就得嫁给东北虎王大队的儿子,他儿子三岁。”袁朗轻描淡写的说。
“啊?……”我看着眼前的这锅酸菜白肉炖粉条,食不甘味。闺女呀,你爸把你给卖了呀!
“袁老a,你个败家子,我跟你拼了……”我放下碗,嚎叫着追杀袁朗。
袁朗被我压在沙发上,笑得喘不过气。
“老婆,你当心压着孩子。”袁朗提醒我。
“你还有脸说!”说归说,我还是很注意的。
“其实人家不错,家里有个人参基地,咱闺女过去以后吃香的喝辣的……”
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我一低头,咬上那张惹是生非的嘴。有点油花,味道却很清淡。我咬着咬着就觉得自己支持不住了。
“老婆,行不行?”袁朗眼睛里闪着一丝急切。毕竟,自从怀孕以来,我们很久才浅尝即止的过一回夫妻生活,而他,恐怕早已憋不住了。
我看着他眼里的光芒,离我这么近,眼光幽深如浩瀚的星光。
我慢慢的起来,在沙发上躺下,把长长的卷发理顺,轻轻的说:“慢一点。”……
我们的欢爱热烈而世俗,如同这世上每一对恩爱的夫妻。关于那个梦境,我在冲上巅峰的那一刻释然:不管是庄周梦蝴蝶还是蝴蝶梦庄周,在这个世界里和在那个世界里我都很幸福,这就足够了。每个人一辈子只有一种活法,而我,仿佛活过了两次,体验着两种人生,这是我的幸运。
“袁朗,给你讲个笑话。”
“嗯,你说。”
“有一对双胞胎,哥哥跟弟弟说,我一直有个遗憾。”
“弟弟问,我们才刚出生,你有什么遗憾?”
“哥哥说,我遗憾,没有能抓住那家伙。”
“弟弟说,哪个家伙?是那个家伙吗?”
“哥哥恨恨的说,对,就是那个家伙,每次进来探头探脑,完了吐我一脸口水就走了。”
袁朗满头黑线……
(哈哈哈,对不起各位,我一时手松,低俗了一小下下,呵呵!玩09年9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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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一、舞月光
更新时间2009-9-24 17:37:53 字数:4001
每年的“十一”过后十一月之前,a大队会稍稍空闲一点,除了常规训练,不会安排新的科目,碰上紧急任务,几个中队轮流执行就行了。
“十一”之前,袁朗家的老太太打了好几个电话过来,问儿子有没有假。当然,电话是打到我这里的,但我也不清楚,只好说等袁朗回来问问。
袁朗回来,也是一头雾水,家里会有什么事情呢?赶紧问,结果老太太说袁朗小舅舅家最小的儿子10月8号结婚,这是她娘家这一辈里最后一个孩子了,几十年都没回去过,这次心里惦记的心痛,想让袁朗替她去看看。
“这事儿啊,可以让大姐去呀。”袁朗觉得有点小题大做了。
“你大姐家里有孩子,哪儿都走不了,上次陪我去京里看病,把孩子丢给他奶奶好几天,他奶奶身体又不好,哪里有精力管孩子,你哥又在外地,你嫂子那病也时好时坏,我眼睛不方便,要不然我自己就去了,当年我们串联的时候,扒着火车全国都去了……”老太太在那边嘚啵嘚啵,袁朗在这边被音波神功摧残。
“行行行,我看看有没有假,如果有我就去。”
袁朗回去查看能不能走,可巧的是,那一段时间没有人申请探亲假,大队长和几个中队长,包括政委都在,不缺人用。于是袁朗拿着10天的假回来很得瑟。
“人品好,办事也顺。”
“袁队您还有人品吗?”
“我有没有的你还不清楚吗?赶紧请假去。”
“我可没您这么好的运气,哪里有假。”我半开玩笑半当真的说。
“那我一个人去?”袁朗觉得自己去就没意思了。
“得了,我去看看吧。”我们做商业的比他们要变通得多。
晚上我打电话给老大,说我要请假,老大斩钉截铁的说不行;然后我说我去西南几个业务单位巡查一下业务,不要公司给出差费,交通费也是我自己给,老大沉吟一下,很爽快的答应了。现实啊,现实,就算是老大哥也这么现实。
挂上电话,我扯着嗓子叫正在上网的袁朗订明天的飞机票。网络是个相当方便的东西,足不出户就搞定。不过这也是因着长假过后客源减少的缘故,不但快捷,还便宜。
袁朗订了机票,我拎出一个小皮箱,手脚麻利的装行头。
“去几天,一人背个包就行了。”袁朗是出门出惯了的人。
“不行,这是去你老家,一定得穿得光彩照人,不能给咱家丢人。”我往皮箱里扔着化妆品、香水、时装、皮鞋、洗漱用品……给袁朗带了衬衣、长裤、夹克,想想,又塞进一件毛衣。事实证明,这件毛衣派了好大的用处。
早上起来,洗漱完毕,我穿了一套波西米亚风格的半腰长裙,戴了一副印巴风格的耳环,正往手上戴第二副珍珠手链,袁朗过来很诚恳的说:“戴一副就行了,真的。”听老公的总没错,于是我放下了其他装饰品,拖着箱子赶中午的飞机去了。
飞机、火车、汽车,到了收费站,袁朗打电话给他表弟。十分钟,两辆摩托车飞驰而来,我跟袁朗一人一辆,皮箱捆在车后,风驰电掣的十分拉风的穿城而过。
要说这老家,袁朗大约在三十年前回来过,由于那个时候可爱的袁朗小朋友并没有记忆,所以他一直认为自己从来没有回来过。
但老家的亲戚们一眼就认出了他,因为他穿了一身特种迷彩;他一眼就认出了舅舅、舅妈、表弟以及一干亲戚,因为照片上见过,袁队出名的过目不忘。
由于某人出众的语言天赋,一个小时以后,就能听懂亲戚们浓厚的方言,而本人,很遗憾的说,直到回家,我也只能听懂一半,亏我还是西南人士,惭愧呀惭愧。
小表弟比袁朗小几岁,也快三十了,在当地,算十分晚的晚婚。这是个勤快人,出门打工多年,回来盖了房,平了场地,利用不要钱的泉水,搞了一个洗车场,一个月颇有几千块的纯收入,一家人活得颇滋润,可惜袁朗的外公外婆没能坚持到享福的时候。
看见远方的外甥和外甥媳妇过来,一个俊朗一个风情万种(这是二表弟的形容词),舅舅舅妈把二表弟一家三口搬去老房子住,腾出他们的新房子让我们睡。我也搞不清状况,反正让我住我就住。
这里是城郊,算是乡下了。吃饭时间很怪,早上9点10点吃早饭,下午3点4点吃晌午,晚上8点吃晚饭。我的生物钟完全打乱了,袁朗倒不觉得,毕竟是经常出去有一顿没一顿的人,适应力就是比一般人强。
以我跟袁朗的交际能力,一个下午就把周围的亲戚村民全混熟了,袁朗去帮着表弟布置酒席的场地,孩子们则围着我听我讲随心所欲的故事和外面的新鲜事。
头一天跟着大家伙一起随便吃一点,就是普通的乡间农家饭。饭后舅妈问我们想吃什么,野生菌吃不吃。我大喜,却又疑惑,问:“秋天的菌子怕有毒吧?”舅妈笑道:“这里秋天没有菌子,都是春天采了晒干放起来的。”
第二天的晌午果真是吃野生菌火锅,热腾腾,鲜笃笃。我自己一个人吃得高兴,扒拉完两碗饭才发现,袁朗从头到尾只吃锅边的凉菜,根本没碰那锅菌汤。当着一桌子的人我没问,吃完饭有点冷,回到房里换衣服的时候,我学着韩剧里的腔调嗲道:“袁朗哥——————”
袁朗听见我的语调,活活的打了一个冷颤。
“不喜欢吃菌子啊?”
“吃腻了,以前在野外吃菌子中过毒,后来见了这玩意就躲,能不吃就不吃。”袁朗换了毛衣。
“哦,原来是心理有阴影,可怜的孩子。”我慈爱的踮起脚摸摸袁朗的脑袋。
袁朗也不避,顺手在我脸上掐了一把:“多穿点,今晚要降温。”
多穿点?我带来的衣服都是时装,各自成套的,没法混穿。可不穿又冷啊,不得已,把另一套的黑色外套穿在绿色无袖t恤外面,勉强看得过去。
“表嫂,您明天帮我铺床吧。”小表弟找到我。
“铺床?”铺什么床?
“明天我跟表哥去接亲,婚车到了门口,小吴不下车,得把她带来的被褥铺在床上,然后我把她抱进来坐在床上。”表弟给我扫盲。
“哦,就是说今晚得把床上这些东西全收起来,明天一早先铺。”我有点明白了。
“对,就是这个意思,那您再帮我看看这新房,看看怎么收拾。”表弟还有新要求。
“行,交给我了。”我拍胸脯。
晚上袁朗同表弟们继续布置场地,我陪着先来的亲戚朋友们熬夜打麻将。还好这门功课我还行,打了一个通宵,早上七点散场打扫卫生准备接亲。我摸出钱包一数,嘿,还赢了不少。
虽然当天寒风嗖嗖,气温只有18度,但架不住心情好啊,我哼着歌以豹的速度收拾几间房子。
收拾完屋子,把原先摆在外面的那些零碎物件全收进抽屉里藏起来,外面院子里直径一米多的大锅已经烧好了水下面给大伙儿当早餐。真是简单,也没有浇头啊臊子什么的,就是一碗热面条,加了一点酱油,淋了一点大油,要吃辣的就来一筷子油辣椒,随便拌一拌就成了。可我一辈子没吃过那么好吃的面,特别是在这个寒风刮得嗖嗖的早上。
吃过面,我刚补完妆,就听见路上噼噼啪啪的鞭炮震天响。小孩们跑来跑去的嚷新娘子来了。我赶紧站到自己的岗位上,不一会儿袁朗拿着一床大红的龙凤被进来。我接过来,俩人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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