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袁朗_分节阅读_8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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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他们家大人安心吧。”我叹息。

    开业初期,手下多数是这种20岁左右的小孩儿,荷尔蒙旺盛,整天你约我我约你的,除了经常提醒别出事,作为管理者也别无他法。

    好在通常我也就是搞搞前期的筹备,一般只待三个月就可以走人。这次筹备相当的顺利,交接后投资方给我设宴送行。

    “那什么,我就走了,小钱暂时留下来,别看小钱年轻,经验丰富啊,最多俩月,保证把营销部带出来……放心,有什么事需要我过来解决的,一个电话立马就到……要负责嘛……不是那种负责,文总,我有主儿的,哈哈哈哈哈哈……”一阵的虚伪过后,我收拾起行装和急迫的心情飞回京里。

    话说挣钱的代价就是要每天着正装上班,在投资方面前毕竟要做做样子的嘛。所以好不容易走人了,我穿了件白色的t恤衫,套了条牛仔长裙,脖子上挂了条东陵玉的项链,就这么回来了。那条东陵玉是袁朗出差时给我买回来的,东西倒是不贵,但配上长裙效果好得不得了,袁朗的审美目光果然不同凡响。

    作为回礼,这次我给他买了几件名牌衬衣。我知道他没空穿,但是,不能亏待人家嘛,不能让邻居说我虐待小动物,不给人买新衣服。

    回来正好是阴历七月,虽说我一个人在外面,这家乡的风俗我还是要过的。袁朗回家那天是七月十四,我正正经经的办了一桌酒席,摆了纸帛,纸帛上是我宝刀未老的毛笔字。

    袁朗在一旁看我倒酒,盛饭,点香烛,磕头,化纸钱,一系列折腾下来,房间里烟雾缭绕。完了看我撤去香案,往碗里夹菜,一样夹一点,夹完菜,倒上凉水。

    “大家吃好喝好。”我把水饭放到阳台上。

    袁朗是边疆小孩,没见过这些,他家也不兴搞这些。我们家每年都是要办的,倒不是迷信,就是纪念一下老人,免得忘了。

    祭完老人,才轮到我们吃饭。菜不多,却远比平常丰富,有鸡有鱼有肉有酒,都被熏了一股子烟火味。这种味道让我回忆起小时候跟祖父去庙里玩的时候。

    “袁朗,你记得你爷爷叫什么吗?”我问。

    “记得。”袁朗很干脆。

    “你祖爷爷呢?”我继续问。

    “祖爷爷呀,得问问我爸。”

    “原来你也不记得呀,我也不知道我祖爷爷叫什么,年代太久远了。”我很遗憾。

    “你记得自己爸妈的生日吗?”袁朗给我撕鸡腿。

    “当然记得,我爸是九月,我妈是……腊月?”腊月二十几来着?我有些不太确定。

    袁朗一边吃着饭一边瞅着我笑:“别说你连自己爸妈的生日都不记得。”

    “我当然记得,吃你的饭吧。”我冥思苦想。

    后来有一天无意中联系家里,我才知道,我爸过生日那天我正忙得四脚朝天,早就忘得一干二净,还是袁朗记得,给家里打了电话,把我爸高兴得。惭愧,惭愧!汗颜,汗颜!

    于是那天为了表扬这个好女婿,我恬着脸爬上g。

    袁朗正在调手机的日期,看见我色迷迷的上来,很警惕的笑道:“你想干嘛?”

    我把魔爪伸向人民的好儿子,就差没流哈拉子了。

    “老公你太辛苦了老婆我太没有记性了还要老公来给我帮我打电话我实在是不应该呀不应该哎呀老公你瘦了你看你腰上都没肉了我说手感这么好原来你一直在锻炼啊你把身材练得这么好是为了我吗这怎么好意思呀这无功不受禄的……”我一边喋喋不休一边翻山越岭,然后抱着啃“兔脑壳”,上上下下,前前后后,里里外外,细细啃遍,把个袁大队长啃得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宝二爷曾说过,男人是泥做的,女人是水做的。这话不假,所以男人一遇到女人就溃不成军了。不管他在外面有多么的英明神武。

    事后袁朗很哀怨的说(我敢保证a大队的人看见他这表情会集体跑375两圈,以防有诈):“如果知道给咱爸打电话是这种结果……”

    我笑得像调戏了卖唱女的恶少一样:“下次不敢抢我的马屁拍了吧?”

    袁朗换了东北口音:“下次咱妈过生日,电话还是我打,哈啊?”

    敢情他这是上瘾了……

    公司里的规矩,如果是自己的业务,那就得自己做,如果是找上门的客户,那大家轮流去招呼。那天老盛的朋友介绍了一个大活,有家日本公司想跟我们合作,他们注资让我们扩大经营。我正好空闲,老盛就带了我去接洽。

    我们的日语都不行,于是请了一个临时翻译小骆。胖乎乎的,装上一个仁丹胡就跟电视里的胖翻译一模一样。

    还挺顺利,大家各自审阅了对方的实力以及资质,都相当的满意。在谈完合作事项以后,双方都轻松下来,老盛和我在盘算请他们去什么地方吃饭。就见对方的两个人笑着说了句什么,小骆忽的站起来,用日语指着他们大吼。

    我和老盛都懵了,这是什么意思?

    小骆很愤怒的转头告诉我们,这俩鬼子刚才嘀咕,说不知道这个支那女人什么味道。

    老盛一听,勃然大怒,操起手边的椅子就砸过去,一米八几的大个子把两个鬼子一顿暴打。

    后来,110来了;再后来,那边派人过来道歉。但合作时不可能的了,我们已经看透了他们的本质,再怎么点头哈腰,本质上还是鬼子,从来没有真正反省过的鬼子。

    至于小骆,我们一致认为,人不可貌相,他胖翻译官的外表下,藏着一颗火红火红的中国心啊。

    但这件事对我打击挺大,我在家里窝了两天,看自己有什么地方让人这么不尊重。

    这事我没给袁朗说,他不知从什么地方知道了。

    “我听说过一个小故事,有个人钱包被偷了,大家都说他,为什么不把钱包看好,为什么小偷来了也不知道,为什么把钱全放在一个钱包里。后来那人急了,说为什么你们都指责我,不去指责小偷呢?”他讲着故事。

    “是啊,为什么大家都去指责他呢?责任并不在他呀,小偷才是应该被指责的那个呀。”我被袁朗的故事带着走了。

    “是啊,又不是你的错,为什么要自责呢?”袁朗看着我,慢慢的说。

    “长得好看没有错,穿得漂亮也没有错,错的是那些不要脸的人。”袁朗说的话让我眼前一亮。

    真的,从小就被家里教育,被学校教育,不要打扮得花枝招展,不要穿得招蜂惹蝶,不要这样,不要那样,却没有人指责那些真正该指责的坏人。不去指责他们,因为没有能力去控制和惩罚他们。

    军事频道在播国庆阅兵的排练场面。方队很威武,步伐整齐,口号嘹亮。

    “被人轻视,不被人尊重,那是从前。”袁朗把电视声音开大,嘹亮的口号声响彻了训练场。

    “如今有我们在,就不会让你们再回到那种年代。”这是一个军人对妻子的承诺。

    我很不好意思面对他的真诚,换了一个话题:“袁朗,国庆阅兵你们有份吗?”

    袁朗笑:“我们?我们没份,高城他们有份。”

    我发现了新大陆:“高城他们有份啊?他不会是开装甲车吧?”

    袁朗很神秘:“说不定哦。”

    我惊叹:“他真的开着装甲车阅兵啊?那得多威风啊?”我想象高城站在装甲车上器宇轩昂的通过。

    袁朗也不点破我的憧憬,直到后来国庆阅兵完毕,我望眼欲穿也没找到高城的影子,他才说,高城就算是参加,也不可能站在车上,最大的可能是在装甲车肚子里开车。

    我傻乎乎的问:“为什么?”

    袁朗指指脸。我恍然大悟,这家伙看了我好久的笑话。

    一场风波就这样过去了,他和我都有情绪低落的时候,每当这时,我们总是记着要相互体谅相互开导,而不是互相埋怨。生活很让人郁闷,所以我们不能再给自己找不痛快了。

    翌日,我把晒干的衣服收进来一件一件的折好放进衣柜,发现我给袁朗买的新衬衣领子上还有标签没有拆掉。领子上的标签会让脖子发痒,我自己的衣服一买回来就拆掉了。

    “真是的,怎么这样就让他穿了,那多不舒服啊。”我一边自责一边找剪子。就着日光把标签拆下来,抚平一看,坏了,领子上戳了一个小洞。我石化,然后哼着歌把衣服装起来,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所以有人问:常相守是什么?

    回答:随时随地,一生?

    不对,常相守,是个考验……

    (谨以此文纪念国庆60周年阅兵特种兵方队。玩09年9月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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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一0、庄周?蝴蝶?

    更新时间2009-9-13 17:58:02  字数:2623

    凌晨从梦中惊醒,眼前是袁朗沉睡的脸孔。我惶恐的瞪着,辨认着,粗重的呼吸喷在袁朗的颈项间。

    袁朗睡觉极敏感,稍有异常便会醒来。

    “怎么了?做恶梦了?”低沉的嗓音那么的熟悉。

    “老公,我梦见自己同另外的人结婚了,还生了个儿子,小名叫老虎。”我把自己的梦说出来。

    “是吗?那人是谁?我认识吗?”袁朗带着一丝调侃笑话我。

    “你不认识,我梦里嫁了一个武警,身材很魁梧。”我心有余悸。

    “那好啊,说明你会挑嘛。”

    我没有理会他闭着眼睛的说笑,梦里的真实触感还停留在肌肤间,耳边甚至还有孩子的格格笑声。而我在梦里好像也在睡觉,也在做梦,梦见自己嫁了一个特种兵,叫袁朗。

    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一段时间,房里黝黑一片,窗外没有一点光,沉重得压抑,仿佛是在一个虚幻的空间里。我摸摸隆起的肚子,慢慢翻身,只有这坠感真实的告诉我,这才是我身处的世界。

    今天买东西回来,我把推车放在楼下,一点一点的往楼上拎。警卫员小陈路过看见,赶紧帮我把东西提上楼。那时家属楼里大家都在做晚饭,空气里飘散着北方特有的菜蔬的香味。梦里,也有饮食的味道,却迥然不同,是南方菜系,是家乡的味道。我是在想家了么?

    上一次梦见这种情景,梦里孩子病了,我搂着儿子大哭,哭得浑身发颤,家人在一旁照顾,可我分明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里的孩子还没有出生,难道真是个儿子?我在睡梦中也知道自己小心翼翼的捂着圆鼓鼓的肚子,梦里的情景是不真实的。

    次日袁朗不当班,早上起来给我做早饭,却不知我自从发梦后便没有再睡着。我睁着眼看着袁朗的身影,洗漱的声音,煮水的声音。煎鸡蛋的香味飘过来,煎得很嫩,滴了香油。梦里也有煎鸡蛋,有点焦,用大油。

    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我?梦里的那个?抑或是我其实是在梦里的梦里?是庄周梦了蝴蝶还是蝴蝶梦了庄周?或者两个我都是真实的,只不过是在平行时空?

    怀孕的女人容易得产前抑郁症,喜欢瞎想。我觉得自己症状很明显,就是产前抑郁症。

    袁朗看着我的黑眼圈,有点忧郁:“让爸妈过来陪陪你吧。”

    我一愣:“谁爸妈?你的还是我的?”

    袁朗摸摸我的脑袋,把额前的一缕头发拢住:“你这样子真让人担心。”

    我强笑一下:“没什么,就是没事做,闲的。”

    我这胎情况不好,不能运动,怕流产;不能碰电脑,怕有辐射;家属楼离市区太远,不能长时间坐车出门,熟人也没有时间过来看我……

    袁朗是知道的,过了几天,政委老婆带着女儿来串门。小柴姑娘刚六岁,读完了幼儿园,却还不到读小学的年龄,柴夫人在基地招待所当出纳,没办法,只好把她带着身边,等着熬到明年开学就可以送孩子上学了。

    “嫁了这么一个人,孩子上学也是个麻烦事。”柴夫人一边帮我择菜一边抱怨,“我打算把囡囡送到外婆家去读书。”

    “这附近的小学教学质量是差点。”我知道柴夫人是上海人,上海郊区,家里养大闸蟹,老有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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