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得了吧,你小时候照片我看过,就那样子,我要是早些年遇见你都不会多看你一眼,还女同学看你呢,吹吧你。”极其鄙视这种往自己脸上贴金的行为。
“那你跟我求婚的时候一点都没犹豫。”
“我那天不是喝多了嘛,灯光又暗,也没看清楚。”
“那天我们见面是中午,阳光灿烂。”
“哎呀,袁朗,你怎么这么讨厌呢,你就不能让着我吗?”
“行,行,我让着你,那天你是没看清,隐形眼镜掉了,稀里糊涂的就把自己交代出去了。”
“好啊,袁朗,还有一个戴眼镜的女生跟你求婚了?你还敢瞒着我,胆子越来越大了。”
“啊哟……别掐……再掐,我反攻了……”
“还手?你那嘴往哪儿杵呢?谁允许你亲我了?……我跟你拼了……不准躲……”新沙发就是结实,换了以前那个早散架了。
袁朗去了洗手间,我把他的军装衬衣提溜过来,穿上。对着大衣柜的镜子前前后后的照。袁朗回来时一身烟味:“你穿我的军装挺好看的,改天给你拿套小号的作训装来。”
我还在对着镜子臭美:“你想让我也当你的兵啊。”
袁朗退后一步审视:“你啊?我对你的评价,不合格。理由,过于漂亮!”
我嗤之以鼻:“你对手下的队员也是这么评价的?”
袁朗坐到床上:“我在评价他们之前会用很多手段来考察他们。”
“什么手段?”
“军事秘密。”
我脱了衬衣爬进被窝:“我呢?你考察过我没有?”
袁朗看着我,如同看着久远的回忆:“还用考察吗?你等我四个月胜过一切考察。”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么亮,那么深情,忽然就有些害羞了,钻进被子里再不露头。袁朗倚过来,扒出我的脸,凝视,而后深深地,深深的吻下……
第二天高城家的老太太过生日,我们去凑热闹。拎了一个三层的大蛋糕,给老太太买了一套镶暗金花边的套装。老太太拿出来一看喜欢得不得了,马上回卧室换上,大家都说倍精神。
高城家人口多,在军长大人面前大家也不敢撒开了说笑。清颜多么冰雪聪明的一个人哪,吃完饭,陪着坐一会,就找个由头跟我们一块告退了。
尽管天色已晚,但麻将搭子仍然大把。师侦营的集资房楼上楼下都是本系统的人,一个电话很快就凑了两桌。清颜把儿子哄睡了出来跟高城抢位子,高城不让,瞪她:“呆会孩子醒了。”我跟袁朗说好了谁放铳谁下,内抽。
男性好像天生就是喜欢竞技的,要嘛在战场商场上拼个你死我活,要嘛在牌桌上决一生死。打到散场前一清点,最大的赢家居然是师侦营的宣传干事中尉小梁,高城和袁朗双双落败。话说这事吧,还讲个运气,与星星杠杠没多大关系。
第二天还要归队,散场后,大家各自回去。回到家我笑话袁朗:“天外有天吧,今天被收拾了吧。”
袁朗总结:“这小子的兵法用得不错,欲擒故纵。”
“所以你就上套了?”
袁朗叉腰,低头,沉吟:“我太正直了。”
晕死……
后来我一打牌就想起袁朗这句话,就忍不住笑,经常把桌上的几个笑迷糊:难道她拿了一把天大的好牌?
搞化妆品的老毕过来看她们展销的场地,站在大厅中间抓着我聊,死活要投资让我帮她开连锁美容院。
“你自个投资自个开呀。”我婉拒。
“我没那精力,没白天没黑夜的。”
“那你就打算让我卖力气呀?”
“我给你股份啊,绝对对得起你的劳动。”
“我也没这时间精力呀,我那儿还有一个养殖场一个广告公司,我忙不过来。”其实我是甩手掌柜,投完钱就等着分红。
“得了吧你,上次见面喝茶的时候你还鼓动我们开女子洗浴会所呢。”你还记得呀?
“那不同啊,那多好玩啊,你说咱们几个,没事凑一块洗洗澡蒸蒸桑拿,做做脸,弄弄头发,多舒服。跟我们情况差不多的满大街都是,肯定生意好,又好玩又赚钱,挣了钱我再多开几个图书室,顺便做做公益,多有意思啊。”
“你这不成,这么说吧,女子会所男性免入是吧?”
“是啊。”
“我们来约你,你老公回来了,你陪谁?”
“陪我老公啊,咱们可以另约嘛。”
“那不就结了,所以说女性同男性是有区别的,男的可以抛下女的出去玩,女的不会抛下男的出去,这是天性。”的确有道理。
后来有一天在拿错袁朗的刮胡刀的时候,我想起男女有别这个话题。
“老公啊,你会不会丢下我一个人出去玩?”
“不会……嗯,也得看情况。有些场合不适合带家属。”袁朗刮胡子。看我若有所思,他擦了脸,拍拍我,一脸清新的说:“不适合带家属的场合我尽量不去。”
袁朗走后我打电话:“老毕呀,你说得对,天下乌鸦一般黑。你那儿的女用剃须刀和男士面膜给我留一套。”
女性无论什么时候都丢不下亲情,也丢不下爱情,这是我们的致命伤。
但我愿意为此付出代价,我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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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三、长风烈
更新时间2009-6-19 10:30:00 字数:2628
“公主殿下。”
“袁将军。”
请安回来在长廊路遇袁朗,作为还未举行仪式的未婚夫妻,袁朗仍然向我行了大礼。
是我先看上他的,15岁那年我第一眼看见跟随铁大将军回朝述职的袁朗时就认定他是我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在经过了整整一年的相思煎熬后,我听说圣上有为我择婿的打算,于是我拖着长长的裙摆跑去父亲的寝宫,生平第一次诚心诚意的请求将我许配给那个我倾心已久的男子。
其实父亲早有此意,袁朗是铁路麾下第一猛将,虽说不是出身名门望族,但这有什么关系呢,我的祖父在得到天下之前也不过是前朝的一个低级军官。这个年代,军权第一,袁朗成了我的驸马,铁路就不能那么随心所欲了。
宣布订婚那天,举行了盛大的仪式,满朝文武都来朝贺。我穿了大红镶金边的礼服坐在丹陛下接受众人的祝福,袁朗的面容第一次离我这么近,终于可以让我看个清楚。是他,我的袁朗。
公主成婚是个大事,长公主成婚更是大事中的大事,特别是前朝的前朝有过女皇帝的先例,长公主有着与皇子几乎相等的继承皇位的权利。大臣们很能揣摩上意,那些曾希望与袁朗结亲的官宦之家很失落的看着这一股势力被皇家收归己有。
因为这样的慎重,我的婚礼一再的计算吉时吉日,只怕一个不谨慎,礼宾司就会全部掉了脑袋。毕竟,大婚以后就意味着成年,就意味着我真正有了与兄弟们相等的地位,继承宝座的地位。
他们算他们的,我等着走出宫门的那一天。让我欣慰的是,圣上经常会召见袁朗,这就让我有了与他碰面的机会。
礼节性的接受了袁朗的问候,我从他身边擦身而过。我的衣襟拂过他的甲胄,我看见他眼底的笑意。于是我也笑了,淡淡的,高傲的,没有让身侧的宫人发觉。
北方又来犯境了,这一百年就没有消停过。但这次好像不同,局势紧张了。袁朗出战,我们的婚事暂时搁置下来。
战事很艰苦,好在我们还有友军。北方的另一个国家。在增援之前,那边来了一个消息,希望与我们结成连理,他们的太子已成年,希望能与我国的长公主结成秦晋之好。圣上很委婉的告诉对方,长公主已许配他人,本国还有即将成年的嫡亲公主三位,可以与太子择配。
对方来人了,太子亲自来了。圣上没有松口。
我第一次私下见了外官,我想知道前方战事究竟到了何种程度。
袁朗很勇猛,他们一直都是我们的骄傲与希望。但他们打得很苦,以前常常随他过来,在宫门外等他的齐副将与兵士小许已经战死了,若再没有援兵,他们不会投降,全员战死大概会是唯一的结局。
我在宫楼上站了许久,五月的风穿廊而过。我站在这里听不见金戈铁马,也听不见将士凄厉的厮杀,但我听得见宫墙外百姓的叫卖声,小孩的嬉笑声,响宫让我离他们这么近。
我微笑,我第二次向父皇请求赐婚,请求将我嫁与对方的太子。圣上沉默。我跪在寝宫冰凉的地砖上,宽大的袍袖缀满金色的纹线。
我国长公主与友军太子的婚事允了,但成婚得在退敌之后。对方欣然接受。
在蔷薇阁里举行了家宴,太子作为长公主的未婚夫与我第一次见面。
“久闻长公主文名远播,今日得见,幸甚!”太子长得不错,有礼有节,凭良心说,天下大概有不少女子会嫉妒我。但我,心里有个微笑的影子永远抹之不去。
我给袁朗写了一封信,私信。信里只有一首词:
上元灯节街市初相邀
公子玉立将军浅笑
烟花满天星光闹
相思穿越千里遥
狼与虎豹沙场终颠倒
战马昂扬旌旗招摇
干戈零落心愿了
止战血染战袍
刀剑霜冷青锋寒致命舞蹈
城郭远去离人别谁在挂牵
前世约好
此生注定彼此无处逃
天高地长有人骑马倚斜桥
硝烟过处心傲
晴空万里逍遥
那是我15岁时遇见他的情形,那时我刚及笄,他刚弱冠。如今,我们都大了,该多想想别的东西了,比如,天下。
他没有回信。援兵很快就到了,腹背受敌使得敌国不堪其扰,退兵了。我们算是胜了,代价是死伤的万千兵士和他们的长公主。
“我想去见他,请父皇放我出宫。”我轻声请求。圣上当年也是翩翩美少年,现在却显出了老态。
所有人都知道我出宫要干什么,没有人敢说什么,皇家的事,从前朝的前朝的前朝就是如此。婚姻,联系的是权力,不是贞操。我的未婚夫是北方民族,对此更不会在意,况且也不会有人跟他说,因为他已经回去了自己的国家,准备迎娶的仪仗。
在此之前,我与袁朗每次见面没有超过三句话,这次,我想对他述说我的情意我的爱恋。
京城外的山头,袁朗穿了一袭浅色的长袍,坐在夕阳下,落日的余晖散落在他肩上,碎成一地。碎得如同彼此的心。
山下早已戒严,整座山上只有我们。他,和我。
我见了他,想笑:“来了?”却觉得笑得很苦。坐在他身边,再说不出话来。到了这种时候,还能说什么呢?
一片草叶粘在我的长发上。我还未真正成婚,头发不用全束起来。袁朗轻轻伸手给我摘掉。
我望着他,他的眼睛很黑很深邃:“公主……”
“叫我蓓蓓吧,这是我的乳名,成婚以后,就只能称呼我昭平公主了。”我平静的说,因为眼泪已经淌下,止也止不住。
“蓓蓓……”袁朗眼睛里那么多的痛惜。我知道不全是给我的。
当一切结束时,夜色已经很深了。我知道在我到来之前,他们已经将四周全部洒了药,所以四周竟没有一只飞虫。袁朗细心的将我的衣带一一系好,而我倚在树下柔嫩的草叶上,一动也不想动,似乎连一个手指也抬不起来。
袁朗解下腰上的一柄小剑:“这是我亲手磨出来的,从我们见面的第二天一直磨到现在。我本打算成婚的那一晚给你——”他不想再说了,只是将小剑系到我的腰带上。
我拉着他的衣襟,将他拉到我面前,仔细看着他的面容,以后再不能这么近看他了,我要记住,记住这眼,记住这唇,记住今晚。
我拔下头上的簪子,插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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