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袁朗_分节阅读_1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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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箱里空空的,只有几盒快餐奶酪和梅林的番茄沙司。袁朗,你在家过的什么日子啊。

    洗手间里,我的洗脸毛巾还挂在原处,摸上去,干干的,没有一丝水分。

    袁朗,我回来了。

    打扫完卫生,把冰箱塞满食物。我胡乱吃了一点东西,洗澡准备睡觉。

    正擦着湿发,听见外面闹烘烘的,我站在阳台上往外望去,东南角隐约有火光。那不是一单元吗?

    我披了件大衣,把头发用头巾裹上,拿了钥匙,锁上门,看热闹去了。所以袁朗经常教育我,缺乏自我保护能力的人,遇到突发事件最好躲远点。但我积习难改,每每遇事,还是忍不住凑上去,女人好打听点新鲜事的毛病,在我这里表现得淋漓尽致。

    原来是一单元三楼的一户着了火。看火势挺大的,那家的女人和孩子都贴在阳台的防盗栏上。有人往楼上冲,过会又跑下来,说大火封门了,进不去。居委会的大妈打了119,三楼以上的住户全跑了下来,二楼的住户接了水管往楼上兹水。看着看着,房间里冒了一阵黑烟,接着冒出火光,火快烧到阳台了。

    119还没到,楼下乱成一团。

    一个身影拨开人群,几个蹬步,跃上三楼阳台,脚卡在铁枝的缝隙里,双手拧了几下,再往外一使劲,防盗窗竟然给拉开一个大口,足够人进出了。

    那人先接过小孩,直接跳下,就在人们的惊呼中,一个前滚,抵消了落下的力,站起来,小孩在怀里毫发无损。

    早有好心人接下孩子,那人原路返回,将女人从豁口中拉出,反手将她背到背上,下到地面。大火烧到了阳台上的杂物,火苗舔着铁枝。

    远处响起救火车的警笛声,楼下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放下女人,那人挤出人群,摘下帽子仆仆的拍身上的灰。

    借着路灯的幽光,我看见那人肩上的两杠两星。夜空中,无星无月,那人肩上,有着世上最璀璨的星光。

    我走上去,微笑着说:“欢迎回家!”

    第二天一大早,我和袁朗很难得的在睡懒觉,昨晚折腾坏了,腰酸腿软。

    睡梦中袁朗踢踢我的脚,含含混混的说:“有人来了,去开门。”我没睁眼,立着耳朵听:“没人啊。”话音未落,响起敲门声。我叹口气,从被窝里钻出来,套了件衣服去开门,顺手把卧室门拉上。

    “丁姐?什么事?”居委会的一帮大妈大姐在门口,我有点搞不清状况。

    “哟,小余你在家呀……”几个人一边说一边进了门。我见状也只好招呼她们坐,然后去倒水。卧室门传来轻轻的落锁声。

    “小余,昨晚救人的是你爱人吧?”丁姐不愧是主任,讲话言简意赅。

    “哦,那个,顺手的事。”我客气。

    “就是,我们就说是你家嘛。你爱人不常回家,我们不太认识,可我们认识你呀……”另一个大妈马上为自己的正确判断鼓掌。

    “你也有一年多没回来了吧,你家的物业费、卫生费什么的丁主任都没忘了给你代缴。”

    “谢谢丁姐,麻烦您了。改天请几位吃个饭,就算当妹子的谢谢各位了。”我的职业客套话又说溜嘴了。

    “吃饭就算了,这不都是我们的责任吗。”丁主任果然是当领导的人。

    一堆人家常里短的聊了一阵,我实在忍不住问:“今天各位这是……”

    “哦,忘了正事,基于本小区在昨晚的救火行动中,涌现出许多好人好事,比如你爱人挺身而出,在火魔的手底下救出了被困的母子;比如业委会的张委员积极献技献策,把无家可归的受灾群众接到自己家安置;比如……”我听得只点头。

    “……这充分说明了,在党的热切关怀下,在街道办的正确领导下,在居委会的积极工作下,本小区……”

    “……昨晚救火完毕,我们居委会的几个主要负责人开了一个紧急会议,决定要在小区就此开展一个爱国互助活动,搞一个表彰大会,材料已经报到街道了,到时要请小余你爱人上台接锦旗。准备一点发言材料,到时间我们会通知你们,这次活动可能要录象。好了,我们就不坐了,还有别的事。最近居委会很忙,年底了嘛。”

    “好了,小余你就不送了。记得通知你爱人,准备发言材料……”

    我陪着笑把一干人等送走。

    回身敲敲卧室门:“走了,出来吧,救火英雄。”自己扑哧笑出来。

    袁朗一头短发乱糟糟的出来。

    “哎呀,我发现余小姐您很有当居委会主任的潜质啊。”

    我含着牙刷出来,嘴里全是泡:“笑我?再笑我让你上台领奖。”

    “这可吓到我了……”一闪身关上洗手间门。

    我拍门:“袁朗你给我出来,我牙还没刷完呢。”

    分开太久,我都忘了他这个臭毛病,早上起床最爱跟我抢厕所。

    煮了馄饨当早餐。我一边吃一边说:“老公,今天有一整天吧?”

    “晚上吃了饭回去。”袁朗吃馄饨喜欢放大油,说比较香。

    “陪我逛超市吧。”我眼巴巴的看着他。

    他抬眼看看我:“要买什么?”

    “不买什么,就逛逛,看见好玩的就买点,不好玩就不买。”女人啊,天生的超市狂人。

    “好啊,买点牙膏香皂的回去也行。”袁朗吃完,放碗,起身,换衣服。行动力很强啊。

    袁朗穿了便装,居然很意外的穿了以前不太穿的瘦版西裤。

    “哟,袁队这是要相亲啊,这身材,啧啧……。”我忍不住调戏他。

    袁朗不理我,自顾自的围上围巾,戴上手套,披上外衣,架上墨镜。我的神啊,冬天戴什么墨镜。不过,真帅!

    超市里,我和袁朗慢悠悠的逛着,审视着货架上的商品。我捡起展台上的牛奶:“嘿,大减价!”袁朗扫了一眼:“保质期快过了。”我拿近一看,果然如此。袁朗你是妖怪啊,这么小的字也看得见。

    袁朗时不时的往购物车里放着东西,大多是洗漱用品,我检查,没有一件不是时尚品牌。你个当兵的,整天窝在山沟里,对潮流掌握得这么清楚干嘛。

    看着他这副不可一世的小资的样子,我恍惚起来。袁朗,你究竟有多少副样子?

    我还记得那年队里的弟兄来家里玩时,吴哲跟我聊天时对他的评价。

    吴哲不当兵的话,绝对是个文艺青年。

    “袁朗,是一种病!永远强大,永远不倒的病,永远用坚硬的壳包裹脆弱的内在,即使心头滴血,也巍然不动声色的病。

    从不畏惧,永无退缩,坚定理想,拼命到底的病!

    悍不畏死,却珍爱生命。

    他是苍狼,他只会偶尔在同伴面前低头,舔泯伤口,而面对敌人,他是不败的战神,他会死,不会输!

    他是坚不可摧的存在……”吴哲顿了一顿,“是战场上,我们的信仰!”

    这是他的战友对他的评价,我没想到会和吴哲有这么深入的谈话。我张口结舌的看着吴哲,好一会儿,我才笑道:“你确信你说的这是袁朗,不是古罗马的玛尔斯?”

    两人一起呵呵笑着……

    袁朗,我看见的是你的一面,你的队友看见的是另一面,熟人看见的是这一面,陌生人看见的是那一面,那你的敌人呢?

    敌人,战场……这些词语多么遥远而陌生,特别是面对此时的袁朗,休闲的,家居的,气定神闲的,享受生活的,袁朗!

    居委会的爱国表彰大会开展得轰轰烈烈,真的请了人来摄像,几个街道的大小领导在台下正襟危坐,很是气派。台下闹哄哄的聚集了几个小区的居民,大人小孩的,有点当初剧团下乡的热闹劲。

    居委会一干人等自尊心得到极大满足,忙着给代表戴红花,主持,维护现场。因为没有揪到袁朗,于是我就成了代替品,作为见义勇为的家属上台讲话,哦,是发言。

    “尊敬的各位领导,小区的各位邻居:

    今天,我们,能相聚在一起,开这样一个团结的会,这样一个进步的会,我的内心非常,激动。

    作为,军人的妻子,作为,部队的家属,作为,xxx里街道的一员,作为,xxx居委会的一份子,作为,xxx小区的住户,我,感到,非常的荣幸,非常的激动。

    我要感谢,党对我们的信任,我要感谢,部队对我们的培养,我要感谢,街道领导对我们的爱护,我要感谢,居委会对我们的支持……”

    我在台上信口开河,台下听得频频点头,我这一贯在员工培训时信马由缰的恶趣味呀,大概和袁朗削南瓜时差不多。

    后来袁朗在听我回忆当天的盛况时,一副幸亏我逃脱了的表情,特别是听说他缺席时大伙表现出的遗憾,笑得眼角的皱纹都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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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节 生死如常

    更新时间2008-9-29 20:33:53  字数:4842

    接到高城的电话,小林生了。

    我还真有些措手不及,生孩子这事,没有经历过的人完全不知该怎么做。去医院之前我给家里打电话求援。

    “妈,我去医院看产妇,该拿什么东西?”

    “刚生的?买小衣服、小袜子,给产妇炖点鸡汤。”

    “衣服?她家应该会准备吧?”

    “刚生的小孩子每天都要洗澡换衣服,多准备几套好,记得买纯棉的。”

    这种事情还是多听听老人的。我跑去商场买了好几套婴儿装。

    小小的,皱巴巴的,粉红的,我把小孩托在手上,如同一个软软的水袋,仿佛没有骨头。小林躺在病床上,脸上有一种从未见过的柔和的光辉。

    高城请了假,在医院陪床。看高大英挺的高城小心翼翼的为孩子换尿片,轻言细语的哄小林吃东西,我觉得自己有点多余。这一家三口,自然而然的形成了他们自己的气场,温柔的将一切外人阻隔。

    袁朗回来,眼神里有让我心悸的疲惫。我跟他说高城小孩的事,他明显高兴了一点。

    “高城也当爸爸了。儿子还是女儿?”

    “儿子。我跟小林说了,给咱家当干儿子。”

    “哟,那我这当干爹的是不是要给他买点什么呀?”

    “干爹?哦,你不是,我才是孩子的干爹。”

    “你应该是干妈吧?”

    “我们老家的规矩,干爹不分男女。你要想当也行,孩子可以叫我余爹,叫你袁爹。”

    “好听吗?”

    “好听啊,袁爹!”

    晚上袁朗躺在床上,没有动静,我索然的睡到自己枕头上。他闭上眼,可我知道他没睡着。我干脆侧躺着看他,看他究竟干嘛。

    他闭着眼问:“看什么呢?”

    “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我感觉到你的呼吸。”

    “袁朗,你今天不对。”

    “是有些不舒服。”

    “生病了?”

    袁朗默然的摇摇头,侧过去背对着我。

    心里有事,我半夜又醒过来。袁朗仍然是背对我的睡姿。我探过头去,袁朗根本就没睡,就算是在这样的夜里,我都能看见他闭得很不自然的眼睛。我把他翻过来,捧着他的脸,轻声问道:“袁朗……”手指触到他耳际,湿湿的一片。

    我大惊,唤道:“袁朗,怎么了?!”

    袁朗睁开眼,滚热的泪一下涌到我手上。

    我哆嗦着胡乱用手掌为他擦着眼角,却怎么也擦不尽。

    “怎么了?这是出什么事了?”我不怕人哭,可我从没见过袁朗哭,这个队员口中永远不倒的战神,你也会流泪吗?我真的忘了,其实你才是那个最敏感的人,那个心较比干多一窍的人,只有拥有这样玲珑心窍的人,才会那样的妖孽。

    他没说话,我抱着他,整整一夜。

    很久很久以后,当我同来家里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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