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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说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头,他知道苏辙对时越的重视程度比亲兄弟还亲,要不是有图蕾存在他都以为这家伙喜欢时越,于是只能妥协道:“行。”

    未接电话有十几通,大多数是时越和安宁的,还有汪队和林嘉瑶。吴开乐给安宁回了信息,接着挂了个电话给时越报平安。安宁信息回得很快,说B市精英组收到消息今晚对方有交易,他们埋伏的这条线特别深,所以十分可靠。人员已经分配完毕,安宁、吴开乐和洪峰负责在某一处盯梢,他们要给楼顶的狙击手做掩护。

    晚,十一点四十九分,交易地点的仓库前驶来好几辆车。意外的是,谭宗晟并没有出现,来的反而是与谭宗晟毫无关系的人,还是个逃犯。由于今晚的行动十分危险,众人都配了枪。

    仓库里的交易团伙似乎起了争执,在十二点十三分时响起了第一道枪声。

    狙击手把其中一个头目击毙,埋伏的警员们开始围剿这伙人,枪声此起彼伏。混战了将近十分钟,对方人员四散奔逃。为了不放过任何一个犯罪者,他们当机立断的分开追捕。洪峰早坐不住了,提着枪就朝两个逃犯逃跑的方向追去,途中将其中一个击毙。

    吴开乐与安宁紧随其后,由于对方逃的太快他不得不将安宁甩在身后自己先追上去。交易地点离港口近,如果犯人逃上船他们会很难追捕,吴开乐边跑边看路线,然后联系交通科的交警打警铃,最后终于把人堵在了一处废弃的仓库里。

    吴开乐和洪峰才两个人,增援暂时赶不到。因为这个犯人是个头目,杀了洪峰好几个弟兄他性子急就要往里冲,吴开乐没拦住,直到洪峰中了枪被俘虏才知道他们中了埋伏,另外一波的三个人也在这里。

    吴开乐上报急求增援,举着枪趴在通风口想要看情况。

    那三个人已经被头目说服,他们这种干卖命买卖的小混混在生死关头哪会管自己是哪个堂口的,有命在有钱花就满足,跟着挟持洪峰指不定还能逃出这里,于是嚣张地嚷嚷,让准备车给他们离开。

    洪峰腿上和肩膀中了枪,联络耳机也摔坏了,知道吴开乐在附近他忍着疼啐出一口血沫,喊道:“别管我,让弟兄们冲进来!唔……”

    刀疤脸头目恶狠狠地用枪柄砸了几下洪峰的脑袋,拍拍他的脸,道:“小子,想死?让他们准备车,不然把你眼睛挖了!”

    洪峰被砸地一头一脸,又被踹了几脚,脸都肿了。他冷笑一声,半点声音都不给,哼都不哼,像块硬骨头。刀疤脸和几个手下又喊了几声,吴开乐也没回应,不由得怀疑起来。

    “没人吧?或者没咱们人多!”

    “要不出去?外面有辆车。”

    “入套了怎么办?”

    ……

    对方架着洪峰出了仓库,发现没人之后急忙看那辆不知道废车还能不能开。吴开乐看了枪的型号思考射程,在安宁她已经到了并通知增援还有五分钟便到后,果断的给安宁下了指示。他深吸了口气,窜出来朝那边四个人开了一枪,其中一个混混脑袋瞬间开花倒地,其他人则是朝四周胡乱开了几枪。

    同时,安宁打开了隔壁仓库的两盏大灯,照亮了对方来个虚张声势。

    没死的两个混混趴在地上爬到废车边,刀疤脸躲在洪峰身后用他挡着自己,被大灯照的眯起眼,冷笑道:“你们不顾这小警察死活了是吗?识相的就让开!”

    吴开乐站在距离逃犯大约50米远的地方,高声喊道:“放开人质,否则我们就开枪了。”

    “有本事你们开枪啊!孬种!”刀疤脸又砸了几下洪峰,吼道。

    安宁在联络器里声音都是抖的,“乐乐,他们真的会杀了洪峰的,我们让他们走再追踪,增援马上就到了。”

    吴开乐不为所动,高声喊道:“5-4-3-2……”

    喊到二时洪峰突然爆发,整个人往身后撞然后矮下、身,吴开乐抬手开了两枪,一枪击中洪峰,一枪击中刀疤脸。那么巧,增援到了。十几个人立刻就把剩下两人逮住,救护车也疾驰而来把洪峰带走抢救。

    B市精英组组长到了现场直接揍了吴开乐一拳,骂了几句,看吴开乐撇嘴笑更是怒火中烧,幸亏被拦住了否则那身肌肉几拳下去非要把人打进医院不可。安宁似乎受到了惊吓,现场火药味血腥味浓厚,伴随着随风而来的海水咸腥味,她眼睁睁地看着吴开乐苍白着一张脸,当着精英组负责人的面吐了出来。

    精英组负责人见吴开乐吐完了抬起头看自己的眼中带着轻蔑,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不顾同僚生命安危,你还有理了?”

    吴开乐像是变了个人,与平时的温润不同,有点吊儿郎当的:“你觉得落在他们手上还能活命?”

    “无论任何时候,人质的安危最重要,即使只有百分之零点零一的希望我们都不能放弃!再怎么样,你也不能朝自己人开枪。”

    吴开乐对此只有“呵呵”回应。他对眼前的状况并不在意,他在意的是,这种情形似乎发生过,就在自己与江珩之间。吴开乐脑子很混乱,记忆画面像是碎了一般,他不知道当时自己究竟是被击中的那一个还是开枪的那一个。

    第二十六章

    吴开乐被停职了,当初配合吴开乐行为的安宁也受到了处罚。

    万幸的是洪峰没死,重伤,身上好几枪都没中要害,失血过多和脑震荡比较严重,如今还躺在ICU病房。

    对于吴开乐的处罚精英组和一组之间存在着很大的分歧,B市警局方面认为吴开乐的行为有很大的问题,要求从重处罚;而一组汪队长则是一力担保吴开乐,认为当时的情况他开枪是情有可原。协调之后吴开乐被停职调查,还得接受监视。

    吴开乐被留在警局整整三天,期间时越多次要求见面都被拒绝,只能用手机通话,还是被监听的情况下。可以走的那天,时越直接到审问室把吴开乐接回家,全程寒着一张脸,撂挑子不干的行为很明显,自请停职调查,卢局愁白了头。

    谁都知道洪峰当时的处境很危险,对方是丧心病狂的犯罪分子,就算让犯人上车逃走,洪峰也会被撕票,活下来的几率无限接近于零。但人有时候就是喜欢自欺欺人,而且规章制度就摆在那里也不是没有道理。

    吴开乐对处分全盘接受,并没有不满的意思,就是对连累安宁有点愧疚。他自己也觉得现在不适合继续留在队里,感觉目前的情况和发病前的症状很像,人格分裂似得,有些事明知道不行还是做了。

    回到家之后,吴开乐吐的厉害最后把胆汁都吐没了,吃不下东西睡不着觉,还烧了一整天,断断续续的做了好几个怪异的梦。这些梦的片段里,有时越也有江珩,他们交错着出现。他与时越的相处模式比现在更亲密,时越喜欢吻他额头和眼睛,他们就像寻常情侣一样过着平平淡淡的小日子,偶尔会在家里藏东西互相捉弄。

    与时越之间的温馨不同,吴开乐和江珩可谓跌宕起伏,有哭有笑,酸甜苦辣咸各种滋味,两人用臭味相投更合适一点。刚开始的快乐就是结局的痛苦,与以往的记忆不同的是,举枪射击的并不是江珩,而是自己……他满身是血状若疯癫地揪着对方的衣领,怒吼着听不懂的话,江珩只是皱着眉,张嘴说着什么,最终他只听到了五个字。

    “对不起,乐乐。”

    枪响,还是那片熟悉的血色。

    吴开乐浑身发抖的醒来,利器划破人体的触感还在,血液流淌和痛苦尖叫声就在耳边,江珩劝他别再执迷不悟的表情还历历在目。是了,他和江珩都有作案时间,那时候他们的关系江珩会帮他遮掩一点都不奇怪,他的性格本来就很偏激……

    不,不是这样的。

    吴开乐痛苦地低语,他再丧心病狂也不会伤害无辜的人啊,何况还有姐姐。吴开乐抱紧自己,好像要把自己抖碎了。他似乎又分裂成两个人,一个在说他是个凶手一个在反驳。

    姐姐?吴咏心与江珩两情相悦,是你横插一脚拆散人家!

    是他们先背叛我的!

    背叛?不过是不喜欢罢了。

    不是的,不是……

    师哥……

    吴开乐突然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咬破了下唇,尝到腥甜的瞬间,从心里到喉管涌上来的呕吐感让他有了力气。大概是动作太大,房门也没关,时越听见他折腾的动静便跑了过来。

    “乐乐?怎么了?吐得这么厉害?”时越把面巾打湿给他擦脸。

    吴开乐见了时越,也不管浑身的不适,猛地紧紧抱住他,又开始发颤。

    “师哥。”

    “怎么了?”

    吴开乐没有回答,只是不停地喊着师哥,直到时越把他半拖半抱的带回房间才恢复冷静地问道:“师哥,你有没有,藏东西的小盒子。”

    时越轻笑:“要藏什么?我不能知道吗?”

    “是我想看你藏的东西。”

    时越皱了眉头,声音也低了下来:“乐乐?”

    还没等时越说什么,吴开乐就扶着时越站起来,晃晃悠悠地走到书房乱翻东西,时越拦都拦不住。吴开乐根据时越的习惯,照着他们猜谜的风格,把书架第九格里的书挪开,这里果然有一个带密码的精致木盒子。

    吴开乐把盒子拿出来放在书桌上,犹豫着转动密码锁。“咔哒”一声,锁开了。他不敢打开盒子,而是抬头看时越,“师哥……我能看吗?”

    “我说不能你会听吗?”

    吴开乐舔了舔破了口的嘴唇,偏题道:“我一直很奇怪,你为什么会回国。”

    “乐乐,现在不是谈这些的时候,你需要休息。”

    “我不要!”吴开乐一拳捶到桌上,喘着粗气道,“我才是六年前那起案子的凶手对不对?我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还有朋友和姐姐,江珩帮我顶了罪……因为人格分裂,所以测谎仪器也测不出我在说谎,你是他们特意找来给我治疗的,这里面是搜集的信息对吗?或者说罪证?”

    时越满脸震惊,半晌说不出话来。

    吴开乐自暴自弃道:“你叫人来吧,把我关起来,做什么都好……别让我再接触到人了。师哥,求你……”

    时越稍微震惊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无奈地走过去,从吴开乐身后拥抱住他,把他整个人抱在怀里。时越按住吴开乐的手,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耳朵,和梦里一样亲吻他的侧脸,“乐乐,我不知道你想起了多少,既然你想看,我就给你看。”

    时越按着吴开乐的手一起打开盒子,里面不是吴开乐脑补的什么罪证,而是一个丝绒盒子和一些小物件。时越揭开丝绒盒子,两只简单的男戒安静地躺在上面。吴开乐傻乎乎地瞪着看,问道:“我们的?”

    “嗯。”

    吴开乐脑子里一片豆腐脑,从地狱被扔上天堂的刺激让他有些呼吸困难。他发现盒子里还有一层隔板,揭开之后看见下面有一张纸,全英文的结婚证,他和时越的,时间是五年前。那时候时越才成为他的专属心理医生不久……卧槽,感情自己是闪婚族的?吴开乐一口凌霄血,难怪他就觉得时越对自己的小动作熟稔又毫无违和感,搂的各种顺手,呵呵,人家是合法的。

    哦这么说也不对,这边不承认。

    吴开乐又跑到了天外开小差,想着他的梦太碎拼凑不齐,不过既然有关他和时越的梦是真的,那么江珩的……应该也是真的。自己手上真的染了那么多人的血吗?时越知道了之后会怎么想他?

    吴开乐又开始颤抖,埋在时越怀里都止不住,他呜咽了两声,咬住时越家居服的衣襟。如果以前他对江珩是暗恋未遂、而江珩与姐姐是双箭头的关系,那么他那些丧心病狂的行为就说得通了,但是……其他受害者他没什么印象啊?

    “呜……师哥,头疼。”

    时越在说开之后变得更加随意,把吴开乐抱回自己卧室让对方趴在自己身上,抱紧。说话的嗓音里包含着十足的无可奈何,“你让我给你下暗示催眠,上好几道锁,我都说这么做很乱来了你又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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