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在这个时候想到前任实在不是什么道德的事情,可是,泰一此刻却实在是想念从前,至少,那个人会在事后帮他清理,然后,连声问自己有没有弄疼了他,虽说问到最后的结果通常是忍无可忍,再来一次……
唉,简直是人比人气死人!
……
又过了一段时间,金坎子把这件事情从头八卦到尾,表情诡异的看了泰一一眼,淡定说道:“其实,师傅他老人家能记得把你带到浴室而不是转头就走,甚至竟然还让你先用他的浴室,这已经是个奇迹了。”
泰一的表情立时垮塌,欲哭无泪。
——看起来,跟着鸡哥,也不是什么轻松的活儿。
……
近日里,玉玑子渐渐忙了起来。
紧接下来大略一个月的时间,他前来看望泰一的时间越来越少,甚至,每次来的时候大多都是二话不说,直奔主题,到了第二天泰一醒来,总发现人早没了影。
最最悲催的事情,就在这个时候极为诡异的发生了。
东皇太一,竟然隔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又醒了一次,占回了自己的身体。
并且,恰好是在某次床上,二人都进入状态的时候。
那样陌生的感觉,居然让东皇太一这等主神都没了力气抵抗。
泰一被挤到东皇太一的潜意识,本以为自己将看到两魔头床上对轰三百回的灾难片,却不料,眼前的画面竟然还是动作片,甚至……
“东老大,你叫的怎么比我还响啊!”他哭笑不得的在东皇太一脑子里说。
东皇太一身体一僵。
下一刻,便又脱了力,任由泰一占据了自己的身体,估计是又被泰一给吓得睡着了。
事毕泰一被玉玑子丢进温泉池子,泰一自顾自冲洗着,一边还不忘对睡着的东皇太一悄悄腹诽。
“你说说你,那时候没事了干嘛要作死去轰人家玉玑子,还处处跟他作对。现在好了吧,你连你自己身体都拿不到,整天缩在自己身体里睡大觉,多没劲啊!”
“你懂什么!”没料想,东皇太一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些许虚弱,却是依旧醒着。
“好好好,我什么都不懂,就你天上地下,神通无双,行了吧?”泰一无奈的说道。
“其实,”东皇太一沉默了很久,忽然说道:“那年,我在碧落海第一次见到玉玑子的时候,就记住他了。那条驶向东海的船上发生了不少事情,可是,后来我记住的居然只剩下他一个。”
泰一回忆起前世做完的海寂任务,音乐的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最初的时候,我唯一的感觉就是这个人虽为凡人,力量却与我不相上下,是一个棘手的对手……是,我确实是一直在跟他对着干,为了自己的力量更强大,不择手段,坏事做尽。可是……如果我不是和他一样强的话,他那般骄傲的人,又如何能注意到我?”
听闻了海寂任务竟然真实存在,泰一心中蓦然一震。
莫非在这个世界上,也有等同于玩家的人物存在么?
那么,倘若……这是真的话,那个扮演了玩家角色的人,会是他吗?
……
心中一乱,泰一连东皇太一紧接下来的话语都没有听清,将自己整个人都埋在池水里,直到憋得胸口有些发胀。
不,不对……应该不是那个人!海寂这任务还是他们当年一起做完的,大号小号的做了不知多少遍,所有情节都烂熟于心。如果真的是那人的话,他怎么可能没有指出而是任由东皇太一这个大Boss胡来?
想到这里,泰一心中不知名的便有些不是滋味了。
原本还以为,自己能有一点故人的线索,即使不是为了那个情字,至少,也能有一点点对于上一世的牵连。
而现在,居然……明明知道他依旧存在于这个世界,却总是见不到,甚至,连他如今的身份都是全然摸不着头绪。
如果他是隶属于华夏王朝的……
泰一越想越觉得颇为绝望。
如果这一世他恰巧属于华夏王朝,那么,他再度见到他的时候,可就当真是血海深仇,不死不休了,无论于情于理,他都全然不想看到这场面发生。
而如今,自己又能干什么,怎么办呢?
泰一已经不知叹了几口气——这些事情,真的是越想,心里越乱。
******
很快便入了冬,朔方城这般清冷死寂之地,都微微飘了几缕雪花。
泰一的生活却渐渐的稳定了下来。
他觉得自己就像后宫里的某个妃子,等着玉玑子偶尔来看望他一眼,他来了,他便做些对方爱吃的东西,接着,一言不发直奔主题。
玉玑子,一向不是个多话的人。
十二月中的一天,窗外飘起了大雪。透过窗格,隐约可以看见在雪中依旧盛开着的彼岸花,被洁白的雪映衬的分外鲜艳。
泰一醒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的场景。
身旁早已清冷的没有一点温度,昨夜的饭菜对方吃了一些,却仿佛并不对胃口,没有全部吃完。
他不知名地叹了一口气,忽然觉得,自己也不明白自己为何要作此选择了。
跟在玉玑子这般心怀天下的人身边,真的,是正确的选择么?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忍得下这样无时无刻,仿佛如影随形版的寂寞。
……
朔方城的大雪整整飘了半个月。
雪停的时候,大荒历549年的除夕便悄然到来了。
只是,这个除夕夜,幽都三巨头却各自奔忙,燕丘雷泽等地乱象频出,整个朔方城中总是多了几分紧张味道。
玉玑子,也有半个月不曾回来了。临行前,他将金坎子留在了泰一身边,并嘱咐金坎子教泰一学习法术。金坎子虽说仍旧是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却还是迫于师傅命令,每日里冷着一张脸,苦大仇深的看向泰一。
“怎么,鸡大侠还是没消息吗?”一日,泰一第三百六十五次问金坎子这句简单的问句。
金坎子摇了摇头,隐约可见头上几条黑线。
“师傅他老人家,他想要做什么,哪里是我这做徒弟的能管得了的,”金坎子似是微微冷笑了一声,笑罢,又仿佛有些同情,看了看泰一,表情有了少许松动。
“你应该知道的吧,师傅他的心里,最重要的还是这片大荒,这些儿女私情的东西……他从来,都是无情的。”
听闻此话,泰一却是有了几分沉默。
不管怎么说,心里还是有些难受的。他以为用这种方法能够让自己忘怀过去,是以,作出种种怪相丑态,玩了命的也要缠在玉玑子身边。结果到了最后,得到的,似乎并不是他所冀望的。
“总有些东西,是无法得到,又回不去的吧。”良久,泰一叹了口气,忽然抬起头,看着金坎子笑了一笑:“不过,坎子啊,我看你近来还挺清闲的么,除夕夜的时候,要不要留下来,说不定你师傅那时候就回来了呢!”
“哦?”金坎子挑了挑眉:“实在很不巧啊,我已经跟人说好了,除夕夜的时候回一趟幻情斋。”
“诶?”泰一怔了怔,接着,继续笑得满脸开花:“这样啊,那就算了吧!不过要是你师傅回来,别说我没跟你提过醒!”
“你这么确定他能回来?”金坎子挑眉问道。
“呃……”泰一有些底气不足的拖了个长音:“他,应该……会的吧!”
金坎子没有说话,只是苦笑了一声。
……
话虽这么说,可是,真的等到除夕夜的那一天,泰一发现,整个朔方城里依旧空空荡荡的。别说玉玑子,就连七夜这个朔方城主都全然不见了人影。
“这群工作狂!”泰一小声抱怨了一句,坐在窗口继续看星星。
墨姬端了几碟吃食走进卧房,看到的便是泰一坐在窗前静默发呆的样子。她咳了两声以引起他的注意,却不料泰一还像个木头人一样,呆呆的坐在窗前,一丁点反应都没有。
“诶,哥,你今天心情很差的样子?”墨姬将那几只碟子放到桌上,有些纳闷的问道。问罢,她似是明了其中原因,忽然低头,轻笑了一声。
“哦……”泰一回过神来,看到墨姬,歉疚的笑了笑:“哎,小墨姬,抱歉啊。”
“很担心他?”墨姬揶揄地笑了笑,笑过之后,眸子里忽然聚了一丝疼痛之意:“算了,不说这个了,刚好七夜那家伙今天也不在,这么好的节日浪费了多可惜!来吧,我们才不要他们,就我们两个,把这顿年夜饭给吃了怎么样啊?你看我正好做了几个蛋挞,尝尝看,是不是你以前做的那个味道,啊哈哈!”
泰一怔了怔。
真的,有几个月的时间都没有做过蛋挞了。
自从和玉玑子突破了最后一层屏障之后,他便一直在小心翼翼的讨好着他,尽量按照玉玑子的喜好安排饮食和调整自己的习惯,这样做了个把月,竟然……就连他自己都忘了自己喜欢吃什么了。
玉玑子不喜欢甜的,却偏好带些酸味和咸味的吃食,泰一便一直想着在做饭的时候放些盐巴,尽量不放糖,虽说他自己更加偏好甜食。
看着那一碟味道偏为清甜的小菜,泰一的眼眶忽的有些发红。他坐下来,默默点燃了蜡烛,二话不说便带着墨姬吃了起来。
许久,许久。
泰一放下碟子,轻轻道:“墨姬,谢谢你!”
“兄妹之间,哪来这么多谢不谢的,”墨姬只是笑了笑:“对了,哥,你上个月不是在外面树下埋了一坛糯米酒么?那时你还说要等年夜饭的时候把它挖出来大家一起喝,现在,也该挖出来了吧!”
“嗯,是有这么回事儿,”泰一点了点头:“我昨儿就挖出来了,等等……我去拿来。”泰一的笑容有些僵硬,却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沉默的起身走出房间。
其实,那坛酒是玉玑子离开之前泰一亲自动手酿制的,他还在当天晚上特意提醒了玉玑子,然他记得除夕夜的时候,一定要回来尝一尝。那时玉玑子随口应了一句,明显的有些心不在焉,自顾自的动手动脚,扯向他的衣带。
现在看来,人家还是没记住吧!毕竟那人是玉玑子,大荒枭雄之首,整日忙碌不停,忘记了真的不奇怪。
糯米酒开封,酒香混杂着甜甜的米香,只是一丝味道,便足以让人心酣了。
泰一和墨姬每人拿了只酒碗,默不作声的一碗接着一碗,灌着米酒。
米酒的度数并不高,喝多了,却依旧带了些后劲。
过了一会儿,墨姬的脸上渐渐泛起桃花颜色。她忽然抿了一口酒,苦笑着说道:“其实,哥,当那个人的妻子,真的是好累哦!一有事情,他就丢下我不管,直接跑去办正事了,而且,他那洁癖……我只能每天都把周围擦抹得非常干净,害怕他看到哪一处脏了。我知道,虽说他有时候嘴上不说,心里也还是觉得别扭的……这样的时日久了,真的是,感觉自己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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