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他番外_爱上他番外(3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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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还有李赫南的原因。

    我挺没种的,因为觉得对不起他,自然无颜面对,虽然不知道他是不是每次同学会都有参加,但只要想到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会和他碰面,都不能去。

    自从自胖猴那得知他的近况,我除了为他高兴,也为自己高兴,好像多年压在心里的担子终于卸下了,所以这次,无论如何也该说声恭喜。

    但是这一条,却不能让王贺文知道。

    他善于吃醋,尤其是莫名其妙的醋。

    我是纯Gay,但他有时连女人的醋都吃。

    有一次我办公室内线占线,他的电话被外间的Lily接起,他足足审了人家半个钟头,以致电话终于转进来时Lily看我的目光很困扰,以为我有个当居委会主任的兄弟。

    …………

    距离春节越来越近,王贺文早早就开始为过年做准备。

    腌渍糖蒜,煮肉皮冻,采购新鲜的鱼、虾和一些小吃干果,还买了很多盆尚未开放的昂贵花卉,摆在客厅的沙发旁。

    过年有什么讲究我一概不知,只是在正月来临之前被他押着去理了发,买了新衣服,在皮鞋柜台旁他警告我:“想买鞋就趁现在啊,正月就不能买了!”

    我问为什么。他大声说:“买鞋就是买邪,多不吉利啊!”

    我觉得认真相信旧俗的他像个大孩子。

    年三十的头一天,花开了,是白色的兰花,香盈于室,在我近距离观察这些娇弱的花朵时他咔嚓按下快门,我回头,瞪眼,然后扑过去抢他的相机,期间又是咔嚓几声,最后我们拥着倒在沙发里,映着身后的白色兰花拍了好几张腻在一起的大头照,清幽的香气里,第一回对来年生出了期盼,认真执行旧俗的我,是不是真的也能交到好运呢?

    初一到初四都是走亲访友的时间,我自然无亲可访。

    除非我娘忽然被海峡对岸的亲家赶出来,否则她绝不希望我打扰她;至于友嘛……小路早就定了舒舒服服的软卧大包小包见婆婆去了,方莳和朗飞这两个坏家伙跑去了澳洲晒太阳;大段的空闲里我和王贺文像猪一样吃家里的存粮,看过年期间的特别节目,倒也逍遥自在。

    初五和他回家去陪父母,两位老人和我已经熟稔,这次见面更加顺畅美满,不到11点王父便抱着准备好的大箱烟花爆竹催促我们下楼放炮。

    王父各种烟花都买了些,有听响儿的“大炮”和“二踢脚”,也有看亮儿的“火树银花”和“盛世年华”,我粗略扒拉一下,竟然发现了仙女棒。

    那是哄小孩子的玩意,细长的一根,手持一头,在另一端点燃,刺刺拉拉的响起来,花火又小又亮,一直烧到手拿的位置往前一点点,既好看又安全。

    很小很小的时候也有人给我买过,但那天风太大,火苗被吹得乱七八糟,我还吓哭了。

    不过……这个是给谁买的啊?

    初五又叫破五,是岁末之外另一个名正言顺放炮放花的日子,街坊四邻都聚集在小区的空地上,漆黑的冬日夜空侵染着硝火气,一个又一个明亮的烟花在头顶炸裂,我挑了大个的炮竹,点上一根烟向外走,几个小孩立刻兴奋的尖叫着把耳朵堵上,我慢慢吸了一口,弯下腰,一回头发现王贺文不见了。

    王父在远处咳嗽一声:“甭管他,他不玩这种。”

    “啊?”我四处看看,没找到人:“那他玩哪种?”

    王父用脚踢了踢箱子里的仙女棒:“这种。”

    “没想到你怕这个!”更晚一点的时候我们站在阳台上抽烟,他有点窘:“小时候被吓到过。”

    “哦?”

    “初中的时候吧,哥几个放炮,那时候十个里就有一个哑的,到我点的时候有一个怎么也点不着,我以为是哑的,就没管它,结果……”

    “结果它突然爆了?”

    “……恩啊。”他的眉头因为不好的回忆皱起来,我拍了拍他的脑顶:“真可怜啊~被吓坏了吧?”

    “呃……还好吧,幸亏那时候穿的厚,羽绒服被嘣一大窟窿……”

    我实在忍不住了,噗的笑出来,他狠狠瞪我一眼,“就知道你会笑。”

    “好啦,都说破五该放放炮,拿着。”我往他手里塞了一把东西,他低头一看,脸红了,有点结巴:“给,给我这个干什么。”

    “刚才楼下那么多小孩不好意思放吧?咱们在这放。”

    他眯了眯眼睛,把烟按灭,顺手又摘下我嘴里的,用力吸了一口,然后对着一把仙女棒的捻子点着。

    那一小把仙女棒嗤嗤的燃烧起来,顶端的小小花火聚在一起仿佛豪华了很多,我向他伸手,他把整把都塞进我手里,然后握住我的手。

    近处的空中有不断升起的烟花,集结,爆裂,化成光絮飞散而下,可是转眼即逝,反倒不如我们手中的仙女棒来得持久。

    …………

    初六傍晚,我来到群邮指定的聚会地点,一个超大量贩式KTV。

    又是传统的吃饭喝酒加唱歌的一条龙模式,我到的有点晚,估计他们已经开唱,这样从中间加入可以免去被要求点歌的尴尬。

    跟在服务生身后走在狭窄冗长的过道里,忽然就想起高中毕业时的散伙饭,也是进行到一半时,我和李赫南偷偷溜走,通过这样的一条通道……不知道那个曾经听我唱歌男孩来了没有。

    “先生,是这里了。”

    从门里看,这是最大的包厢,能容纳20到30人。

    推门前我有点紧张,正在这时门从里面开了,一个脸圆圆的男人走出来,看到我微微一怔,然后便亲热的拍打我的背:“好小子总算来了!进来看看,都认不认识,少认一个罚三杯啊!”

    说着就拉我向房里走去,门再打开,里面的人立刻喊:“胖猴你肾亏吧?上厕所这么快……”

    “去你的~快看看!谁来了!!嘉北你过来!”胖猴把我向前推,指着沙发上,高脚椅上,茶几上坐着的二三十个人:“你们都不许说,看他认得出来不!!”

    ——其实我连你是胖猴都没认出来。

    这顿酒定然跑不了。

    十年没见,大家都从少男少女都变成了老爷们小媳妇,再加上本来我就叫不上几个名字,室内光线又比走廊暗好多,辨认难度可想而知。

    但我还是做足样子眯起眼睛,一个个的看过去。

    “算啦胖猴,别难为嘉北啦,咱们一年一聚,他都缺席多少届啦,这顿酒肯定跑不了!”一个戴眼镜的女士笑着说。

    好像是卫生委员,又好像是团支书……算了不管了!

    我歉然的笑笑:“看我,这些年都忙糊涂了,是该罚!”

    我自觉向茶几走去。

    桌面上已经摆了好几只酒杯,或多或少都装着酒,有几只还印着淡淡的唇膏印子,我定然不与人分享,拾起一只倒扣的空杯,想着这种场合该喝纯酒比较有诚意,便在一堆绿茶橙汁可乐罐子中寻找酒瓶。

    茶几上原坐着一个人,他见我过来微微动了动,但没有站起来的意思,我想大概也是某个被我遗忘的同学,一会罚酒时再一起赔罪好了,便没有理会。

    他注意到我在找酒,便向我递来一瓶橘色的伏特加和一瓶橙汁:“兑起来喝吧。”

    “谢谢。”我没有抬头,只注意到他捏着酒瓶的修长白皙的手指。

    一首歌刚好结束,新歌还没确定,空挡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来临,胖猴忽然按住我的手腕,挡住我要喝酒的动作:“嘉北,这你可就不对了啊!”

    我一愣,在射灯下迎着他在暗影里的圆脸。

    “认不出我们也就算了,怎么连李赫南你都没认出呢!!”

    我这才转过头向坐在茶几上的男人看去。

    作者有话要说:庆祝祖国母亲六十华诞~~~

    这算国庆“贺文”咩?

    第39章

    我看向那个坐在茶几上一派悠然的男人。

    阴影令他的五官显得深邃,记忆里的清秀少年已经不再。

    如果不是胖猴提醒,我很难把这个看来比我还高一些的成年男人和当年那个苍白文静的江南少年联系到一起。

    胖猴的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提及,他放下酒杯站起来,朝我微笑着点了点头。

    是不远不近的打招呼方式,平淡得似乎我们原来关系也仅仅一般。

    我徐徐咽下口中的酒,也朝他点点头。

    他应该每次聚会都有参与,在大家笑闹成一团时也只平静的微笑,见惯了的模样,偶尔在恰当的时刻提起某个人去年醉后闹出的糗态,引起新一轮的话题。

    和他相比我则有些应对不暇,几个昔日同窗把我围在中间,一个劲问我结婚了没有,打算什么时候结婚,最好30岁之前要孩子,这样精子的质量比较高。

    我恩恩啊啊的应付着,脑子里却在想,老子精子质量好不好关你鸟事。

    其实高中三年,我唯一的朋友就是李赫南,我和他几乎形影不离,即使这么多年过去,我唯一想要问候的人,也只有他而已。

    “李赫南,你是今年毕业吧?本硕连读?内科还是外科?”一个人的声音将我的注意力拉住。

    我朝那个方向看去,李赫南坐在高脚凳上,一条腿松弛的拉长,一条腿曲起,膝盖上顶着半杯橘色伏特加。

    他的身边也围着几个人,以女生居多。

    他沉吟了一下,抬头向对方微笑:“是外科。”

    “啊~那么……是哪个医院呢?”又有人问。

    “暂时还不确定,因为实习刚刚结束。”

    从这个角度能看到他耳朵里的白色助听器,好像无线耳塞那样。

    音乐很吵,间或夹杂着男人们摇色子的噪音,他却完全不必像当年那样需要微微转头用右耳面对来者,在几位女士呱噪的包围下,他应付得很好。

    “定下来一定要告诉我们啊~”

    离他最近的一位女士是当年的班花,如今也是艳压群芳。

    她穿着深绿色套装配翡翠色丝巾,名字是叫周韵还是周芸来着,我记不清,只是对她大胆开放的作风印象深刻,高一时与高二的学长拍拖,高二时与高三的学长拍拖,高三时与科任课老师拍拖……多光辉的战绩。

    “那是当然。”李赫南顺势与之轻轻碰杯。

    周韵或是周芸的生活应该相当富足且顺遂,单看她保养得宜的手就知道,只是那搭在李赫南浅灰色西装外套上的深红色的甲油怎么看怎么恶俗。

    “呵,看来今年的目标是李赫南啊~”胖猴不知怎么挤到我旁边,眼睛望着和我相同的方向,我别开目光,不在意的反问:“怎么?”

    胖猴压低嗓子:“小周寂寞呗,嫁了个糟老头子。”一边笑,一边晃着杯里的酒:“看来这回是盯上小南了,白大褂情节?啊哈哈~”

    我皱眉:“每年都来这出?”

    “大概吧,去年是和老五好了一阵,估计已经分了。”我顺他目光望去,老五也就是武幼军,曾经的体育课代表,正扯散了领带四仰八叉的坐在沙发一角,目光阴郁的盯着李赫南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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