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他番外_爱上他番外(16)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不是都说了要自己解码?你抢什么抢。”

    “你……”女生圆圆的眼眶里湿润起来,有些尴尬的瞪着我,作业本从两人的桌缝中掉到地上,我捡起来放到李赫南面前,女生气哼哼的走了。

    慢慢的执行互助行动的人就只剩了我一个。

    无论换多少次座位,我都坐在他的右边。

    “我妈说见过你。”一天课间,李赫南低声对我说。

    “啊?”她母亲怎么知道是我?我没说话,假装检查他的课堂笔记。

    “我和我妈说了,你帮助我的事,我一说她就想起来了。”他看着我,“听说你向她打听过我什么时候出院。”

    “恩,好像有吧。”我含含糊糊的答。

    “也挺好的,要没这事,还不知道你这么热心。每次拉你去打篮球你都推三阻四的,我还以为你特冷血。”

    我的脸红了。

    “刚开始很不适应,你知道那种……好像世界消失一半了的感觉,特别难受。”他第一次谈起那次意外,我静静的听着。

    “现在好多了,只是过马路还会害怕,总觉得左半边静得不正常。”他笑笑。

    “以后我陪你过马路!”我脱口道。

    他一愣:“不顺路啊。”

    “不要紧,我喜欢散步。”

    我每天都陪他走到车站,看他上了车才往自己家的方向走,我和他的默契就是在那段时间里飞速增长起来。

    我知道要距离他多近,吐字多清晰他才能一遍就听明白;也知道他不喜欢我太明目张胆的帮助他,遇到他不懂的题,我会和他一起讨论,一遍遍在纸上写写画画;我们谈论的话题越来越广,从班主任的新发型到时下流行的电视剧……但是他不再打篮球,我曾间接问过他,关于那时的记忆,他说他只记得一个黑乎乎的球朝他飞来,然后左耳一阵剧痛,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们好像成了关系最铁的朋友,但只有我知道,我在用近似于赎罪的态度关心他,鼓励他,我比谁都希望看到他的笑。

    …………

    “你能做到这步也很不容易,也许有的人还做不到。”王贺文说。

    “不,不,根本没用……”我痛苦的摇头,“有些错误,连犯都不能犯。”

    到高三的时候,大家几乎都忘记曾发生过什么,他的缺陷也越来越不明显,大家习惯了他倾听别人说话时侧着头很专注的样子,老师也会试着点他的名让他回答问题,他的成绩也几乎和从前一样好。

    好像那件事从没发生过,可只有我知道他付出了多少倍于常人的努力。

    但是高考前的体检,还是像狗皮膏药一样不依不饶的,残酷的贴在了他的身上。

    左耳全聋,被限制的专业一大堆。

    本身对听力要求极高的专业不提也罢,毕竟谁也没想要当音乐家,但是连那些与听力沾不上边的专业都出来凑热闹,先前被李赫南抱了很大希望的法学,新闻学,医学专业……在听力障碍面前,都成了一座座不可能逾越的大山。

    那天我们偷偷买了酒,翻进学校操场里,坐在看台上喝。

    “我特别想当医生。”他说。

    “那就去当啊。不管什么听力不听力,你考最高分,一定能上的!”

    他苦笑:“不可能的,体检都过不了关……”他靠在我的肩上,我慢慢拍着他的背,他看着不远处低声说:“好久都没碰过了。”

    我顺他的目光望去,不远处是篮球场,三年来不知翻新了多少次,从普通的水泥地变成了高级的塑胶地,校内组织的篮球赛也是一场接一场,进行得如火如荼,连我们班的刘大个子都进了校队。

    “其实我很想玩。”他小声说。

    “那就玩啊!”我拉他站起来。

    “不,不要了!”他把手缩进怀里,很紧张的低下头:“我不敢。”

    看着他的样子,我很恨自己,如果换过来,被砸伤的是我该多好,反正我对医学没兴趣,只要随便上个大学就好,为什么偏偏是他?

    可我连坦诚错误的勇气都没有。

    自以为的赎罪,到头来其实一点用都没有。

    有好几次,我都想把实情说出来,不管他骂我打我还是从此绝交,只要让他有一个恨的对象,也许我心里也会好过,但是……关系越来越密切,我越贪图这种温暖。

    家里只有我和母亲两个人,她的性格既暴躁又迷糊,最近两年还迷上了打牌,经常半夜三更带着浓重的烟味回家,有时还要我照顾她,如果没有李赫南,我想我早就不知变成了什么样子。

    我蹲在他面前,拉出他的手,合紧。

    “其实你很棒,你知不知道,其实刚入学的时候我成绩不好的,都是你,总得意洋洋的让我看不惯,才想努力追上你。其实我这个人一点苦都吃不得,要不是有你在旁边,一直那么专心不懈怠的学啊学的,我早不知滑到哪里去了。”

    他看看我:“胡说。我不信。”

    “真的。我其实是个坏学生呢,我很坏……你看,啤酒也是我买的。”

    他笑了。

    我没说谎,从小大人就夸我聪明,小学和初中的评语都是,灵气有余,努力不足。我总在考试前临时抱佛脚,抱出的结果还挺像模像样,但这点小聪明根本不足以维持我走到今天,都是李赫南在我身边的原因。

    因为想要讲给李赫南听,上课就想第一个听懂;因为想要帮助他,而不得不提前复习明天会讲到的内容;英语什么的也是一样,因为怕他听不清,而努力让自己的发音更标准……虽然这些,跟他的努力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嘉北,你很好……你很好了。”他嘟嘟囔囔的说。

    后来我们都有些醉,我好像吻了他。

    他没有拒绝,他的唇是苦的,带着啤酒的冰爽味道。

    我没敢回忆那个吻,我们像约好了似的,谁也没提。

    最后填报志愿的时候,他还是填了B城的一所有名的医科大学,我衷心希望他能考上。

    高考结束后同学们最后聚到一起,地点是KTV,我们是公认的最好最好的朋友,座位自然是挨着的。

    …………

    “他还是报了医科大学?”

    我点点头。

    “那考上了没有?”

    我看着他:“他说他考上了……”

    王贺文也松了口气,把啤酒一饮而尽:“那不是很好?然后呢?”

    “然后啊……”

    “我总觉得这事还没完。”王贺文咕哝着。

    的确没完,我苦笑,“然后他就向我要奖励。”

    “奖励?”王贺文像察觉到什么似的皱起眉头。

    “不是你一定要听的吗?”我按住他想再开一瓶啤酒的手,“别喝了,还得开车呢。”

    “那奖励是……”

    “他说想听我唱歌。”我自嘲的看了眼屏幕。

    “你唱的什么?”

    “红豆,王菲的。”

    “行啊,高难度。”

    我打了个酒嗝,舌头有点夹缠不清:“我哪懂什么难度不难度啊,他一定要听,我只能唱了……因为很喜欢歌词吧。”

    ……

    李赫南知道我从不唱歌,见我好不容易答应了,便忙不迭把我拉出房间,穿过走廊,一直去到没有人的地方。

    他这么郑重其事,弄得我特别不好意思。

    但想到之后就要分在两地,各自度过各自的大学生活,从此再没有一个人像他这样需要我,那小小的羞怯和尴尬就不算什么了。

    我深吸一口气,他安静的侧过头。

    “我也想听!”王贺文耍赖似的靠过来。

    “听……什么?”

    “红豆!”

    “不行!”

    “他听了之后有没有笑你?”

    我想了想,说:“没有,但是那是因为他听不清楚。”

    王贺文不说话,只深深的看着我,我叹了一口气,拿起话筒。

    他赶紧翻歌单,我说不用找了,跟不跟曲子都一样。

    可是我,有时候,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等到风景都看透,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

    我最喜欢这句,大多数时候我们都会选择留恋不放手,可不知道到底能不能等来陪你看细水长流的那个人。

    我把这一句唱得百转千回,放下话筒后好久,王贺文才问:“完了?”

    我看着他。

    他还没说话,我捂着嘴跑了出去。

    吃得太饱,加上情绪激动,加上啤酒作祟,我想吐。

    我往男厕所狂奔时听到紧追而来的王贺文大喊:“靠!给我唱歌有那么恶心吗??”

    作者有话要说:这就叫——半夜三更

    大家踊跃留言啊,鲜花啊评论啊什么的,砸死我吧。

    第25章

    吐完感觉好多了,王贺文在我身后捏着鼻子说:“你给他唱完也吐来着?那得多煞风景啊……”

    我没力气还嘴,只幽怨的瞪了他一眼。

    有过呕吐经历的人都知道,那种被未消化的食物逆向经过食道和喉咙的感觉恶心得要死,何况还有酒味,整个人浑身无力。

    我连按了好几下冲水键,狭小的空间里还是弥漫着酸臭的酒气,我避开他想要扶我起来的手:“好臭,别过来。”

    王贺文了然的笑了笑撕下一团卫生纸给我,然后关上门出去了,留我一个人整理。

    再回来时抱了几瓶冰绿茶,“用这个漱口吧。”他把拧开的瓶子递来。

    我抱着马桶不愿出去。

    他只能蹲在旁边陪我,不断扯下新的纸巾给我擦脸。

    “后来听同学说,他根本没有考上。”我靠在薄薄的板壁上。

    王贺文停下动作:“啊?”

    “虽然还是那所大学,但是,他收到的……只是护理专业的录取通知书。”

    不是说当护士不好,但以他的成绩,如果不是孤注一掷的话,他完全可以选择更优秀的专业。

    王贺文犹疑的:“他为什么……”

    “他为什么骗我说考上了?他只是想安慰我……他为什么要安慰我?因为……我想,他一直知道,那个球是我丢的……”

    纸巾很快被打湿,溶成纸屑粘在皮肤上,王贺文轻轻从我脸上摘下它们,我盯着地上散落的空瓶,排风扇的气流从头顶掠过,将难堪的味道通通吸尽,只有微甜的绿茶味道残留在口腔,身体像蒸过桑拿一般,虽然疲累,但却明显感到轻松,好像之前埋了很久的东西都随秽物一起冲走了。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22_22556/3820270.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