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开着车,我会因为他这句话把他按在我身下操到哭不出来,求我饶了他为止,可是我在开车,不知道他是不是也算准了这一点,还在用那种不温不火的语速挑战着我忍让的极限:“别说是为了我,你自己也清楚的,那里面还有你自己——我们谁也没资格说活着是完全为了别人。”他的声音里莫名就染上了类似于我刚刚在他眼里看到的那种凄凉,“为了我,太重了。你还是多考虑考虑你自己要比较好。”
“我他妈是为了自己?!”我真不敢信他能说出这样的话,“我要是为了我自己我就应该——”可是我又突然顿住了,因为我自己清楚,他说得对,我是为了自己。我故意把声势闹大,我故意在他面前和杜宪决裂,对我就是故意的,我就是想让他看见,我为了他做到了什么地步,你怎么还不能和我一起走,你怎么忍心不和我一起走。我是为了自己,可是我看见他这几天受尽折磨的感同身受,看见他日益憔悴时无可奈何的心疼,看见他挨打时那种突如其来的恨意和愤怒——那难道能说是假的么?
“可不是么。”我失神的冲他笑,“为了我自己——可我就不能也是为了你么?优子你怕什么?你怕身败名裂?”
他认真的思考了这个问题,然后一点儿不带敷衍的回答我:“我怕我爸打断我的腿。”
我被他逗乐了,货真价实的笑,我甚至能感受得到我眼睛里荡漾出来的温柔,这让我可以暂时忘却刚刚的争吵:“Goodreason.”
我们在马路上游荡到快要黎明,最后在香山脚下的一个小区里停了下来。我把车开进车库,然后简洁的命令他:“下车。”他皱着眉,手里死死绞着安全带,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才向我开口:“哥,我其实仔细想了,咱们两个就这么分开”我看着他的表情,都能感觉得到他在怎样努力的逼回眼睛里冲上来的热浪,“也不错。你刚演完康熙,正是事业上升的阶段,离婚的事儿一出就什么都完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自毁前程”
他手指被安全带勒的发白,我看不下去,伸手按下了松开安全带的按钮,他被“咔哒”的一声响吓了一跳,仓皇的抬起头看我,脸上那种因为这段话而绝望的痛楚还没消退,显得他这个人又无助又无措。我翻身越过去,把靠背调低压住他,在进入他的同时吻他,然后在唇齿相依的含混中对他说:“优子,找不回来了。”
他因为疼痛和我接连不断的律动隔着衣服抓挠着我的背,喘息着问我:“什么?”
我想说那些被杜宪扔掉的奖杯,还有我家的钥匙,混乱中估计他也不知道丢到哪儿去了,但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什么都找不回来了。”
可能是我的语调太委屈,他在迷糊中死死抱紧我,然后安慰我:“总有东西是你不用找,就会回到你身边的。”
永远不会遗失和丢掉的,比如你,比如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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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作者有话要说: 1.觉得明叔视角的这场撕逼不如大爷的出彩怨念ing
2.咖啡店的梗是暗算的情节没错,请自行百度
3.我觉得也没人想百度
10.
我和优子在香山住在一起的这一个月,虽然寂寥,却实在是我后来回想起来最喜欢的一个月。我从睡梦中睁开眼,窗帘把外面的光挡的很严实,让我一时间分不清这到底是正午还是傍晚,我把表摸过来,10:40,自从记事后我就很少会一觉睡到这个时候了。我伸手向旁边摸索过去,优子还在熟睡着,像是要把前几天的觉一起补回来。大概是我揽着他的腰把他拖到我怀里的动作大了点,他在睡梦中挣扎了几下,手伸到后面安抚一样的摸了摸我顶在他后腰的东西,嘴里嘟囔了一句:“别闹。”
他不恼,我便得寸进尺,嘴唇凑在他偏白的脖颈上来回蹭着,手也伸到裤子里面不老实了起来。他被我烦得受不了,虽然没睁眼,但也睡不下去了,躺在那里任由我放肆。我亲吻他的后颈,并在上面稍加力度吮吸出一个鲜红的印记,他终于忍不住偷偷的笑了出来:“盖章呀?别人也抢不走呀。”
之后这一天,他都带着这个吻痕在我面前逛来逛去,看得我心里痒痒,同时又非常暖,真像是他说的一样,盖了个章,自己的人怎么端详也不够。优子这几天精神还不错,和我睡在一起也没见失眠,平日里我俩兴致来了就做上一天也没人管,没兴致的时候,他就不分白天黑夜的躺在床上补觉——用他的话说,趁着现在能睡着的时候抓紧睡,就等于把下次到了剧组睡不着的觉提前补了。我呢,日复一日坐在阳台的吊椅上看远处的香山,北京城的早春二月,还没完全解冻,连照着山的阳光也是灰蒙蒙的,听了这话就问他:“你在剧组经常睡不着啊?”
“还行”他这么回答着,声音渐渐模糊下去,我等了半天听不到下话,便自己起身去泡了一杯茶,然后坐回吊椅上慢慢的品,等着他醒来。这时候优子的电话响了,他不满的轻哼了一声,摸索着拿起了手机,是小刚,好像还挺急的样子,我就听优子在那里敷衍:“没有,没吵架。怎么了贺聪去你那儿了?她没问你什么吧?你没和她说什么吧?那就行。杜宪?没事,真没事,老道和我在一块儿呢在他香山那个房子,行,你来吧,别告诉她们”
我一直等到他挂了电话才问他:“怎么了?杜宪又干什么了?”
他从卧室传来的声音还带着在困倦里挣扎的疲惫:“没事,真没事儿。”
杜宪不肯放过我们,这也在情理之中,只是我现在已经很懒得去想这些事情了。不知是不是这段日子过的太安逸,我最近变得异常的懒惰,连思考都觉得是多余的,这使我整个人看起来都少了那么几分生动,多了点不属于我的木讷。小刚来看我俩,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这是陈道明么。”
我想说你瞎,就算别的不认得脸还是认得的吧。可是骂他也很费力气,让我安静的选择了闭嘴,留下优子去打发他。小刚走了之后优子来到我身边蹲下看我,摸了摸我的脸,小心翼翼的,不知道是因为我现在这个状态还是因为不知何时就会出现打扰我们的杜宪而担忧。我伸手捉住他,把他拉到我身边靠着,太阳很好,把我和怀里这个人晒得暖意融融,我想说优子你别怕,杜宪也好还是别的什么都好,你都不要担心,我都会找到一个解决办法的。可是我想这样说,话到嘴边却觉得是聊以自慰般的无聊,我不知道杜宪会做什么,对付我俩的方法太多,多到我们除了束手就擒没有别的办法。我们现在躲在这里,像是从生命中偷来的短暂平静,得过且过,外面的事情暂时与我们无关,可是我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要用我们之后的什么来换。我抱着他轻轻的摇晃,突然就感到惶恐:“你知道么,我有时候就想着,我要是这么一松手,你就不见了——”
他说:“陈道明,你说了句蠢话。”
我足不出户的在屋子里呆了差不多一个月,优子就在我身边陪了我一个月,直到有一天我们发现家里实在是柴米告罄才决定出去买点东西。回来的时候我没着急回家,而是把他带到小区里一家我熟识的俄式咖啡厅里,优子抬头看了看那个木制牌匾,“一直顺流而下被伏尔加河溺死的鱼”,他问我:“鱼怎么会被溺死呢?”
我下了车才发现钱包被锁在车里了,只好又回去拿:“大概是不想活了吧。”
这个问题我也问过,和这儿老板,那是个中俄混血的女人,过了30岁依旧很幸运的没像大多数的俄罗斯女人一样身材走样。我第一次来这里问她这个问题的时候她正在擦屋子中间的那个普希金的小型蜡像,我是她刚开张的第一个客人。她回答我:“因为它太期待爱,所以只能死。”
这个解释太让人心悸,所以我并不打算告诉优子。他听了我敷衍般的回答笑了一句“瞎说”,就从台阶上走下来牵我的手。而我就是在接触到他的体温的时候,看见了杜宪。
说实话,那一刻我慌了,下意识的侧身挡着优子向那边看的视线,把他拉进门,可杜宪的眼神就如同锋芒一样,刺在我的背上,直到玻璃门在我身后关上的时候,我还能感受到那眼神里包含的阴冷与恨意,让我不寒而栗。我心不在焉的看他和服务生逗咳嗽,心里是一阵一阵的怨恨,仿佛要和门外的杜宪一争高下似的。我想你到底要怎样,我们不是服软了么,我们不是离你远远的了么,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你怎么还不肯放过我们,你一定要报复我们你才开心么。我的手在桌下狠狠握着拳,愤怒,甚至委屈,连杜宪什么时候离开的都没有注意。直到晚上回了家这种情绪都没有消失,我想,我偏不想遂了你的意,怕了,放弃了,不可能——可是我如果是这样想的话,那我做到现在这个地步,是因为爱着优子,还是因为想和杜宪赌一口气?我茫然的去抱优子,很用力,急切而又炽烈的去吻他,想从他那里找到坚持下去的理由。他也向我回吻,只有在他这个动作里我才能找到一点点安心。我们两个甚至连床上都没去,就在玄关里脱掉了彼此所有的衣物,我喘息着在他的脸颊上轻吻,问他:“不带套子可以吗?”
黑暗中他似乎是笑了,两条腿交叠着环在我的腰上,我看不见,但是我觉得那个形状一定很美好:“都到这个地步了,再让你去卧室拿也来不及啊。”
那天晚上我们做了一次又一次,我把他架在落地的大镜子前,抬起他的一条腿进入他。优子双手撑着镜面,那上面早已被我俩弄得一塌糊涂,他就贴着冰凉的镜面,咬着牙被我顶弄的蹭了一身黏腻的液体。我伸出手抚摸上镜子里纠缠在一起,用力的像是世界末日的两个人,对他说:“优子,你睁开眼,睁开眼看看我们。”
他倔强的摇头,我就趴在他耳边咬他的耳垂,看着镜子里他因为敏感点被挑弄而迷离的表情,小声的诱导他说出那句我一直想听的话:“优子,说你爱我。”
他说:“陈道明,你别逼我了。”
我在逼他吗?我在逼他?我突然感觉到心累,问他:“你不肯说,是因为觉得我们做错了吗?”
他说:“我们没有错,可如果因为我们伤害了别人,那就是错的。”
我慢慢把头抵在他的肩上,双手环住他的腰,轻轻地说,不是确认,而是在说一个事实:“你看见杜宪了,是吗?”
他不说话,只是随着我的改变姿势,慢慢跪在地板上,低下头一滴汗带着镜子里的冷光滴在我的手臂上。
他始终不肯说爱我,这让我感到绝望。
也许离别的影子在这时就已经看得到了吧?只是我们都固执的不肯说而已,我们都默契的不提那天在咖啡馆外看见的人,仿佛只要我们不主动提及,就能把这件事悄悄的翻过去一样。我知道杜宪不会轻易的放过我,所以我一直都在等,可是几天过去了什么都没有,这使我有时候都恍惚,那天杜宪真的来了?那天那么失控的真的是我?可是我这么想着,一转身就看见优子半跪在那扇落地镜前,身旁放着一盆水,慢慢地擦被我俩弄得污秽不堪的镜面,于是我明白了,一切都是真的发生过的。我走过去,也半跪在他身边,抱住他,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他身上的温度暖的特别真实,真实的让我觉得,我一松手,他就会从我眼前消失这种不靠谱的事也是真实的。
我们就又这么心照不宣的提心吊胆过了一周,我的手机在一个下午终于收到了一条短信,贺聪的,还是很规矩的随着优子叫我哥,问我能不能出来谈谈,还订了地方,就是我们两家那个小区旁边的一个茶楼里。我看到这条短信心倒是放下来了,很坦然的,像是一个犯人终于等到了法官的裁决,是福是祸,都不再牵挂了。优子还要问我去哪儿,我没敢说,告诉他别问了就换了衣服来到了约好的地方,贺聪去的比我早,我进了茶室,坐在贺聪对面,谢绝了工作人员要给我表演茶艺的步骤,直接开门见山的问:“杜宪告诉你的?”
她的精神状态不好的跟几天没睡觉的优子有一拼,头发蓬乱,在暖气热的我都冒汗的茶室里也不肯脱掉身上的大衣:“是。”
我又问:“这事儿葛老爷子知道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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