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毁了遗嘱后,陈念才算松了口气,哼哧哼哧的爬上床睡了下去。
估计是累了,就因为这事儿吊着睡不着。这下,刚沾上枕头就睡了去。
陈昭笑的无奈,坐在床头望他。这辈子算折在陈念身上了。
想罢,起身转去书房拿出纸笔坐下,把刚才毁了的遗嘱再重新立了一遍装入书房的暗阁中。
妥协是一回事,用来哄陈念。但是原则还是不能被退让的,他也只得在陈念不知道的时候再把事情再做一遍,让陈念图个心安。
写完,拉下灯回到房间躺下,轻轻地把陈念揽入怀中。
“陈小三儿,你若明白了我对你存的什么心思还会不会那么没有防备。”陈昭喃呢道。
睡着了的人哪能知晓陈昭说了些什么,放下心事后一夜安眠地醒了个大早。
陈念翻过身来欢欢喜喜的喊着陈昭,道:“爹,起啦。”
陈昭睁了睁眼,又咪上道:“乖,陪爹再睡会儿。”说罢搂住陈念的腰睡了过去。
陈念不开心了,推搡起陈昭,“今日我约了洛老板,爹快起来陪我一道去。”那十足的小霸王气质气得陈昭不得不睁开眼。
他拍了拍陈念的屁股,笑骂道:“小坏孩儿。”说是如此还是起了身转去给陈念找来一件深蓝色的长衫,又给自己也穿上一件一模一样的。
相同模样的长衫衬得两人倒像个兄弟,愈发俊俏。
陈念笑眯眯道:“爹的模样实在好看。”
一句话来招得陈昭欢心,揉捏了下陈念的脸道:“下楼吧。”
两人用过早饭,乘着黄包车来到戏院。
“洛老板等候多时了。”陈昭同洛老板握了握手道。
“不久,不久。陈当家,陈少爷里面请。”洛河道。
陈昭许久未来戏院子,往些日都让小张送着陈念,于是对着陈念今日的神秘倒期待。
想罢刚想踏入后屋却被陈念止了步,道:“爹在前面台下等着,不准进。”
洛老板无奈的笑笑,模样倒像在替陈念陪罪。
陈昭有些吃味,却耐不过他道:“那好。”离了几步转头又看向陈念,只见得陈念对他笑的欢喜,也只得放下心的去了台前。
一柱香后,台上出了两个人,一旦一生。
那生角便是陈念。
陈昭细咪起眼看台前的两人演了一出《离梨园》,不论是唱腔还是身段都比得上新人戏子。
“娘子……”陈念一开嗓,唱的陈昭心里高兴。
他家小孩儿怎样看都比其他人要好,只是想来同他对戏的是洛河,白让他占了便宜去便暗暗有些不爽快。
一曲结束,陈念欢欢喜喜的跑下台搂着陈昭的脖子道;“爹今日是你的生辰,给你的这礼可喜欢?”
洛河附和道:“祝贺陈当家。”
陈昭被这“生辰”听得一愣,半会儿才想起。
他都忘了的事儿这小孩儿倒记得清楚。
“那时候想同洛老板学戏便为这事?”陈昭环住他全然忘了方才对洛河的不悦。
“怎么?”陈念笑了笑。
那时候陈昭带他来戏院子,他便萌生了这等主意。怕是没有任何东西比得上他亲自的好。
“那得多谢洛老板对小儿的指教了。”陈昭转过头去对着洛河笑道。
那笑容在陈念眼里成了虚情假意的意味儿,被陈念咕噜了句:“伪善!”
陈昭抬眼在陈念嘀咕道:“小坏孩儿,这哪伪善了?”
洛河呵呵笑道:“哪里,只是献上洛某的微薄之力罢了。也算给陈当家祝个寿。”
“多谢。”
几番客套话下来听得陈念不耐烦,忙拉起陈昭的手道:“爹,咱回去祝寿吧。想必洛老板也累了。”
“好。”说罢起身同洛河到了别。
洛河所有所思的看着这对父子的背影,只觉得这两人说是父子又多了些什么,恐怕这两人还全然不知觉。
?
☆、生辰
? 陈昭虽是忘了生辰,可陈念却记得一清二楚。两人来到膳房,陈念让厨房端上早晨偷偷嘱咐下的菜色。
“爹,可满意。”陈念笑眼吟吟地望着陈昭,满脸的期许。
陈昭点点头,“三儿懂事了。”
满桌皆是陈昭平日里最喜的东西,可他自己都未曾发觉却让陈念瞧了个仔细,实着用心。
陈昭满意的看着一手养大的孩子,心里也全然暖意。
“我给您下碗寿面吧。”说罢转身往厨房走去。
陈念乐呵地替陈昭下面,哪能知道他这刚入厨房陈昭便跟了去,一手揽住他的腰道:“三儿什么时候会下面了”
陈昭笑笑,那气氛作弄的有些古怪,陈念咕噜一声推开他道:“爹,你让开些。”
陈昭呵呵笑道:“怎么,不好意思给爹抱了”平日里儒雅的模样倒在这时全然变了味,可陈念怎会明白这些,一面琢磨陈昭的意思,一面红着脸道:“这倒不是,只是爹在此让三儿不好做面罢了。”他只觉得气氛有些古怪,但却不知那古怪从何而来。
陈昭依旧是笑,退开半步道:“三儿继续。”
陈念看着陈昭远去的背影,觉得那男人今日里异常的喜悦。他无奈的摇了摇头把陈昭的行为归结为生辰才如此,想罢又专心做起面来。
一碗面费不了多少工夫便端上桌,陈念道:“爹,快趁热吃吧。”
陈昭望着陈念的眼,一时晃了神。
“爹,爹”
陈念唤了好几声,这才让陈昭缓过身来,“恩”
“不吃吗”陈念拄着胳膊道。
陈昭听着赶忙舀了几口汤吞下,一面赞许道:“不错。”一面揉着陈念的发。
听到陈昭满意的答复,陈念也放下心来:“那多吃些吧。”他又替陈昭夹菜,一边欢欢喜喜的冲着陈昭傻笑。
陈昭也不着急吃,舀过桌上的酒给他和陈念满上道:“不急,陪爹喝上一杯。”
陈念有些发愣,陈昭从未让他碰酒,这回又是怎么回事。
陈昭不紧不慢地顺过酒,“三儿也不小了,喝上一小杯无妨。”
陈昭这样的哄骗让陈念半疑半信的喝下一小杯,然后自己也喝下。
陈昭只是玩心大发,想看看这孩子醉酒的模样,哪能知道只是一小杯酒便让陈念面色发红有些神志不清。
“爹,爹”陈念嘿嘿笑,指着陈昭的鼻尖。
陈昭也不恼,拂开他的手,慢条斯理的吃起陈念给他煮的面。
陈念第一次醉酒,歪歪扭扭的走到陈昭的身前跨坐在他的身上,“爹,我难受。”
陈昭停下筷,道:“哪儿难受。”
陈念一会儿指着头,一会儿指着肚子,最后又发起傻来。他也弄不清楚,只是那头昏沉的,胃里也烧的火辣。
他转过头,在陈昭身上摸索了一阵子,突然一下亲在陈昭的唇上。
醉酒的人哪知道他做了什么,只是惊讶道:“爹,你好软。”
陈昭被他的举动蒙了神,道:“三儿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
只见得陈念用那醉酒混沌的眼神望了望他,摇着头。
陈昭也是鬼使神差般的迷了心,想着反正是醉了酒的人不知事,索性心一横便吻了去。
他包着陈念的上唇,反复吮着,作弄地陈念不满的支吾起声来。
陈昭可不是什么善主,就趁着机会把舌也深了进去勾着陈念的舌作乐。
襄是再醉酒的陈念也意识到了不舒服,推搡地想停下动作,一面又“唔唔”地发出声来。
陈昭瞧着那孩子的可怜模样才退开身来,却满是笑意。
但只见陈念一脸委委屈屈地叫道:“爹,爹……”看形势便未酒醒。
陈昭想着若陈念酒醒又要解释一番功夫就愈发头痛,后悔起自己这番冲动的举动,又道:“好孩子,乖。该睡了。”
陈念不知事,听信了陈昭的话也便乖乖的任他抱着回了屋。
醒来时,已是傍晚。
陈念一边揉眼,一边开始扶着发疼的脑袋。
“爹?你在哪?”他唤着,开始回想之前发生的事儿。
都怪那陈昭,被哄骗的喝下酒来。现今又头痛欲裂。
陈念坐在西洋床上,咬牙切齿的暗骂起陈昭。不顾养父的身份,连名带姓的把他骂了个遍,想着以后再也不要相信他说的话了。
正想到此时,脑中忽然地闪过一副画面。
陈念脸色一变,感到全身都不舒服起来。
他,竟然一不小心吻了陈昭!
呵,这可是个大事件。
陈念想回忆起事情的经过,可那脑中的画面却只闪现出那这点儿来,之前的之后的事无论如何也记不起来了。
他正懊恼,陈昭寻声而来道:“三儿醒了?”那陈昭便像个没事人一样,令陈念不得不尴尬起来。
“身体可有不适?”陈昭上前关切道。
陈念摇起头道:“没事儿爹。”
陈昭也不揭穿,笑道:“那三儿可记得方才发生的事儿?”
陈念哪能承认,那笑一僵,直哼哼道:“头疼不记得了。”他用无辜的眼神望着陈昭,令陈昭颇为无奈。
但他自不会主动招认,既是不记得更是好。
“那爹让厨房送些吃的来。”说罢,摇了铃。
陈念知因醉酒误了生辰,可这回吃起饭来却心不在焉。
陈昭察觉出异端,停下筷道:“怎么?”
陈念抬头一望不料对上了陈昭的眼,只是一望就匆匆忙忙地把头埋在碗里。
“三儿就是这样给爹庆生?”陈昭又坏起心眼反问道。
陈念不答话,舀过汤来递在陈昭的嘴边。
陈昭顿然笑言逐开,张开嘴喝下他舀来的心意。
只是这生辰倒过的圆满,可接下的生活便是明眼人也看得出来——陈小少爷和陈当家闹别扭了。
实际并不如此,这闹别扭只是单方面的。
陈念只要一想到他吻了陈昭,虽为不小心却让他心有余悸。他躲着他,可陈昭却不着急随了陈念的动作去。
“三儿,怎么的又在房里?”陈昭故意敲了门道。
房里过了好一会儿才发出声响,“爹,我想一个人待会,没事的。”这闷声就是再不明白的人也听了究竟。
可陈昭依旧装着不知情道:“那行,三儿好好休息。”说着,真转身入了书房。?
☆、释怀
? 陈念听外面没了动静,不禁松了口气没了原来的警惕。只是脑中还犯傻,想着事儿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陈昭虽随着他去,但推开那门看到陈念的蜷在床上的瞬间便后悔莫及。
怎能放任不管呢,他还是个孩子。怎要逼迫他
陈昭心里把自己谴责了遍,轻脱下外衣躺入被中把陈念揽了过来。看着那孩子紧皱的眉头,他也变得急躁起来。只得一下一下的抚着陈念的背,嘴里念叨着:“三儿乖,三儿乖。”
一阵安抚才让陈念的眉舒展开,于是少了心念的他习惯性的窝在陈昭的怀中喃呢了声道:“爹,我不是故意吻到你的。”
黑夜中,一声喃呢显得格外清晰。
陈昭顿然明白这小孩儿醉酒后记起的竟是这栽事儿,而并非他所想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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