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住江头我在江尾番外(上)_君住江头我在江尾番外(上)(13)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我和胡军就这么坐着,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出什么话可唠——我倒是想和他聊聊电影,可他两部出名的电影除了《蓝宇》就是《东宫西宫》,我看的时候还是被陈道明拉着在他们家看的,片子里陈捍东和蓝宇亲吻在一起的时候他对我说,这有什么,也值得拿奖,咱俩演的一定要比他俩好——都不用演。说着就把我按在沙发上,凑了过来。

    你——说演戏就演戏,脱衣服干嘛。这是我看着陈捍东开车经过一片片建筑工地,听着《最爱你的人是我》时能想到的唯一的一句话。

    所以说,我能和胡军说什么?聊聊你那电影真动情跟真的似的看的老道都发了情?我看着他的目光就有些躲闪,索性自己给自己找事儿做,拿了个勺子偷偷往外舀陈道明杯子里的冰——那一杯白水里面全都是冰,看得我都担心他的胃。舀了没几块突然就听胡军说:“其实吧,没看见您和我师哥在一块的时候还真想不到,真看到活人了,到觉得还挺配的。”

    我手一抖,勺子里一块冰就掉了回去,溅到我脸上一滴水,拔凉拔凉的。我简直就不知道是该不搭茬,还是回问一句“你说什么呀”,只得保持着那个捞冰块的姿势,僵住了。他看我这个样子,哈哈哈的就乐了:“您这个样子,就和我家烨子发慌的时候一样一样的。”

    是了,我想,我骗谁能骗得过他呀。他是谁,胡军啊,一出道就凭借同志电影拿影帝的行家。我被他乐的不好意思,就顺口说了一句:“刘烨在《蓝宇》里边演的挺不错的。”

    他拿出一根烟,问我要不要,见我摇头之后自己点上:“他那么演还是我教的呢,结果得,把自己还给交代进去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摇头晃脑的假装悔不当初:“您说说,这人不就是命么——幸好卢芳在片儿里演的是我妹妹,要不然我家这成什么了,活脱脱又是一出《蓝宇》啊。”

    我就忍不住问他:“你和刘烨是怎么打算以后的?”

    他往椅子背上一靠,做出一副大大咧咧满不在乎的样子:“能怎么办,就这么办呗。我和您说葛大爷,现在这世道,您甭想着离——就不说咱们都是要经常在观众面前露脸这身份,就是普通人家,您试试?家里这一关就过不了。所以啊,我也这么想好了,就这么过着,烨子那女朋友我也看过了,小姑娘挺好,有点疯吧,但是人心好就比那些矫情的强。我俩还说呢,小九就算了,要是我能再生个儿子,他也能生个儿子,我俩就结个亲家。”

    我敏锐的捕捉到了关键的地方:“受教了——你们这是连下一代都不放过啊。”

    正说着陈道明回来了:“说什么呢?是不是说我呢?我都听见了。”

    我说:“哥哥那你是真想多了。”

    他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杯子里的冰少了:“哎我冰呢?”

    我就有些心虚:“化了。”

    他“嘿”一笑,表情里有点嘲弄:“优子,说你不聪明你就真傻给我看啊?撒谎都不会,你不知道那冰块化了体积不变水平面还是那么高啊,少了那么一大截你当我瞎?——你等我回去收拾你!”

    胡军就笑着递过来一根真龙打圆场:“师哥,要烟么?”

    他说:“我一直都抽万宝路。”但还是接了过来,没等胡军给他点烟,就从兜里掏出个打火机扔我面前:“点上。”

    我从桌上摸起打火机,对胡军说:“看见没,军阀作风。”但当那一小撮橘黄色的暖亮从我们两个之间跳跃起来的时候,他凑过来,在烟还没点到火上的那一刻,突然抬头对我会心一笑,我就在那一刻,猝不及防的被他这个笑容温暖了。

    胡军在我俩对面,长长地吐出一口烟雾,又吸回去,又吐出来,如此反复的玩儿着,装看不见。

    那顿饭从中午一直吃到晚上,回家之后他就把我扒光了扔床上,我都忘了中午那档子事儿了,特别惊愕的问他:“你干什么啊?”

    他从冰箱里捡了一块用模具冻成五角星的冰块扔嘴里,含混不清的说:“收拾你。”

    就那么含着,你不难受么,他用舌头抵着那块冰在我身上游移的时候我还这么想,冰在他的口腔与我的体温的热度下化成水,在我身上拖出一道道看起来十分淫靡的痕迹。那块冰走到哪哪儿就是一阵战栗,移走之后又感觉出了火烧火燎的热,十分不痛快。我被逼的发疯,拎着他的领子就起身吻了上去:“你还有完没完?!”

    那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我鲜少主动,于是他被吓了一下,连回吻都忘了。我舌头探进他嘴里的时候冰冰凉凉的很舒服,还有点甜,这让我想起我早上冻那些冰的时候是加了糖的。他也就呆了那么一会儿,就立马反客为主,也不顾我身上那些水蹭了他一身,揉着我一遍一遍喊:“优子,优子”

    说实话,那一刻我真的是在觉得,我是以最大的限度幸福着的。

    第三个人是姜文。

    其实我觉得姜文不会知道的那么晚,毕竟在这种事情上是个人心思都敏感,他只是装作不知道而已。我们两个就在一层窗户纸之间活着,还继续当我们的好友——他倒是一次次的想把窗户纸捅开,我就只好一次次的跟在他后面糊。糊上的窗户纸那也是窗户纸,没办法,对于那些层层补丁累积出来的茧,我也只好装看不见,而他也非常配合的装作看不见我和陈道明的事儿,我俩在这一点上倒是默契,虽然默契的让我觉得我自己混蛋。

    把这个默契打破的不是我,而是陈道明。那天快端午,我在他们家包粽子——人就是闲的,非得说外面卖的粽子米不好,把东西买回来让我包。我想你真把我当机器人保姆了啊?输入指令“包粽子”即可获得新鲜红枣棕一份。可我这么想的时候,手上已经有了三个看上去惨不忍睹的粽子了,而那个电话就是这时候来的。

    我喊陈道明:“你去帮我接个电话!要是我妈打的,你就说我明后天就去给她看地板革,告诉别让我爸操心!”

    他当时正在玩儿别人送他的一个小游戏机,打麻将通关的,他都玩儿一上午了也没把第9关过去——麻将总冠军也在高科技面前遇到了敌手。听了我喊他放下游戏机伸长了胳膊去够手机,看了一眼号码语气特微妙的“哟”了一声,就按了接听。

    我刚想说你那是什么动静,就听见他在那头皮笑肉不笑的寒暄:“啊?哈哈,老弟啊,找优子什么事儿啊?啊?粽子?不麻烦了他在我们家包呢。对呀,我们家。”他壮怀激烈的死咬了“我们”这两个字,“哈哈,不,别恭喜,怪不好意思的,我呢,也就是在捞月影的时候,一不小心捞上来了一只掉到井里的傻兔子。”

    那语气,真的,我都想了,要是电话那边的人冲过来揍他我都不带拦着的。他又客气了几句,撂了电话,我问他:“谁啊?”

    其实我已经大概猜出来是谁了,但还是想求证一下,果然他说:“姜文那小王八蛋。”

    我就知道,要不谁能让他像圈地划地盘似的宣布占有主权完整。打击了情敌的陈道明异常开心,过来从后边搂我的腰,用下巴蹭我的脖子:“优子,我想干你。”

    我慢慢把手中的粽叶放下,回头很严肃的对他说:“脸看着长的挺正经,心眼儿歪的跟什么似的。你要是真闲的慌就帮我包粽子——把手洗了去。”

    于是他就很欢快的跑去洗手了,我在很大水流声中还能听见他在哼歌:“AreyougoingtoScarboroughFairParsley,sage,rosemary,andthyme.Remembermetoonewholivesthere,Sheoncewasthetrueloveofmine.Tellhertomakemeacambricshirt.Parsley,sage,rosemary,andthyme.Withoutnoseamsnorneedlework.Thenshe'llbeatrueloveofmine”

    我停下了手里的活,就那么听他唱,突然就觉得其实心里已经可以很空旷很淡然了。

    世上有那么多的人,每个人有那么多的生活方式,他却走进了我的生命里。我们无法像本恩与伊莱恩一样逃离,就只能选择承受。我一直相信人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是为了承受的,在承受中你想骂娘,可回头的时候,你会静默。我真心希望等到我快要死去的时候回忆起现在还能不后悔,并发自内心的笑出声来,那就行,那就是他陈道明留给我最宝贵的东西。

    ?

    ☆、12

    ?作者有话要说:  1.杜宪上场。我前两天一直在考虑像文中这种婚外情是否道德,毕竟在现在这个连同性婚姻保护法都没有出台的社会注定是见不得光的,离婚什么都解决不了,所以我们是否能给予他们一定的容忍度。但反过来想,对杜宪之流也未免不公——可谁叫陈葛那边是更大的不公。

    2.我发现,我真的不是很会写过渡章啊,所以只能强行进入下一环节了

    12.

    有一天早晨,陈道明对我说,家里没吃的了。

    我在迷迷糊糊中问他,家里没什么吃的了?

    他说,家里什么吃的都没了。

    我“嗯”了一声,把脑袋埋进被子里,企图再次睡过去——昨天晚上实在是太累,累到我全身酸痛,实在是没有什么空闲的精力来听他说什么。可陈道明的声音像一把勺子一样,伸进我的脑海里,就像它们是咖啡一样,搅拌,搅拌,搅拌的我晕晕乎乎,不得安宁。于是我咬咬牙,希望这个动作能使我清醒点:“那你就去买啊——”

    他甩手掌柜当惯了,这时倒是理直气壮:“我哪里知道什么好什么不好?”

    我叹气,在伸手摸索昨天被我俩揉搓成一团的衬衣的时候还悲伤的问自己:在片场能好几个晚上不睡觉的劲头都跑到哪里去了?是不是真的老了?这个想法让我更想一头栽下去就那么不起来了,可是不行,我身旁还坐着一个眼巴巴的陈道明。我换了衣服对他说:“我去洗漱,你把想买什么写下来我带走。”

    可等我什么都收拾完了,出来看他还是坐在沙发上转一根笔玩儿,我一边用毛巾擦脸一边问他:“你干嘛呢?单子呢?”

    他把我的手拉过来,按下圆珠笔在我手背上写:“苹果,梨,桃子要硬的不要软的”

    自从在我第一次把他电话号码弄丢之后,他似乎就特别信不过用纸制品给我记什么,每次都是写在手背上,还好他说的多,写的简单。去了超市收银员都问我:“葛大爷,您爱人是不放心您这记性吧?”

    我笑着答非所问:“是啊,我爱人。”

    我喜欢这样,在暧昧不清的语句中,成全我俩的小心思。回到家里就听见陈道明在打电话,好像是要接一部戏:“那不行啊,刘导,我得和我爱人商量一下啊。”

    我把购物袋放下,回屋子换衣服,他就在我身旁晃悠:“刘大印把二月河《康熙王朝》的版权买下了,问我去不去演康熙,我想先和你商量一下。”

    我反应半天才明白过来他口中那个“爱人”就是我,于是我说:“去不去我说不好,前两年就有个《雍正王朝》挺火的,也是二月河的。这次要是拍不出来什么新鲜东西,去了也是自毁名声。”我又想起了那次拍《上海人在东京》的惨痛经历,“莫不如你两个剧本都找了对照一下,要是好的话那就去——反正你拍皇帝有经验,这几年小人物演多了,说你只会演小人物的也不少,让他们开开眼。”

    于是他还就真收拾收拾东西,当皇帝去了,临走的时候对我说:“朕去给你打天下啦!”

    我说:“不用,你别被三宫六院迷了眼就行。”

    陈道明就乐的很开心:“那你也要老实点,不要被别人拐走了。”

    他走之后小刚就给我来电话,都不客气,直接就说:“老道派我看着你,我觉得吧,看着你的最好方式就是把你栓身边了。”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22_22326/3810911.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