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寻欢,杨逍现在的爱人,三年前从天而降,落入杨逍的怀中,也落入杨逍的骨里。从此深刻,融进魂中。
当年,李寻欢遭了小人暗算,中了毒,那毒虽不要人命,但会一点一点的侵蚀人的记忆,直到中毒人忘却周遭忘却自己,如同婴孩般在无知觉中而一眠不醒。
这毒——无解!杨逍曾想过很多法子终是徒劳。这毒毒性也奇怪,它是从后往前抹去人的记忆。
杨逍也曾惶恐,他怕李寻欢有一日会忘了他,可是转念又想,既然阻止不了,那就好好珍惜现在又有何不可?
“逍,可又是带有什么好酒来了。”李寻欢侧头微微一嗅,他搁下笔,含笑唤树旁的人。“你这鼻子对酒倒是灵敏许多,何时也能通过嗅味儿就知是我来了。”杨逍呵呵一笑,从树旁跃了出来,一踏青藤轻轻巧巧的落入小亭中。
“你又怎知我没有嗅出你的味儿?”李寻欢眉眼一弯,趁杨逍怔忪间,脚步移错间手从杨逍腰间一带夺下那好酒,揭了塞子,仰头就是一口,然后又递到杨逍面前笑道:“当真是好酒!你要不要也来一口?”
杨逍眉一挑,看着对方一气呵成的动作,也起了心思,他伸手就去夺那酒,谁知李寻欢又给收了回去,然后又是一口,还挑衅的看了一眼杨逍。杨逍暗笑,每次都来这套,不过他就不信这次还夺不到酒。他脚步微错间已闪到李寻欢身前,右手往前一探,左手取其曲尺,李寻欢往后一仰,将右手的酒换到左手,再一扭身避过杨逍的左手。
“怎么那么少?”李寻欢喝完最后一口感叹,然后对杨逍一摊手,“别跟我抢了,已经没了。”说着还将酒壶底朝天的一倒表示已无酒水。
杨逍这次带回的好酒可是用第一场雪,还是白梅花蕊里的那点雪,然后经过七七四十九天的熬制再佐以各种珍贵药材酿制,是不可多得的好酒。自然也就少了。杨逍暗暗咬牙,李寻欢这小子不给他来点颜色还真当他杨左使好欺负。他一发狠,使出乾坤大挪移瞬间挪到李寻欢身前。
“谁说我喝不到了?”杨逍冷笑,李寻欢本能的想逃,却被手更快的杨逍锁住腰。杨逍低头吻上李寻欢的唇,那柔软的触感立即驱散了他心头的不快,吻一点一点加深,舌灵巧的探入与李寻欢的舌纠缠。李寻欢觉得自己醉了,而杨逍亦是。不觉情动,杨逍一挥袖扫落桌上作画的物事,轻轻的将李寻欢压倒在桌上,吻着对方的敏感带,一点一点的挑起对方的感觉。
“不可以……唔……”李寻欢强忍着一波又一波的快感略带抵触,且不说现在是大白天,但说现在可是在外面,杨逍脸皮厚可不代表他六如公子脸皮也厚。
“怕什么,我杨逍的地盘可是少有人涉足的,何况,我早就想换个地方了。”杨逍怎不知爱人的小心思?但他仍坏心眼的捏了爱人的腰部,那可是李寻欢的敏感点之一,果见李寻欢一副难耐的模样。
【ps:这段写得俺那个各种羞涩(捂脸——)】
“混蛋……嗯……”李寻欢声音断断续续的,被徐徐而来的风吹散在风中。山间日子虽说长不长,但也说短不短。而李寻欢的毒也越来越严重,他常常把今天当成昨天,甚至当成前天。
“逍,若有一日,李寻欢把你忘了,若不想受伤害,记住,请离开。”李寻欢坐在廊檐下,一曲笛罢,淡淡对一旁安静听笛声的杨逍道。自己的病情究竟如何没谁比他自己更清楚了。
“好。”离开么?怎么可以,我杨逍怎么可能会轻易放手。
然,三月后,李寻欢悄然离开,此时他已记不清回家的路。可李寻欢还是模糊记得杨逍说过他会在自己回家的路上挂满指引自己回家的灯笼的,所以,他还会回来。
待到杨逍发现李寻欢离开时,他仰天大笑,直笑的泪流仍不止。飞刀,最终不是我离开你,而是你离开了我。不过你要是想回来,杨逍随时欢迎。
从此,通往坐忘峰的路上挂满了灯笼,每当夕阳渐沉,杨逍总会准时的去点亮每盏灯。“爹爹,你还是去找李叔叔吧!”杨不悔哭着对那个依旧每日不忘点灯的黑衣男子道,她不想再看到这样如行尸般的父亲。她不是傻子,爹爹和李叔叔之间的情谊她早就有所察觉,只是一直不愿点破,一方面她觉得父亲对不住母亲,一方面能看到父亲再次露出笑容,她也颇觉欣慰。后来她嫁给了殷梨亭,偶尔也会回来看父亲,但见父亲和李叔叔过得平淡和睦也就放了许多心。不知从何时她发现父亲喜欢在通往坐忘峰的路上点上了灯,她才知李叔叔走了。
“他忘了许多东西,我怕他找不到回家的路了。”杨不悔记着自己曾问过父亲这般是为何时,杨逍淡淡的回答。
杨不悔不愿再看父亲这么下去劝道:“既然李叔叔忘了许多东西,爹爹更应该去寻他,只怕,只怕哪日他连自己也忘了,就真的再也回不来了。”
杨逍听了女儿的话如醍醐灌顶,二话不说就下山去寻人了。
彼时已是俩个月后。李寻欢越发喜欢安静作画,那画里的人物各种情态,有冷漠的,有邪肆的,有含笑的,也有温柔的,无一例外,那画里的人皆是一人——杨逍。
杨逍找到李寻欢时,他已经不记得任何人和事了。当时他正见李寻欢安静的作画,看清那画里的人时,杨逍的眼眶顿时湿润,而那画的落款下则是“吾爱,杨逍”。
“飞刀。”杨逍轻声唤道,然对方只是抬头好奇的看了他一眼后又接着作画。杨逍更觉压抑。李寻欢连说话也已经忘记了,可是他却还记得画自己。还记得自己的名字,也许他压根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杨逍还记得曾经他和李寻欢的一段对话:“若,无了记忆,爱,还会在么?”
“会!因为爱不是在记忆里,而是在心里!”是啊,爱,在心里,即使没了记忆,依旧深刻。
“吾爱——杨逍,逍。”李寻欢再次看向杨逍,艰难的吐出五个字,声音有些嘶哑,好像已经很长时间不曾说过话了。接着又举起手中画作对杨逍露齿一笑。杨逍一看,竟也受了感染,露出淡淡的笑意。飞刀,剩下的日子就由我陪你身侧吧。
时间如细沙从指缝中点点溜走。夕阳无线温柔,李寻欢靠在杨逍的肩上,不知何时竟睡着了,手滑落。杨逍重新拿起李寻欢的渐冷的手放在掌心里小心的捂着。他神色依旧温柔,还记得他们当初也是在夕阳染红半边天相遇的。
杨逍轻轻在身边人额上落下一吻。飞刀,一路安好。
【完】
【ps:我是边写边哭的,本来想写到杨逍找到李寻欢时就结束了,可是悲伤无法抑制,于是就把留想象的部分也写明白了T^T不说了,下篇属温馨走向】
五世五梦·豪翔
“我想这么安静的陪你一辈子,不需勾心斗角,可好?”
“一辈子?”
“嗯,一辈子!”
“好,一辈子!”
……——……——……——……——……
那年他们相遇在郊外的桃树下,那时桃花盛开。云翔只是个六七岁的娃娃,沈士豪则是个落魄的少年。
二十年后再相遇,云翔是个二十五六岁的俊美青年,而沈士豪已是年近不惑的中年美男子了。他们只是对彼此的印象深刻,却从未想过会有一日走进彼此的世界,停留,驻足,生根。
“小野猫,我老了,不要跟着我浪费岁月。”沈士豪躺在床上揉着躺在身侧云翔乌黑的软发幽幽道。
“老人家,你莫不是嫌弃我了?我可要警告你,既然招惹了我展夜枭那你就得负责到底!”云翔一听沈士豪的话立马翻身趴在沈士豪身上,牙齿咬得咯咯响,之后觉得威胁还不够,又趴在沈士豪的肩头张口留下了深深的独属于自己的齿印。
沈士豪闷哼了一声,平常只道这小野猫的爪子利了些,却未曾想,牙齿也是这般尖利。“不准抛下我!死也不准!”云翔把脑袋埋在沈士豪胸前,声音闷闷的。
“好。”沈士豪心神一动,云翔内心深处的伤痛他又怎不知。云翔是展家二少爷,却因为母亲是个戏子兼庶出而不得父亲的喜爱。然,云翔一直想得到父爱,可是不论他怎么努力都只是徒劳。他挣得家业被父亲给了展云飞,喜欢的女子也只只喜欢展云飞,他努力想留住的爱最终无一个是他的。
“我想这么安静的陪你一辈子,不需勾心斗角,可好?”以前为争父爱,为争纪天虹的爱,云翔算计了太多,到头来不仅惹人嫌而且整颗心也是伤痕累累。
“一辈子?”
“嗯,一辈子!”
“好,一辈子!”沈士豪又揉了揉云翔的发,低声应诺。别人都道你是不吉利的夜枭,可又有谁知,其实你也想做一只有人宠有人疼的温顺讨人喜的猫儿?沈士豪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翻身将还在坏心情的人压在身下,细细的吻落了下来。
夜,还长。月色依旧温柔。却是春宵苦短。
五十年后——
黄泉路上,黑衣的男子看着身旁一脸雀跃的蓝衫男子,眉头皱得老高。
“谁许你跟来了!为何不好好活着?”沈士豪声音低沉,虽是责备,却隐隐带着疼惜。
“你忘了五十年前我们第一次的那个晚上说过的话了么?”
“什么话?”沈士豪略一思索,便想起了那话,只是他不成想这只小野猫竟一直记着,然他虽明知故问,可心里却是心疼得越发紧了。这小野猫怎么就这么惹人疼。
“果真是老人家,记性真差。”云翔低低的埋怨。
“你说什么?”沈士豪故意把声调微微拉高,还真当他听不到么?
“我说,老人家,你可还记得我曾说过死也不准抛下我!所以上穷碧落下黄泉,我都会跟着你一辈子,你休要甩掉我独自去喝那梦婆汤!”云翔誓言般的说着曾经的话,一顿,声音放柔,“况且,黄泉路上,就你一个老人家,万一有个磕磕碰碰怎么办?我,我放心不下。”
“呵~你啊~”真傻,我的小野猫。
“那你还赶我走么?”
沈士豪失笑,而后摇头,伸出右手牵住云翔的手:“答应你的事,我怎会忘记?走吧。”
黄泉路上能有你展云翔作伴,沈士豪此身足矣。
奈何桥上,俩人相视一笑,接过孟婆汤一齐饮下,即使记忆被撕扯得支离破碎,直到轮回道纵身跃下,俩人都未曾放开对方的手。
情深,也不过如此吧。孟婆轻轻一叹,好似羡艳又好似纯粹感叹,然一瞬后又接着熬汤,继续守在她的奈何桥头为过往的亡魂送上一碗忘却尘世的汤。
人世不过一场繁华的梦,有人在梦里走失,有人却在梦里赢得真爱。仅此,而已。
【完】
六世六梦·陆傅
“傅振华,我陆雨今天就是葬身在这冰冷的海水里,也不要窝囊地被你们这帮条子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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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看来是阴天啊。”陆雨揉着有些刺痛的右腿淡淡道。
“又痛了么?”傅振华刚将汤端了出来就听陆雨说了这么句话,也顾不得解下围裙就走到陆雨身边蹲下。
带着暖意的双手搭在陆雨犯痛的右腿上轻柔的推拿着。
这推拿是陆雨的腿落下毛病后傅振华特意去学的。
说起这毛病的来头,还要从傅振华在陆雨身边做卧底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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