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栉突然一个急刹车停下了车,看了峦越一眼,目光严厉而充满了警告意味。下一秒又大力地踩下了油门,刻不容缓地用方向盘打了大转弯:
“去步督家。”
☆、第38章
章栉突然一个急刹车停下了车,看了峦越一眼,目光严厉而充满了警告意味。下一秒又大力地踩下了油门,刻不容缓地用方向盘打了大转弯:
“去步督家。”
“嘀——嘀——”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按响单元门铃,望了望漆黑的窗,峦越向身后的章栉摇了摇头。
章栉点亮手机瞟了一眼时间,“这都几点了……”虽然一路开到了步督楼下后才觉得自己有些多虑了,但大晚上人不回家,不免还是担心。
正在这时,一个带有犹豫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老大?”。
步督提着袋子从不远处走过来,一边从裤兜里掏出钥匙,一边疑惑地问道:“你们怎么来了?有急事吗?”
章栉盯着“完好无损”的步督半晌,暗暗松了一口气。
“所以你们就直接开到我家来了……喏,水……”步督语气里稍显无奈,让两人在沙发上落了座。
章栉嘿嘿地笑了笑,“我们担心你嘛。”
“我抑郁症早就好了。”
“谁知道你受了刺激以后会不会再……”峦越小声嘟囔了一句,下一秒便被章栉打了一记爆栗住口。
步督正准备喝水,听到话后,举起杯子的手顿了顿,表面上却云淡风轻,微微一笑:“不至于。”
章栉看了眼心不在焉的步督:“……你刚去哪了?”
“有点吃撑了,在步行街上逛了逛,顺便去了趟奴隶店铺。”
“挖槽,你这么快就见异思迁啊!濯木怎么办!”
章栉从茶几上抄了块点心塞进峦越嘴里,“你给我安静点。”
“我找店老板聊了聊濯木的事情。”步督也没气恼,稍稍为自己解释了一下,“知道了……一点事情。”
“什么事?”
“他和我说………我中奖的事情不是偶然的……”
峦越把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什么东西?……诶!你手机响了。”
鸟叫的铃声。是濯木的号码。
这么晚了?步督按下免提键:“喂?濯……”
“你好!是步督先生吗?!”话筒对面的声音显得十分急切,一下吊起了在座三人的心脏。
“是!濯木怎么了?!!”
“他出事了!”
☆、第39章
“他出事了!”
步督的大脑嗡得一下,只剩一片空白,“他……他……发生什……?!”
“他骑车被撞了,人已经送去医院了。我这就把地址发给你。”
“好……好的。非常谢谢!!”步督努力克制住自己不安的情绪,声音中却仍带着些许的颤抖。“请问,你是……?”
“我叫井启,是濯木的老板。”说完这句,话筒对面的男声顿了顿,沉默了片刻,“……步先生,我希望您能尽快赶过来。”
“他很想你。”
“峦越,”章栉抚了抚已红了眼眶的峦越的后背,声音轻柔得扣人心弦,“查查最近的去花京的飞机。”
勉强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峦越抿着唇点了点头。
挂了电话的步督,只觉有些说不出的眩晕,他扶着自己的胸口,心脏跳得急又慌。如同灵魂出窍一般,步督六神无主地在茶几上抓到什么就往自己包里塞。
“步督,步督。”
“呃……”回应章栉的是一双几乎黯淡地让人心疼的双眼,章栉一愣,竟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来安慰他。
“主人,最快的飞花京的航班是明天下午3点的。”章栉听到这个答案后皱了皱眉,“那开车呢?”
“如果我们三个不停歇地轮流开,加起来的时间差不多。花京也没有直达的火车,绕着换乘更辛苦。”峦越的心里也乱得很,但努力保持理智才能尽快解决问题。
“你们俩这种状态开车不合适,订机票吧。”
“好的。”峦越熟练地点开界面,敲完身份信息之后支付成功。
章栉看了看坐在一旁的步督,覆上他紧握成拳的双手,“先洗个澡睡会儿,濯木不会有事的。如果让他看到你狼狈的样子,他心里也不好受。”
“恩。”
三个男人提前了几个小时就到了机场候机大厅,章栉拿着刚买来准备消遣的书戳了戳峦越,“在室内还戴墨镜,耍帅啊。”
“我不耍帅,我本来就帅。”
章栉宠溺地摇着头笑了笑,“一会儿把眼镜摘了,我拿热水给你敷敷。哎,步督呢?”
“坐那儿呢吧。”峦越往机场咖啡厅的座椅指了指。只见步督一边吸着茶饮,一边在手里捏着什么东西打量,“他看起来倒是一点都不担心。”
“阴阳怪气地说什么呢。”章栉厉声责备了他一句,“他能比你还不惦记着濯木?”
“那他也…太平静一点了………”峦越小声回了句嘴。
章栉望了望步督那个方向,突然看清了步督手里握着的那枚亮晶晶的东西后,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有时候,越是真实的心情,就越是不知该如何传递。”
☆、第40章
“有时候,越是真实的心情,就越是不知该如何传递。”
“先生想喝……”空乘的下半句话被章栉的一个“嘘”的手势给消了声,章栉指了指左手边已经熟睡的峦越,压低了音量,“一杯可乐,两杯水,谢谢。”
空乘了然地点点头,用杯子倒出相应的饮料递给章栉,然后推着车继续往前走。
“你也眯会儿吧,都没怎么睡吧。”细看步督的眼里,竟是布满了血丝。侧头望着窗外的云朵,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外表看起来毫无波澜。
“睡不着。”哑着嗓,步督轻咳了一声,“一闭上眼睛,濯木躺在病床上的画面就在我脑子里晃啊晃……”
“他要是真出点了什么事……”才刚提了两句,就讲不下去了,步督有意识地移开视线,胸口不受控制地上下起伏着,情绪显得有些激动。
“不会的,不会的。你别自己吓自己了。”
男人沉默了许久,仿佛空气都快要凝结住,“……老大,我想起我爷爷去世的时候了。”
“他们为什么都这么狠心……”
“真的不想再……一个人了。”
回想起那几年日复一日地吞下白色药片,永远郁郁寡欢,面色苍白的步督,章栉的心头一痛。
也许,濯木对于他来说,早已不是想要成为伴侣这么简单了。
他的出现,大概是在步督平淡枯燥,偶尔还会显得艰难的日子里的,难得的慰籍了吧。
削好一只苹果递给濯木,井启却在他要接过时挪开手,让濯木扑了个空。
濯木见状咧了咧嘴,以为井启在逗他玩儿,“老板你……”
“他对你来说,是什么。”
濯木抬眸望了一眼井启,慢慢收了笑,一向爱开玩笑的井启,此时的眼中却不见任何戏谑之意,“……谁?”
“你觉得呢。”
“是主……”
“你在回避我,濯木。”井启一口打断了他,不容一丝犹疑,“要我再问一遍吗?”
“那好,”即使濯木回应他的只有无言的抗拒,井启似乎也并没有想要放过他,“既然这样,我问你,你是不是没有认清自己的身份,越了规矩?”
“这样的行为,你认为是恃宠而骄吗?”濯木驼着的背突然挺了挺,不发一语,十足的低气压。
“还是说,‘步督’这个男人,对于你来说,其实已经不只是一张契约的意义了?”
“你到底为什么要来花京?”
井启的言语如同一把利刃,一字一句地割开他的假装,质问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半点不许他匿藏。
“你已经逃避太久了,濯木。”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后,应该会开新坑。如果有兴趣的话,还请多多关注我的专栏吧。
☆、第41章
“你已经逃避太久了,濯木。”
“怎么这么慢。”行李的传送带已经转动起来,峦越却迟迟不见箱子出来。
“恩,对,刚下飞机。”章栉把推车停在传送带旁边,一边翻看着手机,看到井启的短信后,回拨了过去。
“是嘛?”听清电话那头怎么说后,章栉又惊又喜,“还好,没事就好。……呃?步督?”
章栉朝四周望了望,“去洗手间了吧。”
“那就好。”井启用肩托着听电话,空出的两只手像变魔术似的翻转着一张光盘,在吧台灯下一晃一闪的,“是时候添把火了。”
[“不是非要在一起的。”]
["像我这样的人……"]
[“能成为他生命中一颗一闪而过的流星,足够了。”]
挂了电话,井启动作小心地把光盘动放回透明壳子里,倚着座位,什么也不想做。
“花京这个地方,很不一样。”
一行人上了计程车后,章栉看着车窗外的砖瓦古筑,突然有感而发,”古典上有记载,‘至花京者释’,所以又有人美其名曰:‘赦宥之地。’”
“濯木很会挑地方。”章栉有意无心地这么提了一句。
“赦宥……”不知怎么地,就轻轻地跟着念了出来。而正在这时,峦越也□□来一句,“我和濯木来过这儿。”
“花京的橘子很好吃。”
每日下午六点,是京浅开门的时间。
濯木看了看时间,又看着从大门就源源不断的客人流动,不自主的,他知道自己在期待着什么。
拆开一部分裹在手腕处的绷带,试图活动了一下。弹曲子应该没有问题。
而当步督下车进门后,映入眼帘的第一个画面,让他久久难以平静。
聚光灯下的高脚凳上,那人抱着吉他,碎发遮住了他部分的额头,右臂上的白石膏十分夺人眼目,但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灵动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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