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人得不得了。
只一瞬的念头,步督就抓住了那人的肩。右膝靠到座椅面上,半立在空间中。手贴上濯木身后有些冰冷的玻璃,在他温热的唇上留下了自己的印记。
☆、第30章
只一瞬的念头,步督就抓住了那人的肩。右膝靠到座椅面上,半立在空间中。手贴上濯木身后有些冰冷的玻璃,在他温热的唇上留下了自己的印记。
在外逗玩了一天的两人,回到家里也没闲着,开着电视一起在厨房里准备着涮火锅的食材。室外有耐不住性子的,已带着小孩儿点了鞭炮烟花,响亮的爆炸声中格外充满了年的味道。自身边的亲人都离开他后,步督已经很久没有过个像样的年了。突然心中一阵触动,缓缓地从身后搂住了濯木的腰,下巴贪恋地在他的肩膀处轻蹭。不想他离开了。
沸腾的汤底伴随着上蹿的白气,空气中充满了香味,令人食指大动。夹了一片羊肉到濯木的碗里,“多吃点。”
濯木朝步督点了点头,“谢谢您。”不知为何,总感觉今天步督对他异常地温柔。可能是假扮情侣的原因吧,不过濯木心里是喜欢的。
兴致上来后,两人开了瓶酒,一起碰了碰杯。
“生日快乐,步督。”
“新年快乐,我的小木头。”
饭后,步督和濯木一起窝在沙发里看电视。濯木被步督搂在自己的双臂间,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头发,其实没什么特别有意思的,但这样的气氛温馨得很。不一会儿节目进了广告,步督托着腮冒出了一句,“濯木,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您怎么突然这么问?”
“想知道。”步督的表情过于平静,让濯木读不太懂。但很快步督对上了他的眼睛,话语一转,满是笑意。“送新年礼物给你,好不好。你等等啊。”起身就进了里屋,不一会儿便提了个硬纸袋出来。
“没事先征求你的意见,你看看喜欢吗。”
濯木打开了盒子,里面躺着的是一部手机,银白色的,虽然濯木不太清楚,但应该是很不错的牌子。
“号码都存进去了。峦越和章栉的也有,你进这个界面,就能给我们发消息。”步督怕濯木不会用,很仔细地告诉他操作步骤并演示给他看。
“…让您破费了……我非常喜欢……谢谢您。”虽然不是第一次收到步督的礼物,但这种事对于奴隶来说,总是难得而且美好得不敢想象的。无论如何,都是让人觉得开心的事。
“嗯?这是……”濯木这才注意到在提袋里还放了一只褐色的档案袋。拿出来,绕开上面的线……
□□?
身份证……
身份证?!濯木看到那张小卡片上印着的三个字时,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手指略带颤抖地将其翻转过来。
“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我觉得有人要给我寄刀片了。
☆、第31章
“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濯木指节分明地攥着那张写有他名字的证件,抬起头,眼眶里竟已是氤氲一片。“……主人。”宛若由山林深处传出的呦呦鹿鸣,迷惘而害怕,又犹如云烟间的呼唤连系。一怔,步督也不知该如何了。
身份证的意义,两人又怎会不知道呢。如果手机是联系,信用卡指的是经济上的放任,那么身份证……便是要放人自由的意思了。
“其实还有一件东西。”步督抿抿唇,故意错开了视线,侧了侧身,从贴在胸口的上衣里兜里掏出一只绒布盒子。
单膝下跪。
那是一对磨砂戒指。相间的黑白方形钻镶在正当中,恰好互补的设计。
濯木瞪大了眼睛,双手捂住嘴,成串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地直直滑落了下来,几乎是摔坐到了地上。
“您……为什么…”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只是为了我这种人……
笑了笑,步督温柔地用指腹抚去面前人的泪滴,“因为喜欢你啊。”把濯木拥入怀中。
“但是我好像一直走不进来。”步督的嘴角浮上一抹掩盖不了的苦笑。“你真的很狡猾,濯木。”
“所以我提供了我能力范围内的所有的选项。”无论留下还是离开。
“只要你愿意。”什么都可以。
那一瞬,男人墨褐色的眼眸中仿佛流转着山川星河,承载了世间所有的时光美好。
其实他早就做好了准备。所以,才会在寒冬日牵起自己的手,在树下不自觉地讲述他幼时的记忆,还有怎么也无法克制住地贪恋着温存。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濯木靠在步督的肩上,一边抽泣一边喃喃地不断重复着。“对不起……”
零点,绽放的烟火光,透过玻璃细碎地落在二人身上,斑驳灿烂。
第二天,阳光异常地刺眼,步督皱了皱眉从床上爬起身。
屋里安静得不自然。
似乎突然想起什么,连拖鞋都没顾上穿,就冲到了客厅里。
只剩下了餐桌上的绒布盒子,孤零零的。
☆、第32章
只剩下了餐桌上的绒布盒子,孤零零的。
倚着吧台,章栉朝峦越使了一个“让我说你什么的好”的眼色。峦越有点心虚地回望了章栉一眼。无奈,章总裁及时地收回了视线,“自己捅的篓子,自己解决。”好吧。耸了耸肩,只得朝窗边那个心不在焉的步督走去。
“诺,喝点水。”
步督礼貌地抬头答了谢,脸上显出一丝疲惫。看到这人不精神的样子,峦越觉得非常过意不去。
“我说……都快俩礼拜了。你天天这么丢了魂似的也不是办法啊。”
“早知道你真有本事放他走,我也不至于发消息和你提那种东西……”
步督咽了口茶:“不用放在心上,是我自己要问你的。”
“那也……”
“而且他确实是想要自由。你也没有说错。”步督笑了笑,“我已经亲自验证过了。”
不知为何,从步督的笑容里读出了一丝失落感。思念成疾,如魔咒一般。峦越忽然想起了他搬出章栉家的那段日子。那时明知道自己不会回去,却依旧会准备冰可乐的章栉,和现在肯亲手放濯木离开,却仍止不住想念的步督。
是否都是一样的心境。
再忍不住,手指叩了叩桌面:“收拾下东西,我带你去个地方。”
不顾一脸迷茫的步督,峦越便朝不远处的章栉喊道:“老板,下午请个假!”
章栉双臂交叉,也没拦他,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你扣两百,步督免费。”
“随便你!”
看着在窗下理东西的两人,章栉笑着摇了摇头。
步督、峦越二人驱车到了一个旧厂子,感觉像是已经被荒弃了很多年了。
最外边是建得非常高的石灰墙,隐隐可以看到从墙头露出的许多断裂了的电线。一地的工业残料,到处都是无人清理的垃圾和蜘蛛网。
步督满脸疑惑,见峦越也不解释,只能随着他一直往里走。
厂房里面的风景则更是令步督感到大吃一惊。
两边都划了一块一块的区域竖着铁栏杆,铜锁铁链,像是牢笼的样子,十分阴森可怖。但这都还不算是最显眼的。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水泥地正当中的一大片血迹了。
“这是……”
“人贩子圈养奴隶的地方。我和濯木就是在这里认识的。”
“怎么环境这么差?”步督皱了皱眉。因为无论是在广告还是纪录片,就连法律条例上对人口贩卖也是一直在强调“奴隶的基本权益”。但是亲眼见证过后,步督对此产生了巨大的质疑。
“原来比现在还稍微干净一点,但这里原本就是私贩线,所以远没有外面宣扬的那么人道。”
峦越抚摸着墙上一块明显凹下去的地方,“你看这里。”步督仔细凑近一看,上面还留了一些淡淡的血印。“小七长得清秀,刚来的时候,有些长得壮的奴隶以为他好欺负,就几个人架着他,想逼他就范。小七不肯,他们就拿他头往墙上撞。结果没想到,那家伙比他们还要狠,硬生生地就把自己的额头给撞破了,直接倒地上晕了过去。”
步督突然想起,他和濯木去看电影的那次。监狱,殴打…侵犯………对他来说是只会出现在电影中的噱头桥段,对濯木来说,却是血淋淋地,不敢揭露的亲身经历。
“因为事情闹太大,传到贩头耳里头去了。”
“贩头给了那群人一顿鞭子,还找人给小七绑了绷带。虽然在那之后,贩头会借因头吃小七的豆腐,但至少在厂里再也没人敢动他了。我原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直到某天夜里。”
峦越顿了顿,再继续说:“我睡了后,悉悉索索地听到濯木正在地上用石头比划着什么。”
“我侧躺着看他,笼里很暗,几乎看不清他的脸。小七头上的绷带还没拆,但他双目如炬。”
“他压低了声和我对话,一字不落地传到了我的耳中,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他……说了什么。”
“他和我说:‘逃吧。’”
☆、某天的梦境(肉沫)
肉沫。
与原文内容无关。
此处应有990字。
群号:493552647
☆、第34章
“他……说了什么。”
“他和我说:‘逃吧。’”
只一瞬间,步督是震惊的,但似乎又觉得在情理之中。他能感受到濯木不是那种普通的,肯完全安于本份的奴隶。而“逃跑”,既是勇气可嘉,又算顽固不化。明明文质彬彬,却又疯狂得要命,像罂粟花一般,很吸引。
“那你们没有成功?”如果成功了的话,他们俩也早已摆脱这个身份了,又何来如今那么多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峦越像是回忆起了什么。深邃的眼神中饱含着无法言说的复杂情绪:“我们……成功了四分之一。”
“四分之一……?”听到这样的形容让人有些意外。
“只有我逃出了围墙,但出去之后还是被捕了。”
“……也就是说濯木……”
峦越沉默了许久,喉结滑动,“濯木……”几次的欲言又止,“……我本不该和你说这个的。”顿了顿,才最终开了口:
两人前前后后一起策划了五个多月,从研究地形到记录巡逻间隙,还有藏了些工具和钱,连厂外的公交线路车次都调查得清清楚楚。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两人却在某天突然得知厂子准备堵掉值班室上方已经报废了的通气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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