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你给我回来,你。”
“诶?!你给我回来,你。”
夜色很快降临,星星点点,不枉了特地买的大阳台,而步督也很难得地起了雅兴,从柜子里翻了瓶红酒出来。
“我来吧。”濯木一边说,一边正想接过来。酒瓶子却被步督在空中绕了一圈,正好躲开了濯木的手,自己先动作麻利地将螺旋钻进了软木塞。
“开个酒而已,你小看我?”果然,步督话还没说完,“嘭”地一声就给撬开了。步督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濯木:“你也来一杯?”
濯木正想拒绝,不料步督直接就塞了杯子到他手里,“乔迁之喜。”步督稍稍停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你必须得喝。”
垂眸思考了几秒,濯木再次对上步督的眼睛,温和地一笑。“好。”
步督也回给濯木一个笑容,倾下的红酒顺着杯沿留了下去,不急不缓地,只有液体的流动声和空气中飘散着的沁人的发酵果香。
濯木没有听见步督口袋里轻微的手机震动声。
辗转反侧,还是睁开了眼。
心里闷得慌。
感觉房里空荡荡的,宽大的床上,总缺了点什么。
缺了…濯木。
这个念头让步督吓了一跳。难道在潜意识里,就已经养成习惯了吗?
总是了。
明明喝了酒,却清醒地睡不着。
刚好清醒地,在惦记着谁。
“主人?”
濯木听到房门的开启声,便抬头望了望。看清来人后,正欲起身,却被步督用手掌推了回去。还没搞清状况,步督就已经掀起了被子的一角,什么话也没说的,钻进了被窝。
“看什么?”步督的语气往上扬,从中听出了一丝不耐烦。
“啊,对不起。”
“转身!不许看我。”
“是!…”濯木一边应着,一边以他最快的速度翻了身。事实上,奴隶用背对着主人是极其没规矩的行为,可如果主人下了命令,还是得照做才是。
不过这是怎么了?主人的状态不像是好,可却也没觉着有哪里出了问题…
“您…失眠了?”濯木推测了步督的情绪半天,最后小心翼翼地吐出了这一句话。
语落,感受到主人的手搭上了自己的腰间。
“濯木。我好像。想你了。”
“濯木。我好像。想你了。”
……
午后阳光透了落地窗,,部门的市场旺季刚过,工作清闲了许多,步督却无心思地用手指弹着一个陶瓷啄木鸟的脑袋。
(“您喝醉了,主人。”)
(“您……没有必要顾念濯木。”)
他这算是被濯木拒绝了?
居然,是拒绝吗?
布督狠狠地戳了几下摆件,丧气地叹了一口气。“真想看看你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
说巧不巧,耳边传来了敲门声,“叩叩…”
抬起眼,只见玻璃门外,小果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过来了。朝着他挥了挥手,便推门进来,很有活力的样子。
“今天没课啊,怎么会想到来公司?”
“诶,我昨天不是发消息给你了,布督哥。总裁大人有个策划案想让我来帮忙看看。”
“那在网上传给你不就好了,还非要跑一趟?”
小果愣了愣,嘻嘻哈哈地打马虎眼过去,“他说他现在落伍了,搞不懂我们这些年轻人的聊天思路,非要面对面的。”
布督笑着摇摇头:“老干部。”顺手给小果递过去几袋葡萄干,榛子杏仁,“还是我in一点。”
“哎呀,我不正经的时候,布督哥你是没见过。”
布督听了,朝小果挑挑眉,“我还以为你是个正统淑女呢。”
“死宅腐女还差不多。”
“哈?”
“您什么时候和我哥在一起啊,嫂子。”
公司大楼底下,濯木低下头看了一眼手表。主人约他下班后去家居店买些个装饰品,他在家没什么别的事,便提前来等着。
“我说过了,不要再拿这种根本算不上是设计的东西来糊弄我。”
“找总裁?你去吧。”
一个磁性又冷漠的男声引起了濯木的注意,是从大门口传来的。
然而在濯木将视线移过去的那一瞬间,时间竟像是凝固住了一番,久久地目光再也没有挪开。
另一边,挂了电话的男人,正在思虑要往哪个方向走,与此同时,又似乎是感受到了某个人的炙热的注视。在无意地看向濯木的时候,男人的神经不由自已地紧绷了起来。
☆、第17章
在无意地看向濯木的时候,男人的神经不由自已地紧绷了起来。
夜晚,街灯已是亮了许久,章栉拖着疲惫进了家门。平时或严肃或随和的章总裁,只有在这时才会显露出一点点的倦意。
“这么晚。”
章栉蓦地一抬头,惊讶地看着坐在餐桌前的男人,一脸的不敢相信。
见章栉一直愣着没反应,男人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朝章栉晃了晃手里的空罐子:“拿了冰箱里的可乐喝,不介意吧。”
“当然!”有点心急的回答一时让章栉陷入尴尬,他轻声叹息了一句:“原本就是给您准备的。”
峦越也没有立即就纠正章栉的那个敬词,“最近工作很多?怎么都弄到这个点了。”
“…”章栉嘴角抹开一丝苦笑,只有一瞬,之后用仿佛是不在意的口气回道:“这么大一屋子,回来心里觉得空。”
气氛又再次降了下来。
“我来是想找你帮我个忙…我身份受限。”
“您说。”
“……我找到他了。”
在另一处公寓里,捧着玻璃花盆,正在思考位置摆放的濯木手突然一抖,幸好步督眼疾手快,在砸落前及时托住了盆底。
“濯木?从下午你就一直有点心不在焉。是哪里不舒服吗?”
回过神来,濯木微微摇头:“啊,不是的。我……”
濯木的欲言又止,让步督以为是昨晚二人间事情的影响,他抿抿唇,声音有点沙哑地说道:“今天早点休息吧。”
“640217。”一串峦越熟得不能再熟的数字,很流利地被背了出来。峦越听完,眼珠子若有所思地望了一眼章栉。
“真是悲哀。”章栉的身体隔着桌子,弯下腰,用食指点了点峦越的心脏处。“您只会在这种时候想到我。”
“那找管理局把我抓回来啊。”
“您是自由的。”
语末,放肆而张扬的纠缠一吻。
“您是自由的。”
语末,放肆而张扬的纠缠一吻。
“那万一呢?”
“你不说我不说,就什么都不会发生。”
“小七——!”
“我现在叫濯木。洗涤的濯,木头的木。”
“你……”
“不好意思。濯木还得陪主人,先走一步……就不劳峦先生您费心了。”
峦越躺在床上,右手枕着自己的颈部,脑海里不断地重复着他与小七…濯木的对话。依旧还是那个坚毅得不得了的性子。
如果他当时能……如果买了他的人不是……如果……
他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束手无措地看着小七渐行渐远。还落了个,无情无义的罪名。
“就没见过您这副模样地担心过我。”章栉走进房间,把一杯牛奶放在床头柜上,半讽刺半嘲笑地对床上的人说。
峦越眯了眯眼,烦躁的情绪立即席卷了所有,双唇翕动,不容人拒绝地吐出一句掺满了不悦的话。
“脱衣服。”
章栉邪笑,无奈地摇摇头,而手却已经顺从地抚上了衬衣的第一颗扣子。
“我的荣幸。”
在饭后快一个小时的沉默中,步督一直维持着盘腿窝在沙发里的动作,而眼睛牢牢地盯着濯木的身影。就算是不在状态的濯木,也实在是不得不注意到身后这种毫不遮掩的炙热的视线。
最终,濯木总算是忍不住出了声,“您有什么事儿吗?”
步督看向濯木,皱了皱眉,用之前抵着下巴的手拍了拍自己身旁,“濯木,你先坐这儿来。”
“是。”濯木有点狐疑,但还是规矩地坐下了。却不想刚落座的一瞬间,就被步督强硬地搂了过去。
“你很累吗?”
“……啊?”濯木有点摸不清步督的路子,一时间也忘了语气上的恭敬。
“我觉得你精力还不错啊。那所以…你是觉得我太丑了?”
“……什…什么?!”
自那晚后,濯木发现,步督先生似乎是有点不对劲。呃,如果用“不对劲”这个词还不算恰当的话,那只能用“诡异”来形容了。
忽冷忽热。
奇奇怪怪。
就像昨天,明明看的是一部爱情喜剧片,屏幕上,男主女主正在幸福而欢脱地在街上奔跑跳跃着,步督却一脸悲伤地叹气,双手捧着自己的茶杯深饮了一口……
或者是,今天早上,他在厨房给面包涂果酱,步督却又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哀怨地吐槽自己,说他这辈子都不要吃草莓了。而在他有点惊异地放下手里的黄油刀时,步督却又热络地摸摸他的头。像是在安慰一只,大型犬?
但濯木很懂。甚至有时理智得让自己感到战栗。
他完全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了步督现在的情况。明明只要一句话,就可以让他的主人解脱出来。
可是。
步督是很温暖的人。
而640217,不配这么去做。
在濯木烦恼的同时,公司顶层,章栉正在审核着最新的广告宣传册,只不过,他的眉头随着翻过页数的增多而越发紧皱。
直到耐心地全部翻阅完后,章栉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手边的内线电话。
“喂?小影,让峦总监来一下我的办公室。”
峦越一进门,章栉就敏感地察觉到了他与平常不一样。还是有点失落吗。
两个人在公司,一直严格地秉持着上司和下属的关系,从不逾越。只是偶尔二人独处时,峦越骨子里的桀骜总是掩盖不了。但今天的峦越绝对是不正常的。
“峦越,可以给我解释一下吗?”章栉把宣传册放到桌案前侧,完全的上位者的口气。
一片寂静。
只见峦越微低着头,双眼空洞无神地看着斜下方的地毯,不发一语。
自己的推测是对的。
章栉眸中的严厉缓缓散了去,想了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走向峦越时发出的皮鞋声在整间屋子里,显得格外沉重。
而章栉的耳语,却伴着浅息,谦卑而柔和。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22_22131/380300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