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步督按键的手指停了下来,抬头朝濯木望了望,还未开口,倒是濯木先慌了。
“对不起!我…我不该问的…”
步督沉默了许久,而濯木的心也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发往下沉…
“我不知道。”
像是从远方传来的声音,轻的几乎听不清…
步督在说出这话时,并没有想过要刻意地去隐藏这什么。只是濯木的问题让他意识到,他和小果的互动中有一种暧昧的关系正在悄然滋生。而提到了暧昧吗…凝视着面前的人,不知为什么,有些话哽在喉间,却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的了。
忙碌着,很快就到了周五。电脑右下角的时间跳到了四点,步督把手边的文件纸分类整理好,锁进抽屉里。笔架边靠着一小袋手工饼干,包装得很是精致,是小果顺带给他的。只不过步督一直没顾得上去尝味道,每天反倒是把用保鲜盒装好的草莓给吃得干净。
这两天步督部门的事务很多,又是应酬又是加班。短信没时间回,回去后也少了交流。濯木自知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在饮食起居上略尽绵力步督没什么力气说话,他也不会主动地去搭。他已经给步督平添了许多烦恼,不该再自作聪明地弄巧成拙了。
做一个安静顺手的工具就好。
做一个安静顺手的工具就好。
“您回来了,工作辛苦了。”濯木自然地接过步督的公文包放在门前柜上,又很顺手地取出了拖鞋。“在干嘛呢?”
步督扶着柜子,抬起了一只脚,随口一问,濯木低沉恭谨的声音便从底下传了过来,“在整理行李,主人。”
往屋里瞥了瞥,果不其然,地上放了个敞开着的行李箱,看样子是收拾了一半。而靠门的另一边也已经整齐地堆好了四五个封口的纸板箱。视线扫过去,做得干净利落,只是其中的一个突兀的颜色引起了步督的注意。
“是什么?”步督指了指在角落里的一只暗红色的皮箱,濯木顺着指向,侧头去看,“啊,那是我的工具。”
“工具?”主人的语气里透着疑惑和好奇,濯木犹豫了下,“我打开给您看吧。”
换过了鞋的步督朝沙发里一陷,努努嘴,略一点头算是答应了。
站起来往里走,濯木很快便提了箱子放到茶几上。步督凑近一看,开关处竟还带了密码齿轮。正想出声问,濯木就已经拨好密码,还特地挪了角度展示给他看。
0210,步督的生日。
濯木的拇指往下一按,“咔嗒”一声,打开了。
不大的箱子里却是装了各式样的小玩意。
步督是个男人,认得出其中几件是很正常的事,只是一下子在现实里看到,心里还是很惊讶的。
“这都是你的?”
“呃……只在我身上用过。如果严格来说,应该是属于主人的财产。”
“你还用过……都用过?”
“大…大部分。”听到这话,步督停了摆弄的动作,皱着眉看向濯木,“你不是自愿的吧。”
濯木的身体不经控制地颤抖了一下,低下头不知该怎么说。不管自愿不自愿,这从来都不是他能做决定的。
只是,如果是步督的话……
“您要试试吗……”
濯木生得好看的手指,在步督目光的洗礼下,解开了扣子。
濯木生得好看的手指,在步督目光的洗礼下,解开了扣子。
从上往下,流畅地一枚接着另一枚。
依着衣边,指尖借半个力,便将透明纽扣从孔里退了出来。
胸前腹下,双襟微开,犹抱琵琶。
从没有如此近距离地仔细端详过,就算是体检时,视线也都尽量地避着嫌。
不想竟是,美不胜收。
濯木跪坐在地板上,一个贴着锁骨,从肩处拨开衬衫领的姿势,便让人能清楚地看到他,随着呼吸律动而平缓起伏的胸膛。
手里一枚握着的东西儿,落了地。
愣了一时半会儿,步督的手有点尴尬地摸上了自己的鼻翼。地上的孤零物件,则自然地由濯木捡拾了起来。然而想要将其递交给步督时,却迟迟不见对方伸出手。
其实步督只是有点不知所措,而濯木大概是错了他的意。
因为濯木最后当着了他的面,将东西往了自己的胸前夹。但令人没有料到的是,当步督的身体快于脑反应地去阻止的时候,反倒是硬生生地把已夹上的给拔了下来,伤着了濯木。而且因为是带了点锯齿的,没出血,却也拉了几下。
“我不是很疼,不劳您费心的,还请早些休息…”
濯木的安慰和推脱让步督欲言又止。消毒敷药这些事,他的确做不到像濯木一样好,但是递个东西,倒点水,或只是坐在一边陪陪他,还是情理之中的。可濯木似乎是有意的,想要和他拉开距离。
昏暗的客厅里,一支棉签将沾了的酒精,渗到不浅的伤口下。四周静悄悄的,而男人紧闭的双唇却透露出隐忍着的痛楚。
天气有点转凉了,却也是正好的温度。新搬的小区门口有开卡车的果农,运了橘子来。仔细掰手指算,其实已经过了上市的时日许久了,却竟都是些青橘子。
“小伙子,你不晓得方法,容易就伤着了。重的给我们搬就成儿。”搬家的师傅们对濯木很客气,大概是误会了他也是房主之一吧。
“我只是个下人而已,”濯木自认有点受不住师傅的好意,朝他们解释道。
其中有一个穿灰马甲的大叔正用毛巾抹着汗,听到这句话后,颇有些理直气壮:“下人不是人?闪了腰得一块疼。”随后又拍了拍濯木的肩膀,“你照顾好自己,也是在给主子省心呐。”
照顾好……自己吗?
“师傅们干活辛苦了。早上为了腾开地方,步督便在周围逛了逛,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透明袋子。
“新家没什么招待人的东西,我看这橘子不错,就买了几个回来。师傅们不要嫌弃…”说着,步督就给师傅每个人分了橘子。
“你的。”
濯木看着手掌里的水果有些发愣,“我…我不用。”
“拿着。”
“谢谢…”
有一年入秋,濯木被遣去跟着厂子里的人去外地进货。那地方盛产青橘,留宿的人家又热情善良,丝毫没有在意他的身份,就塞了两个青橘给他。那个味道,一直停留在他的舌尖,忘却不了。
剥开一瓣递到了步督嘴前,“您吃。”
“我这两天上火,你吃吧。”
“好…”
记忆里的青橘要偏酸一点,味道会更强烈。嘴里的则是讨南方人喜欢的特有的甜。
“你以后睡那吧。”
☆、第16章
“你以后睡那吧。”
步督指着主卧对面的房间,两边只隔着一条小走廊。
“这…不合适吧……”濯木看过平面图,虽然是侧卧,比起主卧却也丝毫不减。何况是,对于一间将来会有女主人入住的房子……
“最合适的就是这间了。难道你还想去婴儿房?”步督打趣了下面前的人,“东西也已经提前准备齐全了,你就别再给我添乱了。”
“不是的,我没有要麻烦您的意思……”濯木紧张得像一只松鼠似的神色逗乐了步督。他一边笑着,一边亲昵地拍拍濯木的头,“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啦。”
午后,请过了辛苦搬东西的师傅们吃饭,阳光也没有那么刺眼了。
很适合运动。
“这车怎么样。”
“…您说的…是这辆自行车?”
“恩啊。”
“……很适合您”
“我给你买的。”
濯木错愕地抬头看了一眼步督,步督接着上面的一句话又说了下去:“会骑车的吧。你以后出去的话,骑车要比走路轻松一点。”
“让您费心了。”
“不用这么太客套,坐上去试试。”
濯木应了声后,双手握上车柄,深吸一口气,右脚往前一蹬,车便冲了出去。
迅速地调整好姿势,前后的轮子都走得很稳。
他的碎发随风扬起,小区路上没什么人,便有点放肆地飚了起来。看这忘乎所以的样子似乎是很高兴。
随意地绕了一圈,便往回骑了。
一个刹车却是没停下,直接滑了开,就在离铁栅栏十几厘米的地方。
“当心!”
布督左手一把抵住车头,另一只手扶上濯木的腰。
只是一车一人,布督瞬时间使得力道不够,失了平衡,最终还是一齐倒地。
濯木感觉到自己底下的腿同时被车和另一条腿压着,姿势有点扭曲地酸麻。而布督直接就摔坐在了地上。
二人靠得极近,濯木的脑袋几乎就要触到布督的胸膛,而布督的右手臂,还没来得及改动地环着他。
正欲扶起车,赶紧起身道歉。
而布督似是察觉到了他的小动作,立刻顺势带有强迫意味地把濯木搂上自己的左肩,等稳住重心后,另一只手也跟了上去。布督低下头,濯木顿觉右肩一沉,但是其动作却如羽毛拭水一般,温柔而小心…
布督低下头,濯木顿觉右肩一沉,但是其动作却如羽毛拭水一般,温柔而小心…
约莫两三点的时候,步督正窝在沙发里百无聊赖地切换着频道,也没找到哪个值得停留的节目,最终只能将遥控器扔在一边。身体往后一陷,眼神扫了扫自进门后就在厨房忙个不停的身影,没多想就一个起身下了地。
“做什么呢?”只见料理台上摆满了瓶罐碗还有几个模具。而濯木系着一条灰褐色的围裙,正在筛面粉。还没等濯木说话,步督就眼尖地发现了放在案旁的草莓。然而正准备偷偷拿一个洗了吃的时候,“您一起洗了吧。”
步督瞪大眼睛,有点难以置信地看向濯木。不过濯木倒是难得的淡定。他慢条斯理地手里的筛子放下,看着步督,下巴朝草莓的方向抬了抬,很是理所应当的感觉。
“我发现你最近胆子有点大啊,濯木。”
“那您要罚我吗,主人。”
“去绿萝旁边跪着。”
“我给您做好吃的呢,做完再罚吧。”
“做的什么。”
“蛋奶酥。”
“那我要加草莓酱的。”
“成交。”
杯装的蛋奶酥很快被濯木端上了桌,“请趁热吃。”
步督点点头,期待地把手伸向其中一杯,半路却被濯木挡住了,“这个有点塌了,您换一个吧。”
“没事的。”
“怎么能把做坏了的给您吃。”
其实就是边上裂开了一点,只要是经过了烘焙的面点,就几乎都会有的那种。
见步督没搭话,濯木有点歉意地说:“不好意思啊,我甜点一类做得不大好。”
“没有,没有。我觉得很好了已经。”步督为了证明自己的想法,也不再废话地,直接就拿起了勺子尝了一口,“好吃。”
“您喜欢就好……那…我去跪着了。”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22_22131/380300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