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宁宇想去死一死。
但李熠龙需要他好好活着。
想死?
哪儿那么容易啊……
抬手抹掉脸上的粘稠,那男人皱着眉,舔了舔嘴唇,站起身,一语不发,拉着快要撞冰箱自尽的左宁宇,直奔宽大的沙发床。
踉踉跄跄跟着走的时候,左宁宇从内心深处硕果仅存的理性缝隙里,发出一阵微弱的呼救。
只是,可惜了,谁也没听见。
他被整个人扔在沙发上,柔软厚重的真皮材质在两个人的挤压之下发出的每一点声响,都像是在cuī情。左宁宇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就被脱光光了,更不清楚在自己被脱光光的同时,李熠龙又是怎样抽出时间来照理不肯停歇的亲吻他抚摸他的。他只清楚贪图享乐的身体再一次被挑`逗得发了热,然后,接下来的事情,似乎就已经格外顺理成章。
他舒服了。
他也得让别人舒服。
来而不往,非礼也。
脑子又成了潮汕砂锅粥,看似乱作一团,然而充满了会让人食指大动的浓香。
这浓香就来自本身的欲`望,没吃饱的时候,鬼才抵抗得了。
已经无力抵抗的左宁宇,只得到了片刻的缓和时间,跟着,他便在一阵冰凉的粘滑钻进身体之后,很快体会到了已有几分熟悉的侵入感,充实感,和尚且学不会自行纾解的疼痛。
当然,还有来自身后那个男人的沉重的喘息……
那喘息和告白有着同样的效力,会让他失神,更会让他失身。
于是,左老师又一次失身了。
“又”哦。
那天,他被弄得高`潮了两次,一次站着,一次躺着,一次是开始侵入前,一次是侵入结束后。
李熠龙拽掉湿哒哒的套子,抱着他,胸膛贴着他的脊背,手掌包裹着他的命根。
刚刚在被掠夺时没能攀顶的事实,并没有被掠夺者在过后遗忘,而事实上,优质的掠夺后服务,也同样是高质量掠夺的一部分。
最精彩的一部分,最炫丽的谢幕。
让你舒服够了,舒服完整了,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在对方急促的喘息和压制不住的呻吟声中,李熠龙这么想来着。
而事实上,他想对了。
左宁宇不管是不是真的舒服够了,事后,他的确什么话都没说。
他能做的,只有竭力平息自己的喘,以及不管怎么尝试,也无法反感的,来自背后那个胸膛所传递的温暖……
第23章
李熠龙,站在沙发床面前。
他看着左宁宇,看着这个昏昏沉沉似乎是已经睡着的男人。
他有点为难,想要把床放平让对方好好睡,却又困扰于这家伙的睡姿实在是不怎么样,床一动,十有八九人先滚下来。
轻叹了一声,把自己的衬衫抓过来小心搭在对方腰间,他转而去浴室冲了个澡。
淋浴声并没有吵醒好像越睡越沉的人,李熠龙裹好浴巾,在屋子里环视了一圈,发现吧台上还放着那个没动过的蛋糕。
只迟疑了片刻,他走过去,端起蛋糕的小托盘,走到沙发床旁边,坐在茶几上。
用指头抹起一点抹茶芝士,他轻轻把那透着干净清爽诱惑味道的甜,蹭在左宁宇嘴角。然后,在对方皱了皱眉,想要醒来时,俯身吻了下去。
亲吻很柔和,甜腻中透着几分奶香与茶苦的混合味道粘连在彼此舌尖,左宁宇完全清醒了。
“好吃吗?”李熠龙看着那迷迷糊糊嘴角还挂着抹茶粉的男人笑。
左宁宇好像刚睡醒的小狗一般满脸无辜,愣了一会儿,才坐起身来,他看了看李熠龙,又看了看那块蛋糕,吸了吸鼻子,便直接伸手过去,端过小托盘,直接低头咬掉了蛋糕的二分之一。
他觉得他血糖偏低,得补补。
“饿了?”李熠龙看着低头嚼着蛋糕的左宁宇,觉得这家伙可爱到不行,“需要热点饭给你吗?”
“不用。”声音含糊的应着,左宁宇摇了摇头。他一直没有抬起眼睛,于是他也就不清楚李熠龙是如何一直看着他的。那视线从他的脸,到肩膀,到胸前,到小腹,每一个印着吻痕的地方,都被他像是审视领地一般用视线扫过。而后,他伸手过去,把掉落在那结实漂亮的小腹上的蛋糕渣捏起来,放进自己口中。
这个动作,左宁宇一点儿不剩全看到了。
他脸上开始发热。
不觉得太情`色了吗你这混蛋……
“那个……”
“嗯?”
“这回……怪我。”
“什么怪你?”
“上回的怪你,这回的怪我啊。”
“……”
“就说吧……错事儿发生第一回,还能算在你头上,到第二回,就只能是我自己意志不坚定了。”总算把话说完整的左宁宇感觉背后都快冒出汗来。而更让他冒汗的,是李熠龙听明白之后,并不觉得他的话有道理。
“你是说,这件事,根本就是错的?”他问。
“那不然呢。”
“你还是不能接受哈。”
“……说不好,也许吧。”
“我让你很不舒服了吗?”
“呃……能别问吗。”
“……好吧。”叹了口气,李熠龙一时间没有说话,他把蛋糕放在茶几上,沉默中拢了一把还有些湿漉漉的头发。
左宁宇发现气氛不对劲。
做为一个格外忍不住不对劲气氛的人,他直接开口问了。
“你生气啦?”
“没有。”
“没有你皱眉。”
“抱歉,坏习惯。”根本不是发自内心的笑笑,李熠龙摸了摸自己的眉心。
“那个,其实吧,在伦理道德这方面,我特传统。”话来得有点突然,左宁宇搞不懂自己是不是被高浓度的糖分刺激了神经,有些想法一旦出现,就没有办法存在心里,“可是呢,跟你‘这事儿’,我没法儿说就真的多反感。我觉得是不对,可又谈不上恶心,就是特别扭的一种感觉……”
李熠龙听着那样的话,猛然间觉得自己像是等待主治医生确诊的病号,左大夫告诉他,你这病吧,挺重,不过,是癌的可能性很小,只要全力配合治疗呢,还是有希望痊愈的。
“可能,以后……慢慢儿的,我就连不对都不觉得了,估计……也是有可能的。看造化吧。”
有个镜头一闪的感觉,一双手拿着个拍影视剧时用的打板器在李熠龙眼前“啪”的打了一下,然后就进入了第二条拍摄的镜头。左大夫改口了。
他说,你这个肯定不是癌,先配合治疗吧,痊愈的希望那就不是一般的大……
“哎,神游天外啦你。”左宁宇发现李熠龙在发呆,伸手到他面前打了个响指。
幻想的泡沫破裂了,消散了,校长大人回过神来,带着淡淡的笑,心里想着“那我就做到你不仅不觉得恶心,还欲罢不能为止。”嘴上说着“那,我们就慢慢来吧。”他反手指了指浴室门:“要去冲个澡吗?”
隐约觉得那男人似乎有点心口不一,却又明显有种问了肯定没啥好结果的预感,左宁宇“哦”了一声,从沙发床上站起身来。
这次,他足够小心,腿没软,人没倒。他溜达进浴室,站在喷头底下,打开热水。
隔着磨砂玻璃门,水流撞击地面的声音传出来,李熠龙抹了把脸,站起身,按了放平电动沙发床的按键。而等到左宁宇洗好澡,边擦头发边走出浴室时,彻底放平的沙发床上已经铺好了厚床单,摆好了被子和两个枕头,一边枕头上还摆着一套全新的黑格子睡衣。
李熠龙站在吧台边,正在把那块还剩了一半的蛋糕包起来,那男人只穿着一条深灰色的睡裤,并不算多宽松的款式让某个部分显得挺突出。
左宁宇脸一红,只顾低头擦头发。
娘的,他这玩意儿倒是真跟他身高成正比哈……
都不知道自己在跟谁别扭,左宁宇开始转移话题。
“瞅这意思,你是要留我过夜哈。”
“是啊,都这时候了。”李熠龙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然后把蛋糕收进冰箱。
“我还说待会儿就走呢。”左宁宇嘀咕。
“你这时候回家,父母都睡了吧。”
“嗯。”
“给你拿了一套新睡衣,换上吧。”
“哦。”
“然后你的衣服我放洗衣机里了,正在洗。”
“太麻烦你吧。”
“这有什么麻烦。”
“你不觉得麻烦就成。”傻乐了两声,左宁宇坐在床沿,“哦对了,我那件黑T恤掉色儿,你没把你的衬衣跟着一块儿洗吧?”
“没有,衬衣我都送楼下洗衣房干洗。”
“你还真讲究。”
“懒而已。”
知道那男人绝对不是懒,却也没多说什么,左宁宇随手抓起睡裤。
“呃……”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看着李熠龙,比划了一下自己裹着浴巾的下半身,“我的……那什么,你也洗了?”
“嗯,洗了,你要穿?”
“啊,是,习惯了。不穿着睡不着。”
“那我拿一条我的给你?”
“……成。”犹豫了片刻,还是答应了,左宁宇眼看着那个光着膀子的大男人走进衣帽间,而后又拿着一条内裤走出来。
简单道了声谢,他等着对方转过身去,但李熠龙好像没这个打算。干脆赌气一样扯掉浴巾,心里暗暗念叨着谁怕谁啊,我也未必就比你尺寸小,像个蠢萌高中生一样的家伙三两下穿好内裤。
还成,挺舒服,棉的。尺寸也合适。虽说穿的过程中屁股一直一动就疼疼的吧,至少多这么一层,他能睡得着了。
他不想知道是不是还有很多人和他一样,少一层就不踏实,反正他是,随便别人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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