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的一个颤栗,却是因为空虚而不是满足,左宁宇痛恨到快要咬舌自尽。他闭着眼,边痛恨边等着那罪恶的继续,但他等到的,却只是一个诡异的触感贴在脸上。
那是和他一样的,男人的器官。
“来啊,总要回报一下。”李熠龙说得理所当然,那表情也是理所当然,昂扬的大家伙更是理所当然,但左宁宇却只是瞪大了眼,而后在那昂扬的顶端碰到他唇角时猛地扭过脸。
他死也不要。
他才不管刚才李熠龙是怎么用嘴侍候他的,他才不管他舒服了多久,反正他不准备舔那玩意儿。
说不,就不!
“哎……我是怕你疼才这样的。”来自上方的声音隐约透着杀气,那是看似平静的危机四伏,而李熠龙后面的话,就证实了左宁宇的直觉:“看来……还是得用下头这张嘴……”
哈?!!
差点一口气憋回去,左宁宇迫于极度恐慌开始奋力挣扎,他觉得就是把手腕掰断了也得逃开。可李熠龙没有让他逃,或者伤害自己的打算。
抱住那惊弓之鸟一般的男人,他借着他的反抗方向,干脆将之翻了个身,重新压在床上。
好了,这次更妙了!!!
脸被按在枕头上,身体被固定成了动物一样的姿势,唯独最不想被碰的地方高高抬起,好像在哀求主人疼爱的猫。
男人的自尊心差点儿让左宁宇心梗,他眼圈开始发胀,视线开始模糊,他感觉到指头再次挤进来,填补着他刚刚并不愿意承认的空虚感,而至于之后指头数量的增加和动作的增大,对于最后的最后发生的情况,就都不值得哭了。
觉得那里应该是差不多准备好了,自己也实在是忍耐到了极限,李熠龙抽出指头。
再度传来的空虚,让左宁宇咬牙切齿想干脆一死了之,他用仅存的理智听见一阵细微的响动,拼力用眼角余光去看,映入眼帘的是李熠龙正撕开套子的动作。
卧槽!!!
不会吧!!!
不是吧!!!
不能够吧!!!
“你他妈的……早有预谋了哈?!”他想跑。
“还真不是。”李熠龙压住他,“这是酒店提供的。”
“操……什么酒店还他妈提供这玩意儿?!”
“好酒店呗。”冷笑了一声,李熠龙格外霸道的,把武装好的凶器,抵住了待掠夺的城池。
“你丫……双重人格啊?!”被那种霸道吓到,也被那种触感吓到的左宁宇,被贯穿之前,绝望的质问。
“……谁不是?”已经无路可退,更不打算再退的李熠龙,在贯穿身下的男人之前,淡然的反诘。
之后,便是真正的昏天黑地,血雨腥风。
左宁宇叫出声来了。
他疼,他怕,他委屈。
但他最终没能反抗或是逃离。
他听见李熠龙在最终完全进入之后,发出的满足的叹息声,他感觉到对方灼热的汗滴落在他背上,他感觉到一双手温柔的沿着他的脊椎摸索,并最终解开了绑着他的带子,继而便扶着他的腰,开始了动作。
他跟着那动作的节奏和强度发出格外配合的呻吟,搞不清自己的放弃是由于绝望还是相反的原因,但总而言之,他直到最后,也没有再作出半点反抗。
他只记得,李熠龙缭绕在他耳边的沉重喘息,他只知道,这个男人要他。
只要他。
不顾一切,不计后果,不想得失。
李熠龙终究没有选择默默离开,没有逃,没有躲,该说是他抓住了最后的机会吗?然而就算方法过于极端,他还是用这矫枉过正的方法,宣告了他的本心。
已经跨过最后一步,已经从悬崖纵身一跃,死都死了,还有什么可躲?还有什么可怕……
什么都不用再想了……
在高`潮到来时死死抱着他,用力撞击着他的身体的李熠龙,热情到让人害怕。
而当喘息逐渐平缓,仍旧不肯放开怀抱的李熠龙,则有一种透着患得患失的温柔。
两个男人,谁都没说话,就这么贴在一起,粘在一起,在无言中默默睡去。
他们都累了,是真的累。
于是,就算各怀心事,且心事重重,他们还是睡得深沉,直到天光大亮,外面人声喧闹,车水马龙时,都不曾醒来。
第17章
左宁宇晕头转向睁开眼时,房间里的电话铃声正响个没完。
那是他的手机。
一脸茫然皱着眉试图爬起来时,他只觉得自己腰酸背疼,浑身无力。
伸手去床头柜上摸索,他抓过手机,睁开一只眼睛看了看来电姓名,然后按了接听键。
“喂?……”
“爸,您在哪儿呐?”
是他儿子。
“在哪儿……”想笑,又没力气,左宁宇觉得打哈欠都太消耗体力,“我都不知道我在哪儿呢。”
“啊?”
“没有,那个……在一朋友家。”
“朋友?”
“嗯。”
“是您那发小吗?就那校长?”
“你怎么知道……哦,你爷爷跟你说的吧。”
“是。那……”
“啥事儿到底?”
“喔,我今儿回家,您不在,就想问问。听说您还夜不归宿了……”
“去一边儿去,还轮不到你查乎我呢。”左宁宇嗤之以鼻,左星晨笑笑嘻嘻。
“那,您今儿回来吃中午饭吗?我奶奶让我问问用不用包您那份儿饺子。”
“……就不用了,你们先吃吧,甭管我。”
“行嘞。”应了一声,左星晨那边暂时没了声音,然而,就在左宁宇以为儿子要挂断电话的时候,一句追问又突然传了过来,“爸,您真没事儿哈?”
追问让昏昏沉沉中的左宁宇有了几分警觉,他略微调整了一下精神状态,还算清醒的回答说“真没事儿,就是喝多了点儿,没睡醒。”然后,便挂断了电话。
而就在他重新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时,旁边一双手就摸索了过来。
一个男人,用一双灼热的手臂,抱住了他。
是李熠龙。
说真的,他有点儿懒得挣脱。
全身都在不舒服,头疼,腰疼,屁股疼,连嗓子都莫名其妙的在疼,不愿意去想任何一个疼痛的地方究竟是因为什么在疼痛,左宁宇闭上眼,动都没动。
“……还好吧。”低沉的声音传进耳朵里,李熠龙摸了摸他凌乱的头发。
“不好。好不了了。”面无表情的否定着,左宁宇觉得自己连躲开那温柔触碰的力气都没有。
那男人沉默了片刻,怀抱收得更紧了些。
李熠龙感觉陷入了某种可谓是四面楚歌的境地。可能这么说多少有点恶人先告状。因为明明就是他把人家吃干抹净的。可是,从内心深处来讲,他又是真的有种深陷泥潭的感觉。人,他是到手了,不管以后还有没有机会,但至少目前他不打算放开。但问题在于,左宁宇能不能打心里接受他,恐怕……是不行的吧。
那又该怎么办呢。
要是左宁宇以后看见他就恶心,能躲就躲,他又当如何?
难以言表的紧张控制住了校长大人的心思,他一时间无措起来。
屋里是沉默的气氛,僵化得要命,这种沉默显然不是左宁宇的菜,一向喜欢直来直往有话说个明白痛快的他,最终还是先一步打破了沉默。
“哎。”他叫了对方一声。
“嗯?”猛然惊醒了一样回应着,李熠龙稍稍起身,从斜后方看着他。
“你这算是趁人之危了吧。”左宁宇拉着被子裹住肩膀。
“……”被那么质问,多少还是有点心惊肉跳的不快,被质问者略作沉默,想要做点安抚,却又不知该怎么做。
“说啊,哑巴啦?”左宁宇终于翻了个身,他回头看着对方。
李熠龙安静了将近半分钟,才总算开口。
“你就是不能接受我,对吧。”
“对啊。”回答来得比预料的快了太多,怎么听怎么觉得伤人,然而,他又能要求什么呢,把人家推倒在床这样那样的,分明就是他这位先生。
“那……你还是打算走?”李熠龙叹气。
“走?走哪儿去?”
“……辞职。”
“辞职?”好像听到了多么可笑的话,左宁宇哼了一声,慢慢坐起身来,“辞职,就得再找别的工作。我之前是这么想来着,可工作也不是说找就能找得着的。再说,我走了,事儿不是还没完嘛。”
“事儿?你是说……我跟你?”
“废话。”
“可你……”
“你少一脸期待。”感觉自己快要从对方眼睛里看出希望来,左宁宇有点火大,他调整了姿势,以不会让身体中后偏下部太难受的姿态靠在床头,“我可没打算答应你什么。”
李熠龙安静听着,等着他后头要说的内容。
“这么说吧。”清了清嗓子,左宁宇一手抱着膝盖,一手去分散紧张情绪一般的抓头发,“昨儿晚上那事儿,你基本就算是犯罪了,可我自己也有责任,所以就算了。但你说要让我接受?抱歉,办不到。你是男的,我也是男的,这个我受不了。可……要让我就这么一走了之,我估计后半辈子都得为这个纠结。之前那次就够我受的了,我不想之后再来一次。人一辈子,能有几个十九年呐,我忍不了,我又不是苏武牧羊……”
看着那唠唠叨叨的男人,听着那好像有点没条理的话,李熠龙一直没出声,耳朵里回响的,全都是自己的心跳。
左宁宇说他不会走,左宁宇说他们之间的“事儿”还没完,左宁宇说他暂时还不打算接受什么,这些他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说真的,这些就够了。
就像当初左宁宇说要试着跟他相处一样,虽然经过了一个扭曲的螺旋,但毕竟这个螺旋还是在上升的。他们之间的关系在进步,虽说进步的过程有那么点崎岖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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