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多丽亚的秘密_分节阅读_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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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了画面深处。

    奚风烈赶紧离开监视器来到门边。

    她把手放在门把手上,一边等着老警察进来一边在心里默默梳理着刚刚得到的那些信息。

    就是说,屋主司南跟那个高个子小警察家里有些交情,说不定还是亲戚……而且,他们已经有一年没见过面了……还有,公司里传的消息不够准确,这司南还没结婚……他的未婚妻叫victoria,镇上没人见过她……呃,似乎他们还误认为,她就是那个维多丽亚……

    毛玻璃上出现一个人影。

    如果换作是奚晨月,估计打死也不敢开这个门。可门里站着的是向来胆大妄为的奚风烈,她深吸一口气,然后扯开嘴角,堆上一脸虚假的笑,猛地拉开大门。

    那个老警察正准备敲门,不禁被这突然打开的门吓了一跳。看着奚风烈的笑脸,他也本能地回应给她一个笑。

    “哎哟,对不起,没打扰你休息吧。”不知道是不是受小警察刚才那番言论的影响,老警察客气地笑道。

    奚风烈赶紧摇摇头,“没有没有,不好意思,刚才在楼上,没听到铃声。”

    “没关系没关系,”老警察摇着手笑道,“其实我也没什么事儿,就是来看看你这边怎么样了,需不需要什么帮助。”

    “我很好,谢谢您。”犹豫了一下,奚风烈怕引起对方的怀疑,只好后退一步,假装客气地说道:“请进来坐会儿吧。”

    她以为他会拒绝的,结果老警察干脆地答了声“好”,便越过她溜达了进来。

    奚风烈眨眨眼,只得硬着头皮跟在他的身后走进客厅。

    刚一进门,老警察就叫道:“哟,怎么这么黑?是不是电还没接上?”

    “接上了接上了。”

    奚风烈赶紧跑到落地窗那里,“唰”地一声拉开遮光窗帘。

    顿时,明媚的阳光洒落一地。

    “哟!”老警察不由又发出一声惊呼,迈步走进阳光里。

    他围着落地大窗转了一圈,点头赞叹道:“嗯,这个设计好,便于采光,通风也好。到底是在国外见过大世面的,这房子建的就是跟我们不一样,我家起房子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要这么做?”

    他又伸手敲了敲落地窗的玻璃,问:“这玻璃墙结实不结实?冬天不够保温吧。”

    这个问题可算是问到了奚风烈的专业上来了,她笑道:“不会的,这里采用的是高科技真空玻璃,保温、隔音和安全性一点都不比传统的砖墙差。”

    想起待客之道,她扭头看看厨房,歉意地笑道:“不好意思,我刚接通水电,还没来得及烧水……”

    “没关系没关系,我只是来看看你还需要什么帮助,”老警察看看她,笑道:“维……”他大概想叫“维多丽亚”,可一时又说不出那个拗口的外国名字。

    奚风烈眨眨眼,赶紧接过来说道:“奚风烈。我姓奚,叫奚风烈。”

    “这是你的中文名?”老警察问,“‘西风烈,长空雁叫霜晨月’,好名字。”

    “呵,”奚风烈笑道,“我父亲很喜欢那首词。”——这可是实情。

    “不错不错,”老警察点头赞道,“这名字起得好,有学问。啊,对了,我叫所大海,是管这片的片儿警,他们都叫我所长,不过,我已经不是派出所的所长,早就退居二线了,现在是南松那小子当所长。”

    说着,他直勾勾地望着奚风烈,似乎认为她应该对这个名字有所反应才对。

    奚风烈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只好呆呆地望着他笑。

    老警察提示道:“南松是南老师的儿子,从小跟司南一起长大的……”

    就是说,是镜头里那个骑自行车的小警察——他竟然是派出所的所长?

    奚风烈装出一付恍然大悟的模样,“啊……”

    可是,“啊”完了之后她该说些什么才不会露馅?奚风烈的后背心忍不住冒出一层冷汗。

    好在上天终于动了怜悯之心,她还没想出说辞,老警察腰里的对讲机就响了起来。

    所长跟对方通了几句话后,扭头对奚风烈笑道:“老王家的狗又没栓好,我得去看看。对了,我看你大概还需要添置一些东西吧?镇上刚开了一家大超市,全国连锁的那种,里面什么都有得卖,就在镇子西边,大学城的旁边,你沿着门口这条路一直过去就能看到。我这儿还有事,不然就陪你去了……”

    “不用不用,您忙您的,不用陪我,我自己能行。”奚风烈赶紧一口谢绝,生怕他留下不走。

    “嗯……”老警察看上去还是不太放心,“要不,你等等,等南松开完会后让他陪你去?”

    刚撵走一头狼,又招来一只虎?!才不干呢!

    奚风烈赶紧拍着胸脯保证道:“不用不用,真的不用,我一个人能行。”

    “那……好吧,有事可要叫我噢。”

    热心的老所长再三叮咛,终于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6-1

    送走老所长,奚风烈一屁股坐进沙发,看着一地碎金似的阳光狠狠地长出了一口气。

    紧接着,她后知后觉地醒悟到,有意无意中她竟然默认了自己是那个victoria,屋主的未婚妻……

    想到那个神秘的“南老师”,还有他那位气宇轩昂的派出所所长儿子,奚风烈意识到,自己可能又闯了一个祸——听那两个警察的口气,这小所长家跟屋主司南的关系非浅,显然,要冒认这样一门亲,穿帮的风险极高。

    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现在再来说自己不是那个“维多丽亚”似乎有点晚了……

    ……不对,也不晚。从头到尾她就没说过自己叫“维多丽亚”,而且那个“所长”也没说她叫维多丽亚……

    ……嗯,还有救。就算最后露馅了,她也可以狡辩说是别人误会了,她不知道别人把她当成是那个维多丽亚了……或者,干脆说她的英文名也叫“victoria”?

    唔,好主意,两个方案都可行。而且对于她来说,默认自己是那个“维多丽亚”明显好处多多,至少不会有人来置疑她在此地逗留的合理合法性……

    不过,她从公司那里得到的信息又说,这位司南教授已婚并已离婚……镇上的人似乎都认定他还没有结婚……

    ……或者,他是在国外闪婚又闪离了?

    ……那么,闪电的另一头是这个“维多丽亚”吗?

    ……还有,这位司南在卖房子,可看镇上人的态度,似乎没人知道这件事。那么,有没有可能是这位司南刚结婚就被新娘甩了,又不好意思告诉镇上的人真相,所以才想偷偷处理了房子?

    ……或者人家真的没结婚,也没离,只是婚事没成,黄了,一时面子上又抹不开才要背着人处理掉这房子……

    奚风烈看看茶几上的那串钥匙,冲着在阳光里飘浮着的灰尘点点头。

    不管怎么说,屋主要卖房是肯定的——就是说,以上几种情况都有可能。那么,不管是哪一种可能,这位司南兄暂时不会回来也是肯定的。如果再有人像老所长那样,误认为她是那个“维多丽亚”,她完全可以采取不承认也不否认的方法——别人怎么认为是他们自己的事,她可没承认……

    拿定主意,奚风烈的心情便放松了下来——这就是奚风烈,什么事情都只考虚对自己有利的那一面,从来就不去想“万一”的可能性。因此,她乐吱吱地盘点起在别墅里住下还需要添置些什么生活必需品来。

    列完购物清单——一个被奚晨月逼出来的好习惯——奚风烈望着车库出起神来。她要采买的东西很多,吃喝穿用都有。要说方便,当然是开着悍马去方便……可开着那么显眼的车,会不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比如,警察?

    呵,说起来她已经被警察发现了不是吗?只是警察不认为她是她,而认为她是别的什么人罢了。

    而且,老所长说,超市就在门前的这一条路上。在这么短的一条路上碰到会认出她的警察,这机率似乎不高……

    于是乎,乐天派的奚风烈决定冒个小险。

    * * *

    奚风烈伸长脖子看看对面门可罗雀的派出所,然后用遥控器打开铁门,驾着悍马鬼鬼祟祟地驶出别墅。

    她拐过马路,刚要加速离开这是非之地,鼻翼间忽然闻到一阵诱人的香味。

    紧接着,还没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她的脚已经自动踩上了刹车。悍马车“吱”地一声,稳稳停在派出所旁那个小面包房的门前。

    奚风烈差点被自己这一本能行为给吓死。坐在方向盘后定了定神,又从后视镜里确认了真的没人从警局里出来,她这才抬头看向那块差点害她心脏病发作的招牌。

    这是一块极具简约风格的招牌,白色的油漆上以最朴实的黑体写着五个大字:“温柔西饼屋”。

    招牌下,是一个迷你级的小门面。油漆一新的白色大门大概还没有两米宽,正向着冬日清冷的街道敞开着。那刚出炉的蛋糕香味从门里飘出来,几乎飘满了整条街。透过大门,奚风烈可以看到,光线暗淡的店堂里,一个穿着绿色碎花围裙的女孩正用夹子将一块块看上去香甜绵软的蛋糕码放在一个玻璃盘子里。

    奚风烈抽抽鼻子,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再一次,她的本能战胜了大脑,她的手自动离开了方向盘,脚也将她带下了车,整个人如梦游般飘进那家西点屋的大门。

    走下两级台阶,走进西点屋,那弥漫在空气中的甜香更显浓郁。奚风烈努力吞咽着满溢的口水,差点连舌头也一同吞了下去。她全神贯注地盯着店堂中间那排透明玻璃罩下陈列着的面包蛋糕,想像着它们的美味,以至于差点没听到那个女孩打招呼的声音。

    “欢迎光临。”

    码蛋糕的女孩放下手里的托盘,转身迎向她。

    奚风烈眨眨眼,却没有看向她,而是直勾勾地盯着橱窗里一块硕大的北海道面包。

    “这个怎么卖?”她问。

    女孩没有回答,却回身拿过一个小碟子递到她的面前,笑道:“刚出炉的,欢迎品尝。”

    奚风烈瞟了一眼那个碟子。碟子里放着一些切成小粒的蛋糕、面包——显然,是试用装。可她现在需要的是原装正品,而不是这种吊人胃口的东东。

    “怎么卖,这个?”她坚定地指着橱窗里的面包。

    “不买也没关系,您先尝尝。”女孩则坚定地把碟子往她鼻子下伸去。

    奚风烈躲开那只小碟子,以更加坚定的姿态指着那块面包说:“我就要这一块。”

    那女孩也更加坚定地将小碟子递到她的面前:“不骗你,真的很好吃。”

    奚风烈恼火地一皱眉,抬眼瞪向那个不会做生意的店主,却在看到她的第一眼,石化了。

    比起悲观的奚晨月,奚风烈算是个盲目乐观主义者。就拿两人有着八分相似的相貌来说,奚晨月就认为,她们这种相貌是扔进人堆就再也找不着的泛泛之辈;奚风烈却信心满满地认定,她们只要拾缀拾缀,好歹也能冒充个中等小美女……而现如今,当她真正亲眼目睹什么叫美女后,这才深深体会到她和“美女”这一称号之间那深深太平洋般的深深距离到底有多深……

    你说,同样是由细胞组成的皮肤,人家咋就那么水灵灵、嫩汪汪的?再看看奚风烈,常年顶着两个可媲美国宝的大黑眼圈,都省了购置眼影的钱……

    而且,同样是女人,人家的曲线咋就那么唯美?她奚风烈的身材却只能向巩汉林挑战……

    还有,这眼睛都是眼睛,鼻子都是鼻子,可为什么生在这一位的脸上就显得那么是地方,似乎挪一毫地儿都是错误;在奚风烈脸上则似乎还有大片可以继续深加工的余地?

    最后,也是让奚风烈失去所有抵抗能力的,是她的笑容。

    奚风烈喜欢大笑,可同时她也有一份难得地自知之明:自己的笑容奇丑——奚晨月就曾形容她笑起来像只抽了风中了邪的大嘴蛤蟆——可再回头瞧瞧眼前这一位,这笑容,纯净得就像是青藏高原的晴空,几乎能滴下宝石来。

    天使。

    除了天使,奚风烈真想像不出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这样的女孩。

    “不买也没关系。”天使的笑容不仅纯净,而且谦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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