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蝠同人)Burning in the Night_分节阅读_12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哥谭的天空,放开自己的超级听力,去做一件他一直想做又一直克制自己去做的事情。他在搜索一个心跳,他记得那心跳的频率,平稳、安定,就像蝙蝠侠给人的感觉一样,永远不会有任何纰漏,跟世界上任何人都不同。

    然后他听到了,那属于布鲁斯的、让他安心的声音。让他惊讶的是,布鲁斯既不在庄园,也不在公司,更不在某个女人的怀里。布鲁斯现在站在一条阴暗的、按理来说只有蝙蝠侠才会出现的巷子里。凯尔很肯定现在是白天,而蝙蝠侠从不在哥谭的白天出现。

    等克拉克看见布鲁斯的时候,才发现哥谭今天正飘着小雨,就是那种会让人觉得粘腻阴湿的雨。大都会就不会这样,她要么阳光普照,要么暴雨倾盆,直白的就像她的守护神一样。而哥谭,克拉克莫名地觉得,和这种让人心烦的雨势搭配的如此和谐。

    布鲁斯没有打伞,他身上套着一件黑色风衣,看不出来是干是湿,但他的头发软绵绵地搭在脑后,克拉克眼尖的看见一滴水珠正顺着他笔挺的鼻梁滑下来,这场景让他喉头不由发紧,而布鲁斯看起来毫无知觉。

    这时候布鲁斯看见他了,很正常,这里肯定不常有人来,而布鲁斯站着的方向正朝着巷口,他能注意到这里的所有动静。可是布鲁斯看起来又很不正常,他明明看见克拉克了而克拉克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但他没有一点惊异的模样,也没有装出一副布鲁西宝贝儿惯有的假笑。他只是直直地盯着克拉克,似乎在判断他到底是真实存在的还只是一个幻影。他的那种表情克拉克既熟悉又不熟悉,他知道,这大概就是面具下的蝙蝠侠在思索时的表情。

    布鲁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靠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脱下外套罩在自己头上——肯特很小心地不让衣物触碰到自己,好像自己是一个一碰就碎的影子似的,这让肯特的手保持着一个很别扭的高举姿势,一般人坚持一分钟就会觉得双臂酸疼,而面前这个一看就缺乏锻炼的记者显然没感觉到,他结结巴巴地说:“这样淋雨会生病的,韦恩先生。”

    瞧瞧他说的是什么蠢话,这个记者呆头呆脑,可是该死的真诚,他的语调该死的温柔,堵住了布鲁斯一切可能的讥讽话语。

    “我父母就死在这里。”他突兀地说,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对一个认识不超过一个礼拜的家伙讲这个,更可怕的是,老天啊,这家伙还是个记者。他心里莫名地希望肯特能狠狠给他一拳,让他尖叫流血,让他的骨头发出断裂的咯吱声,这样才能锁住他那张不听控制的嘴,不泄露出更多的东西给这个外人。

    但是肯特没有,他不会。所以布鲁斯顿了顿,继续说:“今天是我父亲的生日。”

    肯特的表情活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似的,他看起来那么痛苦,如果不是现在这个状况布鲁斯可能会因此狂笑——就好像他真的能理解自己的伤悲一样。

    然而他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你明知道他是真的,你明知道他连伪装和欺骗这两个词该怎么拼都不懂。

    “我很抱歉,韦恩先生。”肯特低声说。

    他没有期望得到任何回答,但是布鲁斯居然出乎意料地接上了他的话茬。“你有什么好抱歉的呢,肯特。”他说,声音沉重,而语调又轻松的太过刻意:“杀死我父母的人没有觉得抱歉,造成这一切悲剧的腐败官员没有觉得抱歉,这城市里有那么多该下地狱的混蛋,他们都没有觉得抱歉。可是你,肯特,你简直天真善良得愚蠢,我都不敢相信世界上还存在着像你这样的人,你他妈的明明跟哥谭没有半点相似之处,可该死的你竟然觉得抱歉!”

    他觉得自己说不下去了,他喉头发堵,鼻子发酸,软弱的既不像蝙蝠侠也不像布鲁斯?韦恩。如果这时候肯特想要他死,他就会心安理得的接受这个结局,埋葬于这个他一切痛苦的开端,终结于这个他人生最初终结的地方,在他父母虚幻的怀抱里安稳地闭上眼睛,享受他多年未曾拥有的梦之长眠。

    然后他发现肯特居然在哭,后来才看清那是顺着他额头流下来的雨水——肯特那傻瓜把那件衣服全罩在他头上了。然而那双藏在眼镜后面的、简直像天空一样的眼睛里明明白白的带着水汽,简直像一个神明的懊恼和忏悔,看起来真是让人心碎。

    接着他发现肯特在喃喃地念叨着什么东西,但是没有任何声音,他只是默默地呢喃着。可这难不倒布鲁斯,没人告诉过肯特他会读唇语不是吗。结果很快地,他就发现即使他对唇语一窍不通,也能轻而易举地看懂肯特在说什么,肯特反反复复念着的就只有一个词,一个名字。

    ——布鲁斯。

    这回布鲁斯是真的笑出来了,他像个快要溺水而亡的可怜虫,却一直笑,只希望自己看起来不要那么糟糕透顶,因为居然连一个傻瓜都在同情他。但不知道为什么,肯特的表情看上去更悲伤了。

    “布鲁斯,”克拉克终于把他的呢喃变成了声音,他盯着他,眼里带着恳求:“别这么笑,布鲁斯,求你了。”

    而他得到的回答是一只抚上他脸颊的冰冷的手,布鲁斯转而换上一个又迷茫又不知所措的表情。克拉克看见他被雨水打湿而变成深蓝色的眼睛正直视着自己,嘴唇正微微翕动,用的挑战人类听力极限的细微嗓音。

    他说:“真可惜我没有办法在这里吻你,克拉克。”

    克拉克此时唯一能做的反应,就是倾身上去,在布鲁斯的唇上印上了一个轻得就好像微尘一样的吻。

    他原本想就这样退开,傻瓜都知道布鲁斯现在不正常。但在下一刻,布鲁斯用力按住了他的后脑勺——理智立刻丢盔弃甲,他没有一点迟疑地就放弃了去做一个不趁人之危的正人君子。那件他傻乎乎地举了半天的外套掉在地上溅起轻微的水声,可是没人有空去在意这个。克拉克的手在布鲁斯堪称完美的腰线上摸索逡巡,而布鲁斯一直在试图把他压在墙上,他们就像两个快要渴死的旅人一样互相吮吸着对方口中的甘液。克拉克从来不知道一个男人吻起来可以如此的动人心魄,布鲁斯简直棒透了——他尝起来并不是如同克拉克所想的那般带着晦涩的皮革味和哥谭的硝烟味,而是一种混合着海洋、烟草和果木的清新气息,还带着那种会让人下意识多吸两下的似有若无。他起伏的胸膛和不断加重的喘息让克拉克想把他揉碎在自己怀里——上天知道他真的可以做到这样,所以他只能在他彻底失控的前一刻率先结束了这个吻。

    布鲁斯有那么一会看上去是全然无助的——他的眼睛没有焦点。在那么一瞬间时光仿佛倒流,他看起来像是又变回了那个10岁【注9】的新晋孤儿,在意外来访的死神面前茫然不知所措,因为身心俱寒而瑟瑟发抖,甚至还不完全知道死亡意味着什么,就已经被迫接受它残忍的馈赠。但是他很快就重新回过神来,那个年幼脆弱得还不如一头小兽的孩子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成长了,眨眼间就变成一个英俊强壮的男人,这是哥谭的守护者,冷酷的黑暗骑士,可现在他那只温暖的出人意料的手正在克拉克脑后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那种几乎是充满柔情蜜意的触感简直让克拉克想要落泪。

    于是他微微抬起头,在布鲁斯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并且不断下移,最后落在布鲁斯柔软又湿润的嘴唇上,就这么紧贴着他,含混地说:“那就换我来吻你,布鲁斯。”

    【注9】这里按照n52而非电影设定,韦恩夫妇在布鲁斯10岁的时候被枪杀。

    15

    克拉克唯一知道的就是自己用尽了这辈子所有的克制力才最终放开了布鲁斯,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酒店的——他有很大可能是飘着或者飞着回来的,他不确定,但是他心虚的打开电视之后发现没有任何关于“哥谭惊现超人,真身原是记者”之类的报道,于是他终于放心了。

    他最后推开布鲁斯的时候对方脸上的表情简直可以用震惊来形容,在情场上无往不利的哥谭王子大概从来没在跟人亲热的时候遭到过这样的待遇。克拉克看得到他扩张的瞳孔,听得到他粗重的喘息,而超人作弊般的小小能力甚至能让他感觉到布鲁斯血液在加速奔流,他的皮肤上开始散发出情热的温度——布鲁斯在邀请他,至少他的身体是这么说的。

    如果可以的话,克拉克甚至不介意当场就回应他。当他再一次吻上布鲁斯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有多想要他,布鲁斯的嘴唇,脖颈,手腕,他裸露在外面的每一寸肌肤都让克拉克神魂颠倒。而克拉克甚至不知道这样激烈的感情是何时开始,从何而来。

    哦,得了吧,克拉克。他听到自己心底一个声音嘲讽地说,你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就想要他,你从他救了你的那天起就想要他,你知道他是蝙蝠侠的那一刻就想要他,他既英俊又温柔,既强悍又正直,他哪一点不是你喜欢的型。

    所以他才不得不推开布鲁斯。

    尽管他想要布鲁斯想得全身都疼,但是他不能这么做。布鲁斯现在不正常,他知道。无论从哪个方面看,克拉克?肯特都不是布鲁斯?韦恩的菜,哥谭王子纵然多情滥交,但对象都是清一色的火辣美女,从没听过他跟哪个男人传出过暧昧,更何况是个傻乎乎的、其貌不扬的小记者。而蝙蝠侠更不可能随随便便就对一个普通人感兴趣——他值得更好的,比如神奇女侠就跟他挺般配,超人也许凑合,但绝不会是克拉克。克拉克不过布鲁斯难得脆弱的时触手可及的那一个,他现在不需要爱和温柔,仅仅要人陪伴,至于那个人是谁,这根本不重要。

    可是克拉克刚刚意识到自己爱他,他想要给布鲁斯的、或者说想从布鲁斯那里得到不仅仅是肉体的联系,他一直以来渴求的都是某种长久安稳的归宿——然而可悲的是他现在唯一能给的东西正是布鲁斯现在唯一不要的。布鲁斯所期望的是一把名为诱惑的匕首,除此之外别无一物,他试图割开自己喉管,却并不知道那样同时也会刺穿克拉克的心。

    所以克拉克现在只能选择放手,这过程艰难到他恨不得现在就有一块氪石从天而降砸晕他才好。但他不得不这样做,这是他留给自己、也是留给布鲁斯的唯一退路。他想要的布鲁斯现在给不了他,而布鲁斯想要的他不能给——他心中始终还是对未来怀着一点微小的、荒唐的奢望,他不愿意他们之间真的就这样万劫不复地终结于一段模糊不清的肉体关系。

    布鲁斯退后一步,随手把自己湿透的头发拨到脑后。“我很抱歉。”他看上去极其镇定,完全不像一个刚刚从激烈的亲吻中脱身而出的人,唯有从他尚且鲜艳湿润的嘴唇上才能看出点端倪,而方才的亲吻有多缠绵,他现在的嗓音就有多冷冽:“我想我有点失控。您大可以把这当成一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肯特先生。”

    他刚刚叫我克拉克,一转眼就变成了肯特先生,这是他头一次对我这么客气,却该死的是在这种情况之下。克拉克迷迷糊糊地想,不知什么时候攥紧的拳头颤抖了几下,事实上他整个人都跟着抖了几下,仿佛是因为这打湿了他脸颊的雨太过冰冷。他似乎想说什么,而布鲁斯?韦恩始终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给我一个解释——他的眼睛在这么说。而克拉克的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

    布鲁斯终于不耐烦了,这坏脾气家伙的耐心永远那么有限,而他照例没有说再见,就毫无眷恋地转身离开了。他那双价值不菲的驼皮鞋踩在地上溅起了细小的水花,看来今天穿它就是一个错误,这双他还挺喜欢的鞋子铁定就此报废,而它应该不介意在被丢弃之前再为它同病相怜的主人发挥一下余热。

    他也不管那记者能不能听见——至少他保证自己已经走出了正常人视线可及的范围——然后发泄般地、狠狠地一脚踹在路边的铁皮垃圾筒上。那倒霉的玩意发出震耳欲聋的一声响,可怜兮兮地被踹出去老远,里面半满的垃圾沿路被甩了一地。等它终于静止下来,布鲁斯发现它上面留下了一个深得吓人的凹痕。

    “混蛋。”他像泄了气般的轻声咆哮,一面用手背抵住了额头。

    他呆呆地站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有点不对头,定了定神之后发现是自己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机械地把它从口袋里掏出来,手指僵硬的几乎没办法按下接听键。所幸电话那头的人足够锲而不舍,在他终于有办法对对面喊出“你好”之前坚持不挂电话。

    “我想我一点也不好,布鲁斯少爷,尤其是当您试图在这种雨里把自己淹死的时候。”一个他熟悉的、圆润的伦敦口音回答他。而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喊了出来:“……阿尔弗雷德。”

    对面的呼吸声立刻就变了,布鲁斯甚至能想像到对方挺了挺本来就笔直的腰杆,皱着眉头,却用最温和的嗓音呼唤他:“布鲁斯少爷,请向前走,我就在您前方五百米左侧的出口处等您。”

    等他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宾利和驾驶座上那个眼里写满担心脸上又不动声色的白发老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22_22059/3800408.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