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脆弱的肠胃还不适宜食用过于油腻的肉食。最后,恕我直言,我觉得懂得享受美味的人才更有资格享受美味,毕竟您只会整天嫌弃今天的牛肉不够鲜嫩明天的鹅肝脂肪太多,而这些都要让我这个脆弱的老人丧失继续为您烹饪的信心了。”
布鲁斯恶狠狠的瞪着他,看上去就像在认真考虑要不要把眼前这可恶的老头扫地出门。
“阿尔弗雷德,我恨你。”最后他放弃了这个很有诱惑力的想法,转而像一个三岁孩子那样宣布。
白发苍苍的管家看起来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刚安然度过了又一次职业危机,他只是用安抚三岁孩子般的语气回答这位难伺候的先生:“那您尽可以去找您爱的人,布鲁斯少爷,毕竟我这把老骨头期待退休已经很久了。”
【注4】when a child was born是一首宗教意味非常浓厚的歌曲,可以译作“圣子降临”,这里是隐喻超人如神一般降临人世。
【注5】记不得老爷什么时候答应采访的同学请回翻第六章最后老爷的倒数第二句话。
【注6】这里是指拜伦长诗《唐璜》的主角,是一个风流成性,英俊不凡的贵族青年。
9
用餐时间克拉克并没有问任何问题,要知道在这场顶级的味觉盛宴中,他不把自己的舌头吃下去就已经很不容易了。现在他们又回到客厅里,享用着阿尔弗雷德牌正宗英式红茶,克拉克发现自己已经开始对布鲁斯的生活充满了嫉妒。如果他能拥有一个阿尔弗雷德……他还是不要再做白日梦了。
“那么韦恩先生,继续我们昨晚的话题。您到底是为什么出资赞助正义联盟?”
这就像问为什么你要自己给自己买件衣服一样可笑。克拉克心想。我们双方对这个问题的答案都心知肚明,还要装作一本正经,实在是很考验演技。
布鲁斯有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随口说:“我昨天不是回答过你了嘛,我想看看能不能试着约那个性感火辣的神奇女侠出来吃个饭什么的……”
阿尔弗雷德在他身后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布鲁斯隐晦地翻了个白眼:“好吧,因为那些拯救地球的英雄看起来很酷……比如能在天上飞的人什么的。”
克拉克微笑地看着他:“这么说,您是被这些看起来很酷的英雄拯救地球的行为打动,才决定出资的吗?”
布鲁斯用一种见鬼一样难以置信的表情回望他,要不是他还记得风度他可能会从沙发上跳起来:“我发现你挺有当律师的潜质,肯特。要知道律师们最大的特质,就是他们总能理直气壮地睁着眼睛说瞎话。”
阿尔弗雷德的咳嗽声更大了一点。
布鲁斯朝他瞪了瞪眼睛,继续不耐烦地摆手:“好吧,随便你怎么写。”
于是克拉克继续问他:“您知道,正义联盟里有您的哥谭同乡蝙蝠侠。有人猜测您是因为他的存在才决定赞助正义联盟,这是真的吗?”
“什么?”布鲁斯夸张地尖叫起来,“谁说的这话?嗯?你身为记者难道都不看新闻吗?我说得还不够吗?蝙蝠侠是一个心理阴暗手段残忍只会玩些稀奇古怪小把戏的异装癖疯子。是什么样的变态才会专在半夜三更扮成个恐怖的蝙蝠出去吓唬人,居然还有人认为他是哥谭的英雄。英雄?哈,什么样的英雄才会整天藏着阴影里耍些阴谋诡计。我不知道正义联盟为什么会接纳他,我也不懂哥谭警察局的白痴们怎么能就这么坐视不管,简直是浪费纳税人的税金!”
阿尔弗雷德的咳嗽声怎么听都带着点威胁的意味了。
“阿尔弗雷德!”终于忍耐到极点的坏脾气阔佬转身对自己的管家大声说:“你要是嗓子难受,就自己去找点止咳水。”
“布鲁斯少爷,”阿尔弗雷德用一种哄孩子般的语调诱哄他说:“您要再继续这么大放厥词下去,我觉得我需要的就不是止咳水,而是硝酸甘油含片【注7】了。”
克拉克像是完全没注意到这对主仆之间的激流暗涌,他只是怔怔的看着布鲁斯。布鲁斯提及蝙蝠侠时的表情是全然的厌弃,没半点作假,仿佛他对蝙蝠侠的憎恶完全是出于真心。即使他知道实情,他也很难相信他们真的是同一个人。
而他心底的一个小声音不合时宜地告诉他——也许布鲁斯是真的憎恨身为蝙蝠侠的自己。
他想起了飞机上辛迪?莱赛尔的那句无心之言:“如果韦恩夫妇还在的话,我相信哥谭根本不需要蝙蝠侠。”
是的,如果韦恩夫妇还在,哥谭甚至根本就不会存在蝙蝠侠。要不是韦恩夫妇双双殒命在那条小巷中,布鲁斯大概会变成一个像他父母一样和善又伟大的好人,最不济,也不过变成布鲁西一样天真多情的花花公子。他本来可以像一个真正的豪门子弟一样享受和挥霍他的人生,然而在韦恩夫妇的鲜血洒在哥谭土地的那一天,布鲁斯?韦恩的人生就彻底结束了。留下的是一个沐浴着黑暗和罪恶之泉成长的复仇者,一个凝结着哥谭数百年来屈死者们爱与愤怒的活幽灵。这让他变得矛盾又纠结,他见识过这世间最奢华的纸醉金迷又挽救过这世间最卑微的水深火热,孤僻多疑又如同一个婴儿渴望乳汁一样渴望人世的温暖,如此厌世又如此自厌,一面憎恨哥谭一面又如此深爱这座城池,一边铸造蝙蝠侠一边又亲手毁弃他。他始终被禁锢在光与影的交界之处,左手天堂右手地狱,折磨永世苦难永世,总有一天,这种分裂会将他身为一个人类的脆弱灵魂彻底撕裂,无可救赎。
布鲁斯和蝙蝠侠是一个共生体,他们互相依赖又互相独立,跟克拉克和超人何其相似。可是与克拉克和超人不同的是,布鲁斯和蝙蝠侠的存在都只会给他们彼此带来痛苦,他们互相拒绝互相伤害,又不得不继续互相慰藉着苦苦支撑,只要布鲁斯?韦恩还活着一天,他都将继续在这痛苦中不断轮回,永不超生。
这样的想法给了他面对布鲁斯的勇气,克拉克直视着花花公子的眼睛,用最温和的声音插话说:“在我看来,蝙蝠侠是一个真正的英雄。”
正在互瞪的主仆俩同时转过来看他,布鲁斯眼里真真切切的恼怒让好不容易大胆一回的小记者瞬间变得紧张,但他以超人般的勇气继续说了下去:“我们知道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但我们也都知道正义联盟的成员尊重他,哥谭的大多数人都敬畏他。当一个人类获得如此之多的敬仰时,本身就很能说明问题了。他也许有着痛苦的过去,逼着他不得不选择了一条艰难的路,可是这不足以构成我们诋毁他的理由。蝙蝠侠代表了哥谭这个城市对暴力和不公的控诉,我相信在那张阴暗的面具之下,掩盖的是一个高尚又美好的灵魂。您说是吗,韦恩先生?”
阿尔弗雷德带着不加掩饰的赞赏眼光看着他,可是布鲁斯简直要把眼珠子都瞪出来,他压低了嗓门,这让他的声音充满了威胁,听上去有那么点蝙蝠侠的味道了:“他们把蝙蝠侠称为哥谭式的英雄,你明白什么叫做哥谭式吗?那就是恐怖、暴力与无辜者殉难的代名词,而蝙蝠侠彻彻底底就是这么一个存在,他大概已经烂透了,从头到脚每一个毛孔里都是黑暗的气息。我猜你之前只在报纸和电视上看过哥谭,你不曾亲身沐浴哥谭腐烂的阳光,也没有习惯呼吸哥谭酸臭的空气,你看不见哥谭每一寸土地上浸透的鲜血,你永不能体会一个哥谭人对哥谭的爱与憎恨。”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开始有向咆哮发展的趋势:“而我的父母就葬在这里!你以为你凭什么对我的哥谭指手画脚,你这个来自大都会的乐天派!”
他喘着气,呼吸发出沉重的嘶嘶声,他的情绪太过真实,这是属于布鲁斯?韦恩的最单纯的愤怒,它让他精心维持的布鲁西的外壳在顷刻间四分五裂。任何一个哥谭人看到这样的情景都会惊惶,韦恩的怒火足以让整个城市瞬间坍塌。然而克拉克没有被他的反常吓倒,他看着布鲁斯,目光中没有惊讶也没有恐惧,他像一个包容坏脾气孩子的家长一样温和的回答:“我真心地为您的遭遇感到抱歉,韦恩先生。哥谭属于您,可她同样属于每一个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您尽可以否认蝙蝠侠,但您得承认这个城市大多数的人都爱他,他在用他自己的方式给哥谭以救赎。您说得没错,我对于哥谭来说是一个外人,我不了解蝙蝠侠,可是您别忘了,超人也是来自大都会,而蝙蝠侠可能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了。巧的是,我个人非常信任超人。”
布鲁斯的呼吸平复了一些,他又用上了他标志性的讥讽腔调:“别说得好像你就是那个满天飞来飞去的外星人一样,超人信任蝙蝠侠?你从哪得出这么个荒唐透顶的结论的?”
克拉克的心跳猛地加快了,他悄悄地握了握拳头,尽量镇静地回答:“我当然不是超人,韦恩先生。可您也许不知道,我给他做过几次专访。我不会大言不惭地说我了解他,不过那也差不多了。同样的,您也不是蝙蝠侠,韦恩先生,您不能擅自揣度蝙蝠侠的想法。”
一旁的阿尔弗雷德发出一声善意的、明显意有所指的轻笑,而这笑声让布鲁斯恼怒。他最终气呼呼地说:“你有一副好口才,肯特。明显你是个蝙蝠侠的超级粉丝,也许你指望着一个蝙蝠侠的专访。我收回我刚刚的话,请把它当作一个头脑不清楚的家伙的胡言乱语。”
他已经投降了,他今天泄露了太多不属于布鲁西的东西,他不在乎,那没什么了不起的,可那记者显然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请不要这么妄自菲薄,韦恩先生。我查看过很多关于韦恩集团的资料,韦恩集团名下的基金会一共资助了哥谭117家慈善机构。其中大约40%是在您接手韦恩企业之后新增的,这些善举不为人知的原因是它们大多没有被报道过。我不知道您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才会刻意选择不公开它们,但我相信,不管您看上去是什么样子,您始终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好人。”
大概从来没人当面跟布鲁斯说过“你是一个好人,是哥谭的希望”之类的话,布鲁斯现在的表情就是他不知道要做出什么表情。“老天,”克拉克看见他一脸空白地喃喃说:“我总算明白了,你他妈的是爱上我了是吧?”
这句话就像个晴天霹雳一样把小记者给劈傻了:“什……什么!”他像被沙发咬了一口似的跳起来,满脸通红,不停地摆着双手:“哦,韦恩先生,我猜您肯定是有什么地方误会了,我绝没有……”
他说不下去了——“我绝没有爱上您”?
体贴的好管家阿尔弗雷德及时化解了小镇男孩的尴尬,他响亮地咳嗽了一声,用有史以来最严厉的视线瞪了布鲁斯一眼,解释说:“请别放在心上,肯特先生。我猜是中午的红酒让布鲁斯少爷有点神志不清了。”
“是啊。”那花花公子带着一脸茫然说:“我猜我该去补个觉。阿尔弗雷德,你送肯特先生出门吧。”
他连个道别都没有,就像个游魂一样飘走了。阿尔弗雷德一言不发地看着他消失在楼梯转角,转身对依旧面红耳赤,张口结舌满脸傻相的小记者克拉克微笑道:“对不起,肯特先生,布鲁斯少爷今天有些失常。我想,您应该不会因为恼怒而把他这些失礼的举动报道出去的吧?”
“啊……哦,绝不会,”克拉克直直地看着他,阿尔弗雷德发觉他隐藏在古旧款式眼镜之后的瞳孔蓝的就像纯净的宝石:“我发誓,先生。”
“感谢您的好意,肯特先生。另外,请称呼我为阿尔弗雷德。”这位称职又周到的管家柔声说:“作为道歉,我擅自代表布鲁斯少爷邀请您明天下午来庄园共享下午茶,我猜少爷到时会就他今日的失常表现向您做出合理的解释。”
克拉克飞快地在脑中考虑了一下,结结巴巴地回答说:“我非常感谢您的好意,可是我恐怕明天就得回大都会了。您知道,我是来采访韦恩先生的,显然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那可不一定,”阿尔弗雷德愉悦地笑起来,克拉克发誓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饱含深意的光芒。“还没有什么人能拒绝得了韦恩庄园的邀请呢,即使有一架马上就要起飞的航班等着你也一样。而且那话怎么说来着,”他眨了眨眼睛,狡猾地笑了:“世事本无常嘛。”
10
“小丑又惹了新麻烦。”戈登严肃地说。角落里那个黑影一动不动,也没有半点声息,让人不由疑心那真的只是一个影子。“我们没有证据证明是他干的。不过他逃狱的第一晚就发生了如此重大的恶性案件,我很难不把这事跟他联系起来。”
一个地狱恶鬼一样的嗓音问:“你的人发现了什么?”
戈登很隐蔽的在眼镜的遮挡下翻了个白眼,有点不高兴的说:“事实上我的人还没进去过,自从你上次严厉地指责我的csi把现场搞得一团糟并把其中两个没出息的软蛋吓哭了之后,他们说什么也不肯再揽你的活了。”
那影子从鼻孔里发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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