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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幸好是晚上,围看的人还少点,要是换做白天,估计两个帅哥打架会引起交通堵塞也说不定。

    艾丁湖和流夜互看一眼,俊脸都有点发红。

    他们看见临江已经走出了一段距离,连忙都追了上去,流夜追上前去,对临江说:“临江,你等等,我送你回去。”

    临江听到流夜的呼唤声,停下脚步,她看了看流夜,垂下眼帘,半晌才说道:“好,夜大哥,正好我也有话要跟你说。”

    流夜看着风中有点瑟缩的临江,眼里有一丝怜惜。他当着艾丁湖的面,揽过临江,说:“那我们走吧。”说着还看了艾丁湖一眼。

    艾丁湖的手早已握成拳头,但并没有挥出。脸上的伤是疼痛的,但心里的伤却更让他有点承受不住。临江的眼里只有流夜,她现在已经不是他的了,这一刻看着她被别的男人揽在怀里,他才知道什么叫做怅然若失,心如刀割。

    他看着流夜和临江相依偎的样子,心里陡然涌起一股酸涩。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一家三口。而他自己算什么,一个自以为是的跳梁小丑罢了。

    眼看着他们的背影越走越远,艾丁湖呆立在原处,任凭夜色一点点将他颀长的身影吞没……

    艾丁湖步履沉重[无][错]小说 m.quledu.地回到了父母的家。

    他刚打开门,发觉父母竟然都还没睡,正坐在客厅里等着他。

    他赶忙低下头,不想让父母看见他脸上挂了彩。

    但是艾平川已经看见艾丁湖那副狼狈的样子。艾阿姨看见艾丁湖青一块紫一块的脸,连忙站起来,走到艾丁湖的面前,说:“孩子,你怎么成了这副样子?!”

    艾平川冷哼一声,“他还能干什么好事?”说着看着艾丁湖,声音凌厉起来:“说!今晚在花店门口你和谁打架了?

    艾丁湖心里暗暗一惊,抬起头看了父亲一眼,没有说话。发生在父亲眼皮底下的事情,父亲没有理由不知道,所以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艾平川道:“你也这么大的人了,还干这种幼稚的事情,你觉得羞不羞啊!”

    艾阿姨心疼地看着艾丁湖道:“孩子,到底出什么事了?”

    艾丁湖低着头。

    艾平川看着艾丁湖说:“你怎么不说话了?靠着拳头打架算什么本事?!要真有本事,也不会连个媳妇都抢不回来,净丢我艾平川的脸!”

    艾丁湖闻言一震,父亲的话犹如根针,扎到了他此刻脆弱而敏感的内心。他抬起看,看着父亲冷冷地嘲讽道:“是,我总是给你艾平川大爷丢脸了!从小到大,我做的每一件事你从来没有满意过。我请问你父亲,既然你这么不满意我,当初又何必把我生下来呢?!”

    艾平川被艾丁湖的话激得满脸通红,他气得说不出话来,“你,你这个臭小子,现在翅膀硬了,敢这样和我说话!”

    艾阿姨拖住艾丁湖的胳膊,说:“孩子,别顶撞你父亲……”

    艾丁湖甩开母亲的手,说:“难道我说错了吗?从小他就把我丢在一边,不管不问,从来不会真正关心我,一心只看我的表现如何,成绩如何,配不配得上当他艾平川的儿子!我只是一个衡量他是否教子有方的实验展览品而已!”

    他说着,直视着父亲道:“是,我今晚是和人打架了,而且还是为一个女人吃醋大打出手!这是父亲你所不齿的吧,可是我就是愿意这样没有出息,我就喜欢这样!!!”

    艾平川气得全身发抖,他指着艾丁湖道:“你,你不是我的儿子,我没你这样的儿子!你给我走,我不想看见你!”

    艾丁湖冷笑道:“你以为我喜欢在这里待着吗?若不是我妈,我早就不会回来了!!!”

    艾平川咆哮道:“那你快给我滚!”

    艾丁湖没有说话,掉转身便走。

    艾阿姨赶忙追上拉住艾丁湖的胳膊,苦苦哀求艾丁湖,“孩子,你别听你爸爸嘴硬心软,别走,他说的是气话……”

    “气话?”艾丁湖笑了一下,对母亲说:“那他的气话我不是已经听了一辈子了?他不想看见我,我也觉得庆幸,免得我们一见面就呛。妈,我走,别挡着。”

    艾阿姨死死拽住艾丁湖不肯松手,道:“孩子,你别走,这一走,你又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了。你爸爸和我都已经老了,还不知道还能陪你多久了,不要走,留在妈妈身边,有话好好说。”

    艾丁湖看着母亲哭泣的样子,心里一软,但脚下还是没有停下。他的心情极度恶劣,他想离开这里,让自己缓口气。

    艾平川看见艾丁湖不停脚,又是难过又是恼怒,他喝道:“你这个混帐东西,就是这样孝顺父母的,枉费我和你母亲白养你这么大!”

    艾丁湖看了父亲一眼,说:“我宁可你从来没有生下过我!”

    “你!——”艾平川气结。

    艾阿姨哭得很是伤心,最近不知怎么搞的,干女儿临江再也没有上门。而艾阿姨担忧未来的儿媳妇和媳妇肚子里的孙子,想上门去看看,但总被艾丁湖拦住。

    她原也不想深究临江和艾丁湖中间的瓜葛,但是临江的肚子里有自己的孙子呀,原本她和艾平川都兴奋了好几天,但看着艾丁湖漫不经心的样子,都为他感到疑虑与担忧。临江和孩子怎么不和艾丁湖在一起?他们之间出了什么事情吗?今晚又出了艾丁湖和别人打架的闹心事,让艾阿姨本就揪着的心里更是七上八下的。

    她看着艾丁湖狼狈憔悴的脸,不由心疼起来,她哭着对艾平川道:“老头子,你就少说几句吧……”她边说边哭,突然胸口发闷,心里一阵绞痛,让她痛得脸都变了,她脸色苍白,她颤抖着用手揪着自己的胸口,想出声发觉自己根本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她张着嘴,慢慢地软瘫了下去。

    艾丁湖发觉了母亲的异样,他连忙张开手将母亲接住,焦急地呼唤着:“妈!妈你怎么了?”

    艾平川赶忙过来将妻子抱在怀中,看见艾阿姨脸色发青,呼吸困难,赶忙轻拍着艾阿姨的脸,“颖,颖,你醒醒……”

    “老婆子,你别吓我,你怎么了,怎么了?”

    但艾阿姨全身抽搐,已经听不到他的任何呼唤了。

    艾平川抱着没有知觉的妻子,心里在发颤,生平第一次那么惊慌失措,他颤抖着叫着艾丁湖,“湖儿,快,快叫救护车……”

    临江看着送她到楼下的流夜,犹豫了一下,正要说什么,流夜却伸手阻止了临江。

    流夜低声说:“临江,我,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但你先听我说好吗?”

    他看着临江,忍不住握住临江的手,说:“临江,我,我还是想请你,请你考虑下我以前提出的建议好吗?”

    说着,他用手摸索着自己口袋,他的手刚才在和艾丁湖的打架过程中被扭了下,半天他终于费力地掏出一样东西,说:“还好,这个没被打丢了。”

    临江定睛一看,流夜手上的东西在夜色中闪着亮晶晶的光,这,不是原先流夜向她求婚的钻戒吗?

    她看着流夜,眼里慢慢泛上了一层泪光。

    流夜举着戒指,眼里有诚挚的感情,他对临江说:“临江,假如你愿意的话,我想永远照顾你和孩子。相信我,我会好好待你们的。”

    临江看着流夜,哽咽着说:“夜大哥……”

    他对她的一份情让她深深被感动,却无以为报。

    她没有伸出手去接戒指,垂下眼帘,满眼眶的眼泪还是没有忍住,掉了下来。

    流夜看着临江,再次恳求她:“临江,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我是认真的。”

    临江睁大泪眼,看着流夜,尽管刚刚打过架的他不再那么风度翩翩,但依然无损他气宇轩昂的气质。他是个可信赖的男人,简直是无可挑剔,但是为什么她就是不能将手伸出,说“我愿意”呢?!

    半天,流夜看临江迟迟不予他回应,终于叹口气,说:“临江,我,是没有机会了吗?”

    临江没有说话,她抬眼看着流夜,哽咽着说:“流夜,夜大哥,对不起……”

    虽然临江的回答早在流夜的意料之中,但一股酸涩的滋味还是席卷了他的心间。他拿着戒指的手蓦地垂下,他苦笑着说:“看来我还是自做多情了。”

    “不,不,夜大哥,别这么说你自己……”临江的眼泪一串串掉下来。流夜看着她,迟疑地伸过手,将她搂在他的怀中。

    临江没有抗拒,她在流夜的怀中哭泣,她是多么感激这个在她最痛苦最困难悄悄帮助过她的男人,假如,假如,他们能更早相识,假如她的心里没有早已被人占据,或许,她就可以接过戒指当他最快乐的新娘,他会给她的幸福的,对此她深信不疑。

    流夜将临江紧紧抱在怀里,久久不愿放手,他知道这可能是最后一次拥抱她的机会了。

    他抱着她,仰起头,将心头的疼痛和怅惘都咽回到胸腔。

    假如可以,他愿意用一切去交换她对他的爱,假如可以,他愿意许她一个地老天荒……

    假如一切可以重新来过,但,无论多少的假设,实际上,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没有可以重新选择的机会,没有能够弥补的遗憾。

    他和她,其实都明白,于是始终不能越过那道鸿沟。

    半晌,他依依不舍松开了她,看着她,轻轻抹去她脸上的泪痕说:“没有谁对不起谁,临江,

    我要感谢你,给了我这么美好的去爱一个人的机会,谢谢。”

    临江说:“应该我谢谢你,夜大哥,没有你,我,我也不会这么快就站起来。”说着,她含泪感激地看着流夜。

    流夜苦笑一下,他要的不是她的感激,但他想要的她给不了他。

    两人默默站了一会儿,流夜凝视着临江,低声问:“那个,刚才和我打架的男人就是孩子的父亲吗?”

    临江全身一震,垂下头没有吭声。

    流夜暗暗叹了口气,果然如他所想,那个混帐的冷酷小子就是孩子的父亲。

    其实他早看出临江看向艾丁湖的眼神与看向自己的完全不同,临江看着自己时更多是对大哥似的感情,而看向艾丁湖的眼神中除了恨还有纠结中的爱。

    其实她还是爱着艾丁湖的,只是她不愿亲口承认罢了。

    流夜想着,心再一次感到了痛楚。自己再一次用诚意来搏临江的真心,就想看自己究竟还有多少胜算,但尽管他和艾丁湖打架不分胜负,但在临江的心中,早已有了高低。

    他叹了口气,对自己说:“流夜,你就认命吧。”

    他转头,对她说:“临江,你,不要再和自己过不去了,不为你自己想,也要为孩子着想,你忍心看孩子一出生就没有亲生父亲吗?”

    临江脸色苍白,没有回答。

    她的内心何尝不是在苦苦地挣扎,这些日子艾丁湖对她很是细心与体贴,看着他为她担忧焦急,为她忙前忙后,变着花样哄她开心,她曾经干涸枯死的心里又开始慢慢恢复了生气。

    肚子的宝宝一天天在长大,有时她竟然会不由自主想到孩子将来会像谁更多一些?是像自己,还是像艾丁湖?每当想到这时,她就赶忙摄回心神,暗自责怪自己又胡思乱想。

    尽管她在心里骂自己意志不坚定,又被艾丁湖三招两式哄得迷失了自我,但她还是抑制不住偷偷想他。但是当她刚有了告诉艾丁湖他是孩子父亲的念头时,她又想起了他曾经对她的欺骗,她便脸色发白,她怕自己会重蹈覆辙。刚刚那么辛苦地才让自己重新站起来,她不想一切又化为乌有。

    她自认为自己是个玩不起的人,所以她害怕不认真的人,她怕艾丁湖对她还是不认真,所以她一逃再逃。

    临江想着,眼里又蒙上了一层泪雾。

    流夜看着她,怜惜地叹了口气,说:“临江,有时爱是需要勇气的,不管结果如何,总要勇敢去尝试才知道,给别人一个机会也是给自己一个机会。也许,他并不是你所想象的那样……”话刚说完,他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他是中了邪吗?竟然为自己的情敌说话。

    但是经过刚才的一番激烈的交战,他还是直觉到艾丁湖虽然冷,但不是个卑鄙小人。交手的时候艾丁湖本来有几次搞小动作的机会,可以把流夜快速撂倒,但艾丁湖并没有那样,而是选择了和流夜光明正大对打,虽然结果不分胜负,但艾丁湖还是给了流夜一个意外。

    也许艾丁湖并不是那么糟糕的男人呢,不然临江也不会一直放不下他。流夜看着临江,给艾丁湖下了一个结论。

    临江听了流夜的话,没有吭声。

    流夜轻轻拍拍临江的手,说:“不管怎样,临江,夜大哥都希望你好好地过下去,记住,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首先请先记得我,只要有需要,我希望第一个能赶到你身边。”

    临江泪凝于睫,她看着流夜,说不出话来,只是含着泪点着头,她只怕自己一开口,眼泪便止不住。

    流夜朝临江笑笑,说:“那我走了。”说着,他深深看了临江一眼,转身大步离去,连头也不回。他已经去争取过了,不管得到什么结果,不管爱是不爱,努力了尽力了,他就不后悔。

    临江看着他潇洒离去的背影,忍不住流下泪来,她在心里暗暗祝福着流夜,“夜大哥,愿你早日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我会永远祝福你的……”rofa。

    当救护车呼啸着而来的时候,将军的私人医生示意艾平川和艾丁湖父子让开,突发心脏病的艾阿姨被送上了救护车。

    在救护车上她的心率已经降低到了临界水平,几乎处于停跳状态,这时急救人员不得不采用电击法帮她恢复正常心率。对没有湖。

    艾丁湖扶着艾平川的肩头,就怕父亲会经受不住母亲被抢救时的刺激而突然晕厥过去。

    艾丁湖揪着一颗心,看着昏迷中的母亲和悔恨无助中的父亲,强迫自己要镇静下来,他拍拍父亲,说:“爸爸,你镇定点,别先倒下去了。”

    威风一世的艾平川此刻就像个孩子一样脆弱,满心满眼里都是怕永远失去妻子的恐慌。他抓住艾丁湖的手说:“湖儿,你母亲要没事,一定要没事。”

    艾丁湖点头答应了,将头偏到一边,不让父亲看到自己眼里焦急的眼泪。

    他也害怕就这么突然失去母亲。母亲不能就这么离去,他还没让她享过福,还没有娶个媳妇让她开心地抱上孙子,还没有帮她完成她的心愿,她不能就这么走了,他看着昏迷中的母亲,流下了一个儿子悔恨的眼泪。

    艾阿姨很快被推进了急救室,艾丁湖和父亲艾平川被挡在了手术室外。

    艾平川发觉自己腿发软,艾丁湖扶着他坐下,说:“爸,你先坐下。”

    艾平川抓着艾丁湖的手,说:“不可能啊,你母亲平常都好好的,她怎么就突发心脏病了呢?”

    他想了想,又自言自语道:“平时好象她有说过她的心很疼,可我都没有在意,对她说你去看看,但她嫌麻烦都没有去,我也没有强迫她去,我真糊涂啊,应该早点让她去看看的……”

    说着,他颤抖着手,想在空气中抓什么,但什么又抓不住。

    艾丁湖一把握着父亲的手,蹲在父亲的跟前,说:“爸,爸,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顶撞你,不该让妈妈生气……”

    艾平川说:“孩子,不都是你的错,我也有错啊,我有错啊,是我太混,平日里老让你妈妈生气,是我混……”

    温婉的艾阿姨突然倒下了,平日里强硬的两个男人就如同失去温暖庇护的孩子一样凄惶。

    手术室门开了,父子俩都站了起来,军医看着艾平川,深表同情地说:“首长,请在这上面签个字。”

    艾平川一看,要签的是“病危通知书”,顿时如雷击中,他面色灰白,说,“不,不,我不签,颖儿不会有事的。”

    艾丁湖看着医生问道:“医生,我母亲她……”

    医生说:“她的情况很严重,请预先做好心里准备。”

    艾平川一听,上前揪着医生,说:“什么心里准备?你是什么意思?”他的眼里有害怕失去妻子的恐慌,他不能接受即将可能发生的事实。

    艾丁湖连忙将父亲的手拿开,对着父亲说:“爸,我们赶紧签字吧,这样医生就可以快点动手术了。”

    见惯激动的病人家属的医生忙点头说:“是啊首长,请争取时间。”

    艾丁湖咬着牙,代替父亲在“病危通知书”上签下了名字。医生又急匆匆进了手术室。

    艾平川再也站不住了,他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艾丁湖连忙扶住父亲,他看着满头花白无助的父亲,不由鼻根酸楚。他握着父亲的手,说:“爸爸,要坚持住,妈妈不会有事的。”

    艾平川靠着艾丁湖,喃喃说:“湖儿,我只后悔平日亏欠了你母亲太多,只要她能醒来,以后她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只要她开心就好了,只要她能醒过来,只要她能醒来,哪怕打我骂我都行……”

    艾丁湖看着父亲,忍不住想流眼泪。

    时间过去了三、四个小时,天都快亮了,但艾阿姨还是没有被推出手术室。

    艾平川和艾丁湖简直连站起来的勇气都没有了。

    艾丁湖垂着头,眼角酸涩。

    他想起平日母亲的慈爱,想起她这么多年含辛茹苦把自己养大,想起她那温暖的笑容,不管他犯了什么错,不管他是否落魄,她都永远微笑等着他回家。

    因为有了母亲,家永远都是他避风的港湾。

    极度害怕失去母亲的念头在心头盘旋,他闭上眼睛,感觉到自己无比脆弱。

    这一刻,临江的笑脸在他心头浮现,他无比想念着临江,想念她柔和的微笑和曾经对他的温柔。她曾经那么全心全意对他好过,他知道自己是深深伤过她的心。此时他才发觉,他是那么爱着临江,世界上除了母亲,原来他最爱的女人就是临江!

    为什么他现在连她和别的男人的孩子都能接纳,为什么久久不愿从她的身边离开,就是因为自己心里深爱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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