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楼里拿望远镜偷窥,一定又要晕过去几个了……所以说啊其实侑士和迹部,都是网球部的祸害啊监督——by第无数次这么默默述说的红发小猫。
忍足勾起嘴角:“你说,昨天没来学校的迹部是去了哪里呢?”
“他生病了呀。”向日觉得这个问题忒没有价值。难道侑士的意思是迹部还会撒谎?摇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忍足继续神秘莫测地微微笑。迹部的确没有撒谎,因为昨天帮忙请假的不是别人,正是他忍足侑士。当然,身体不舒服也是随口编的理由。
事情是这样的——
早晨刚出门不久,忍足就接到了从迹部宅打来的电话,那个叫做天野西泽的年轻管家用一种世界崩塌了的不安口吻向他打听六点前后是否有接到过他家景吾少爷的讯息——他吓了一大跳,第一反应和对方不谋而合:要糟,迹部被绑架了。
因为没有得到安慰性的答案,电话那头的人立刻陷入了散发着绝望死气的深渊,虽然仍然矜持有礼地说着“打扰”、“拜托”、“万分感谢”之类的话,但画外音一定是悲壮而决绝的:少爷若是少了一根头发,卑职定当切腹谢罪……
于是在开往学园的电车里,忍足手里紧攥着一部携带电话,忐忑不安地注意着是否有新的电话打来。出门前特地准备好的爱情小说已全然被抛在脑后。虽然说如果真是被绑架的话,对方一定会紧随其后向迹部家提出不管是赎金还是别的要求,所以既然目前还没有任何动静,那么无疑是最好不过的消息了;但是,在获悉同伴可能遭难之后、还能保持心平气和的人,果然还没有出生吧……
只不过,在电话里他就一直觉得纳闷不解的是——迹部居然是在家里失踪的——那么大一个人,难道说不见就不见了?迹部家的警护防卫力量竟有如此致命的漏洞?!还是说,是内鬼?……
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之前,只能一个人坐在教室里焦急等待,胡思乱想。
好在第一节课之前桦地已赶到学校,带来了迹部平安无事的好消息。
忍足那颗被吊得高高的心终于晃悠悠、晃悠悠地落回了原处。
谢天谢地,没有绑架,没有内鬼,迹部只是去朋友家做客了……
……嗯?
所以说,一大早起来连早点也没吃就悄无声息地从自己房间里消失得杳无踪迹——让他的管家急得差点万念俱灰的迹部少爷——是去朋友家做客了?
这难道是时下最新的冷笑话?
忍足的嘴抽啊抽:“迹部和你们联系了?”
“是。”桦地木木地点头。
“他说他在朋友家做客?不知道几时能回?”
“是。”
“和你们联系时用的是对方的电话吧?能核实姓名住址吗?”
“……”
桦地崇弘,属面瘫型闷葫芦,外加迹部忠实追随者一枚。除了少爷,谁想从巨型机器人嘴里多撬出来一句话,那是瞎子点灯,纯属白费劲。
好吧,既然人家忠犬是这个表现,那就等于确定安全,所以虽然有点囧,忍足还是去办公室跟班主任打了一声招呼,顺便为迹部找了个像样的借口——等到午休时他已经无比懊恼这个多余的举动——因为几乎全校的女生都知道了迹部今天“病假缺席”,于是一拨又一拨的队伍开到忍足面前,面容哀切地打听她们的迹部少爷的病情。这些人搞不定桦地,就来骚扰他,难道他长得温柔可亲也是一种过错么?而此外还有网球部的一干人马,包括正选在内,一拨又一拨地前来询问是否需要去探望部长……
后来下午部活前忍足接到了迹部的电话。
——忍足,是本大爷。
——啊,迹部。听说你生病了?不要紧吧?有没有去看医生?——一下午都在被打听这件事而几乎被烦到爆发边缘的忍足侑士突然就欢快了,语气也比平时更加地,嗯,低沉中揉入魅惑,缠绵里倍显深情,简直就像是对女友的情话耳语。
迹部显然被他恶心到——你这家伙以为自己在和谁说话?啊恩?
——当然是殿下您啊。有人向我提议,部活结束后去探望他们“生病的部长”,不知您意下如何呢?
——忍足,看好那群爱闯祸的家伙,妄动的话训练翻倍。还有你咒本大爷生病的事,就留着明天本大爷亲自和你好、好地算!
——喂喂,迹部,我那可是一片好心……不过话说回来,你今天到哪里去了?不会是和哪位幸运的女性约会去了吧?
……本大爷还有事,挂了。
回忆到此结束。
我说迹部,你挂电话前那个可疑的停顿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被我猜中了?
深蓝色头发的眼镜男再度半低头发出意味不明的浅笑一次。
目睹这一切的向日身上发冷地抖了抖:“那个,侑士啊,迹部好像在看你诶……”
果然——“忍足!过来和本大爷打一场!”
忍足笑着摇摇头,拿起拍子朝球场中走去。
第十三章
不过被狠削一顿的某人并没有因此放弃自己浓烈的探求欲望——
中午到了就餐时间,迹部替大家点了法国菜,忍足儒雅地推推眼镜架,开始展现自己对同伴的关怀之情:“迹部,你身体刚痊愈,建议最好不要吃肥甘厚腻的东西呢。另外海鲜是发物,生冷寒凉的食物容易造成脾胃受损,甜食助热,对身体康复都有不利。”
医生世家的贵公子就养生保健知识侃侃而谈。餐桌上的正选们齐刷刷地扭头看迹部,眼里的在意不言而喻。
慈郎软绵绵的声音适时响起:“啊,法国菜的话沙朗牛排和煎鹅肝都会很‘肥甘厚腻’呢,蜗牛也比较油腻……银鳕鱼和龙虾沙律是海鲜……‘生冷寒凉’说的是雪葩吧,哦还有牡蛎……糟糕,我喜欢的浓浆巧克力和起司蛋糕都是甜品哟,还有……呜哇迹部真可怜,只能吃面包蔬菜沙律喝洋葱汤了。不过没有关系迹部,我可以帮你把不能吃的都消灭掉的。”
向日赶紧跟在后面表示对慈郎的支持。
忍足满意的笑了。
迹部额上的青筋隐隐浮现:“谁告诉你们本大爷是‘病后初愈’?忍足,你觉得很好玩是不是?啊恩?”
什么意思?全部目光又拐了个弯投向旁边的忍足。
“嘛,”焦点人物表现得纯良且无辜:“你昨天一天没来上课,除了身体不适这条解释,难道我猜错了,是有别的原因?”
说到底,忍足就是认定超骄傲而且不屑说谎的迹部不会在他们这些人面前打马虎眼。
迹部鄙视地看了一眼号称“天才”的冰帝军师,为什么每个网球部都要有这么一个精力多余、唯恐天下不乱的存在?说什么天才不天才的,这个人的本质上就和青学的不二、立海大的幸村一样,谦谦有礼的伪装下燃烧的其实是一颗跟母猫们不相上下的八卦之心!
“原来迹部你没有生病啊。”头道冷盘已经上来,向日嘴里忙个不停,抽空嘟嘟囔囔地说道:“那你干嘛去了呀?还让侑士帮你撒谎请假。”
嗯,看来平时真没白疼这小子!忍足无动于衷状地在心里夸了一句。不过,也真是没心机的孩子啊,后面那句话是不该这么说地,万一惹到迹部就不好玩了……
“呿,逊毙了!”穴户的口头禅顺利地流出来。
凤担忧地看了搭档一眼:“迹部前辈是不会做这种事的……”穴户前辈你小心祸从口出啊向日前辈就不用管了他一向是背黑锅的主但是你千万不要被牵连进去啊……
日吉丸没说话,面无表情地就着浓汤吃面包,他和凤想的一样,部长是要被他打败的人,怎么可能像向日前辈说的那么没品?
慈郎:“%@&*#……“(此绵羊进食中,请勿打扰)
迹部这回真要怒了:“本大爷才不会干这种龌龊的事!呐,桦地?”向日你大脑其实只有核桃大小吧?
桦地回答:“是!”
其实向日刚说完就意识到自己又犯了一个大错,所以条件反射地向身边的人发出了求助信号:侑士,救我!后者被那双小鹿斑比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盯着,嘴角直抽,又不得不秉着——说是“饲主”也好——“老妈子”也好——的心态出来打圆场:“岳人你搞错了,请假理由是我自己编的,迹部并不知情,不过我这么做也是有理由的哦,因为昨天一大早刚出门就接到迹部家管家的电话,很着急地说景吾少爷突然在自己房间里不见了问我有没有看见……”
话说到这里狡猾地停住了,而桌上所有人都已经上钩——尽管都粉理智地没有接话,但是显而易见,除了一心扑在食物上的慈郎外,大家都对迹部“一大早就悄然失踪”的缘由表示了极大关注。
迹部被这么多双“哔啦哔啦”闪光的眼睛看得又气又好笑,好你个忍足,不就是想知道本大爷的行踪吗,就这么大点事,绕来绕去也不嫌累!看本大爷下午部活的时候抽不死你!
“……后来桦地一个人来了学校,可是也没说明白迹部缺席的原因,所以,我只好自作主张了。”
向日等人点头表示理解,桦地本来就寡言到不行,即使是迹部对他说话,也都是回以单字节占绝大多数,所以忍足这么做确实是顺理成章。
其中只有桦地默默地瞥了忍足一眼,孩子般清澈——单纯——明亮——和善的眼睛让某关西少年心虚地撤开了视线。
“啊恩,想知道本大爷去干什么了?”迹部懒懒地笑了笑,“哼,告诉你们也没关系,本大爷,昨天是到妖精家做客去了。呐,桦地?”
“是!”
于是餐桌上出现的一小段空白叫做冷场。
那“啪”的一声是某人的牛排从叉子上掉回餐盘的声音。
喂……迹部你真的没有哪里不舒服吗?
——这是清醒中的各位真实的心里话。
忍足在心底呐喊:其实这才是时下最新的冷笑话吧?
向日没空管他的牛排,嘴张的最大:迹部好酷,这么搞笑的话居然可以面不改色地说!
穴户呆呆地说:“逊毙了……”
凤:“前辈……”迹部前辈果然不适合说笑话啊,不过他为了活跃餐桌上的气氛放下身段的举动很值得赞赏……
日吉被呛住了,正憋着没咳出来。以……下克上!
慈郎:“@#¥%……”(绵羊进食中,请勿打扰)
“你们那是什么不华丽的反应?啊恩?”迹部不满道。
“咳,那么,妖精是长成什么模样的?”忍足还在抽:“我没见过,所以有点好奇。”
然后冰帝网球部的正选们看见他们无比尊敬的部长真的——煞有介事状——带点回忆的意味——沉思了一下,然后带着愉悦的声调笑了一声:“还算华丽。”
“我没幻听吧侑士迹部今天是怎么了他平时从不这样的……”向日拍了一下搭档,发现搭档同志正在发呆:“喂,侑士你在想什么?”
<b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22_22036/379888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