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煜再一次生生压下了他自己的手。
景乐再一次生生压下了她滔天的怒火!
中暑
“白煜!你最好求天告地别范在我手里!”景乐捏着笔管,咬牙切齿。
“乐乐姐,你觉不觉得新来的白医生好帅哦!”小护士拿着体温计凑到景乐身边,捧心做花痴状。
“好好说话,学什么小s。”
“可素人家真的觉得他好好帅哦!”继续花痴。
“你给我把舌头捋直了说话!”景乐在发飙的边缘徘徊着。
“俺觉得他贼帅……”
景乐淡淡的,“帅当饭吃么?帅当钱花么?这个世界的帅哥太多了,可你看哪个靠得住?哪个不是水性杨花,哪个不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哪个不……”
“放着我来!”小护士飞奔向办公室门口,“怎么能让你抱这么多病例呢?谁这么不长眼睛?这大夏天的,怎么能干这么重的活?”这娇滴滴的大帅锅啊,疼还疼不过来,哪能干粗活?
“就是我这个不长眼睛的让他抱的。”景乐阴测测的声音响彻办公室。
小护士嘿嘿一笑,伸到半空中想接病例的手落下了,撒丫子直冲护士站……
白煜今天戴了眼镜,是金边的,景乐只知道这么多,至于这眼镜有多金贵,她自然是看不出来。
“笑什么笑,赶紧看病历,今天之内必须完成!”景乐恶狠狠的冲着微笑的白煜说,心中碎碎念,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
“咔——咔——咔——”
“什么声音?”白煜问。
景乐瘪嘴,“抽风的空调,又坏了,你把那凳子给我。”
看她登高,逞强着摆弄老旧的空调,白煜心中一紧,眉头微蹙,仰头看她,“这些东西都是你来修么?怎么不叫后勤?”
景乐边摆弄边说,声音有些不稳,“老坏,不能老是叫后勤,我自己也行,上次就是我修好的——唉这破玩意儿,今儿怎么回事?奶奶的,热死我了——啊!”
白煜拦腰将她抱下来,“我来吧。”
景乐刚想发飙,但见他踩着凳子专注的样子也就忍下了。她仰头看他,这厮……确实耐看。不过有些轻薄了吧?哪能随随便便就抱人呢?还是海归都这么开放?想着想着景乐不禁拉紧了衣领,千万不能被占便宜。同一个办公室,面对一个帅哥,太容出事了,还是尽早联系8号,尽早结婚,总不见得对已婚妇女做什么吧?
“太旧了,该换了,后勤电话在哪?我打个电话。”白煜从椅子上下来,拍拍手里的灰。可后勤的效率哪有那么高?
就这么,一个在闷热的办公室看病历,一个在旁边做台看病,俩人都是大汗淋漓,拿着病本当扇子。
“去刘姐那边凉快凉快吧,你的脸很红。”趁着没有病人的时候,白煜说。
景乐高深莫测的一笑,“你偷懒的把戏太过时了,甭想着出什么幺蛾子了,老老实实看完这些病例比什么都强,姐姐我不能害你。”
白煜叹口气,无奈的摇摇头,继续看病历。
通过病例能看出景乐来这里也不过1年半,但是工作仔细认真,也很有天分。他在其中一份病历里发现了一张便签条,娟秀的字体清晰漂亮:“温毒内伏,温毒之邪,侵犯人体,邪热壅盛,耗气伤血,正邪交争,中肾伤髓,导致耗阴夺精,阴损及阳,最终造成阴阳两竭。”这是中医对白血病的解释,后面还有更小的一行字:“到底用什么办法能治愈?”
景乐,还在研究白血病么?
夕阳异常温柔,照的白煜侧脸也柔和了起来。余晖洒满整间办公室,黄橙橙的像度了一层金,这层金色又不张扬,像是投影在一杯牛奶上,醇厚,飘着奶香。他们相对而坐,白煜手执病例,景乐趴在桌子上会周公,很是相亲相爱,很是和谐的一幕。
“嗯……”景乐小声呻吟一声,打断了白煜的专注。
“景乐?”
没反应。
“景乐?”
还是没反应。
“景乐?”
“烦什么烦!别吵……”
“你怎么了?”
“中暑。”
白煜眉头一簇,迅速起身,抱起景乐就往外走。
“什么毛病啊你,怎么老爱抱人?你赶紧把我放下来,快点!”景乐在他怀里挣扎。
白煜没反应,大步子迈的稳稳当当。
“说不听了是不是?你放不放?”
还是没反应。
景乐有些泄气,“白煜我求求你了,你赶紧放我下来,这医院还没走空呢,让人看见算怎么回事?”
“别乱动,医院这会儿基本没人了,这地方太热,我们到车里。”
景乐果真静下来了,因为怕掉下去,她紧紧环着他的脖子。看着他专注又有一丝担忧的眼神,景乐福至心灵的说了一句,“真孝顺。”
白煜脚下一个不稳,差点把她掉到地上。
他把车里空调开到最大,从椅背处拿了两瓶矿泉水,一瓶给她喝,一瓶染湿毛巾放在她脸颊上。可慢慢的,这双手……
“你干什么!咳咳……”正在喝水的景乐暴跳而起,水没拿稳,全泼在白煜的衣领里面。
白煜狠狠叹气,“你的领子太高,要解开透气,这是常识,你是个学医的。”他无奈了。
“我……那你也不能随便解别人扣子!”
“照你这么说,男人不能呆在妇产科,更不能接生。”白煜无所谓的说,手下仍然解着景乐的扣子。
景乐一把挥开他,死死捂着领子,“你狡辩!”
白煜看看她,再不说话了,开始解自己的扣子。
“你你你,你想干什么?”景乐更加惶恐,果然那丝不详的预感要应验了。
白煜阴笑着看他,慢慢、慢慢凑近她,“你觉得、我想干什么?”
登堂入室
景乐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
“你、你听我说,你占我便宜并不是明智之举,我、我比你大,我比你大知道么?”忽然间景乐像是发现了什么足以说服他的理由,语气开始变得有底气了,“男人都喜欢比自己小的女人,你占我一大龄女青年的便宜,这不算你占便宜,这算是我占便宜啊,你不想让一大龄女占你便宜吧?”
白煜眉头微蹙。
果然都嫌弃大龄女,景乐悲哀的想,幸好已经有8号了,不然真的嫁不出去了。
但只是稍稍顿了顿,白煜又开始动作起来了,利落的扒了自己的衬衫,坦诚相见。然后他说:“你介意年龄?”
这,这是什么谈话走向?明明在讨论谁占谁便宜的问题,怎么又扯到年龄上了呢?而且她最怕谁说年龄的问题,那是她的死穴!很明显的,她沉默了,心中又一次被伤害了。能不介意么?女人越老越不值钱,再这样晃下去她恐怕就真的嫁不出去了,爸妈每每电话催促都让她焦心。景乐觉得在寻找爱情的同时,她也有一些不能抗拒的身份束缚,比如她是一个女儿,有义务不让父母担心;比如她是一个女人,需要一个肩膀的依靠;比如她还可能是一个母亲,有养儿育女的责任。诸如此类的社会身份让她不能不思考结婚的问题了,然而大龄是一个杀手,让她有些力不从心。
看着景乐突然间就陷入深深沉思的脸,白煜忽然意识到这个女人可能活得很辛苦。一个没心没肺快乐着的人是不会有当机的时候的。于是他跟景乐一样,脸色也暗了暗。这么跟着她静了好一会儿,他突然想起衣服的事儿来,伸手抖了抖,又重新穿上了。
“夏天干得快。”他干巴巴的解释,多少有些觉得尴尬。
景乐差点被这句话逗乐,想显摆好身材就是想显摆,什么干得快?这男人真是闷骚得很。一想到这里,刚才心中惦念着的年纪问题也就淡了不少。
“系好安全带,”他发动了车子,恢复了一贯的样子,开口问,“你家在哪?”
一路上景乐只觉得恶心,原本不晕车,可因为中暑就总觉得胃里面难受,白煜停了好几次车让她下去透气,可每次都更加严重。
“外面热,你忍忍,一会就到了。”
“感情不是你中暑,就会说风凉话。”景乐现在说话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了。
还是这么犟,永远都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白煜气得把马路当成了高速,一路飞奔到景乐家楼下。
“不用了。”景乐甩掉白煜扶着自己的手,“好歹我是大夫,知道怎么处理,你回吧。”
白煜皱皱眉,“你这样需要有人照看。”
景乐叹口气,好久没有这么接近一个男人了,有些怕。但这家伙比自己小,她有什么可不自在的呢?揉了揉额角,她说:“上来吧。”
她口气相当勉强,白煜也不觉得委屈,乖乖的跟着上了楼。
“冰箱里有冰块,卫生间有新的毛巾,包起来送我卧室。”她踉踉跄跄进了房间,一头栽倒在大床上。
白煜四下看了看,很干净的一个单身公寓,只是布置得有些不伦不类,比如沙发附近一块区域很清雅,可近在咫尺的电视墙就给人很凌乱的感觉。他琢磨着,景乐实在不是个有品位的女人,但好像又是,看她的穿着打扮,简洁大方,给人利落之感,倒也没觉得哪里不适。可能她就是个别扭、矛盾的女人吧。
他没去厨房,转身直接进了景乐的房间。景乐听到响动,眯起眼睛来看,他正找着着什么东西,哦,原来是空调的遥控器。不知怎么,景乐觉得这个比自己小的男人身上有一股子稳重劲,像是见到了一个老成的小孩的感觉。
通常这样的孩子家庭都有些问题吧,景乐想,要不年纪轻轻怎么就这么持重呢?像他这个年纪,这样的样貌,该是胡吃海喝,泡夜店的达人吧?听口音他也不是h市的人,倒像是自己的老乡,可这么爱笑爱玩的年纪怎么会离开那个纸醉金迷的琉璃厂呢?莫不是……有什么隐疾?阿弥陀佛阿弥陀佛,真是造孽啊!
“啊!冰死我了!”景乐突然惊叫出声。
白煜斜歪在她身边,拿着冰块的手死死的按在她脑门上,笑得很别有用意。他说:“盯着我半天,研究出什么来了?你这么饥渴?”
景乐一直都告诉自己,在帅哥面前,一定要有架子,一定要有气质。可眼下,这么个小屁孩,虽说也是帅哥行列的,可他实在是太大胆了,竟敢调戏她。要知道她不是一般人,首先在年岁上,白煜理应恭敬地随着医院的那些小护士叫她一声乐乐姐。其次在辈分上,他比她晚进医院,现下还是她的手下,更应该尊称一声前辈。就是这么个大帽子戴在自己的脑袋上,他仍然抱着调戏不恭的态度跟她说话,那么她也不必在乎什么帅哥美女之间的潜规则了。
“白煜你几岁?”景乐忽然间起身,一甩手,拿下自己额头的冰块。
其实景乐发起飙来也是很吓人的,可不知怎么,白煜丝毫不受触动,仍是一副坏笑的样子盯着景乐看,良久才说:“25周,26虚。我9月份生日,再过不到两个月就26周。”
“很好!我7月份生日,刚刚过完,现下周岁虚岁一个,29!”
白煜心中一阵哀叹,应该早些回来的,没能赶上她的生日。虽说心中波澜起伏,可面上仍是波澜不惊,问道:“然后呢?”
“然后?”景乐有些气急败坏,“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白煜笑笑,“真傻和装傻没什么区别。”
登堂入室2
好,很好!这家伙很有打马虎眼的潜力。景乐说:“我不管你真傻假傻,我必须告诉你,按规矩你要叫我一声姐姐,按辈分你要叫我一声前辈,可有你这么当弟弟当小辈的么?竟敢在太岁头上调戏,是不是我这个做长辈的没教育好你?”
景乐以为拿大能多少压制住他一点嚣张的气焰,可是没想到这小子长了一张猪皮,开水都烫不破。他仍是柔柔的笑着回答,“嗯,有可能。所以你以后要多把精力放在我身上一些。”边说边重新拿起冰块放在景乐头上,扶着她躺下,“中医是怎么解释中暑的?”
景乐奇怪,这小子怎么会突然提起中医?
白煜看看她,又试了试体温,见她一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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