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把他看透了。
他摇了摇头,释然一笑,安然啊安然,败给你了。
“明天不来!”他大声回道,并未转身,依旧迈开大步地朝着门口走去,“后天来!给我准备一间离医院近的公寓,另外,预付我一个月工资!”
他已经坐吃山空了,这怎么也得先拿一个月工资,要不然该饿肚子了。
安然看着那个不算魁梧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了医院门口,脸上荡漾起了灿烂的笑容,他蹲下身,抱起了安忆舒,吻了吻怀里的小男孩,柔声问道:
“那个叔叔你喜欢吗?”
“嗯。那个叔叔是个大好人。”安忆舒露出了甜美的笑容,那遗传了安家的优良基因在他脸上无限放大。
“那以后伯伯把叔叔关家里,让他一辈子陪你玩。”安然坏坏地笑了,一双明亮的眸子越发闪亮了起来,仿佛饥饿已久的野兽终于发现了猎物。
“不要,关在家里就是狗狗了。我要叔叔还可以这样救很多很多的人。”安忆舒仰着小脑袋,奇怪地看着自己的伯伯,不知道他为何会这样说。
纪建军看着一大一小,无奈地叹息了一声,他明白又一个大好青年即将惨遭毒手,只是他希望这次,安然不要再抱着玩玩而已的心态。
(四)
明尘鹤下午去了趟理发店,把自己那一头跟鸟窝似的的头发给拾掇好了,胡子也给剃干净了,出来时整个人精神了不少,那英俊的容颜,浑身散发的强烈男性荷尔蒙吸引了无数少女的目光,到最后他只得很不好意思地低着头,一路疾行。
路过一家服饰店,他这才从落地玻璃里看到自己的这一身衣服,似乎过于老久了些,他狠了狠心,走进了店里,后天正式上班了,总得穿得体面点吧,而且安然答应了预支他一个月工资,也就不必担心没钱吃饭了。
再从店里出来时,他已经换上一件淡黄色的开襟针织衫,里面搭配了黑白横条纹的棉质t-shirt,他本来还觉得这副打扮太过于装嫩,可是店员一个劲地说好看,他这人最经不住别人夸,也就晕乎乎地付了钱,晕乎乎地出了店。这下在街上的回头率是更高了,那些个小女生差点没把他当成大明星,一路狂追。
他开始觉得生活精彩了起来。他回到了海边的小屋,准备收拾下那本就不多的行李。安然告诉他住的公寓已经安排好了,明天上午会来接他。他很是惊讶于安然的办事速度,不过转念一想,人家是安氏的总裁,这也就没什么奇怪的了。
他有些兴奋地在海边小屋度过了最后一个晚上。
初升的曦阳离海平面越来越远,金灿灿的阳光倾泻而下,注进万顷碧波之中,使单调的海面有了些斑斓的色彩。清凉的海风穿过小木窗,吹着床上的男子,明尘鹤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窗边,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明尘鹤迎着和煦的光芒,一时间难以看清来人的容貌,不禁伸手挡了挡光线,从床上坐了起来,揉了揉朦胧的睡眼。
安然脸上是犹如此时的阳光一般温暖的笑容。他双手插在西裤的口袋里,温柔地看着从床上爬起来的男人。
“不是吧,安总,这么早就过来了!我这面子还真是大啊!”明尘鹤拿起挂在床头的裤子,穿好,然后慢悠悠地走过去给安然开门,丝毫没有因为让人久等而感到内疚。
“想你了呗,所以早点过来!”安然倚靠在门边,他似乎很习惯这样的语言,从他嘴里出来的这话,听不到油滑的味道,反而很认真似的。
“你g.a.y?”明尘鹤开玩笑地问了一句,然后拿起了杯子里的牙刷,挤好牙膏,经过安然身边时又停了下来,他仰起头,一双充满了小邪恶的眸子盯着安然的脸,想从上面找出什么似的。
安然很坦然地对上了他邪魅的目光,唇上温暖的笑容升到了眼里,那样的眼神赤裸裸地告诉着明尘鹤,“我就是对你感兴趣。”
明尘鹤扑哧一声笑了:“别,我性向可正常,我只对女人来反应。”他拿着牙刷指了指自己的小弟弟,然后走到屋外,开始刷牙。
安然抿唇轻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很安静地站着一旁,很认真的欣赏着明尘鹤赤裸的上身,还有覆盖了右肩胛骨的那只紫鹤。
等一切都收拾妥当,明尘鹤提着他那少得可怜的行李,坐上了安然的保时捷。
“有钱人啊,上次来是宝马,这次是保时捷,牌照还是9898呢!下次是什么?兰博基尼还是劳斯莱斯?”明尘鹤系好安全带,说出来的话颇有点讽刺的味道。他可从小就是个孤儿,以前读书的学费有一半是靠好心人的救济,还有一半就是他辛苦挣来的了。所以,他对这种富家少爷向来没什么好感,印象中,那些人只会吃喝玩乐,泡妞,又或者心血来潮,到牛郎店图个新鲜。反正,是永远体会不到他这种穷苦人的生活。
“咦?你怎么知道我有辆兰博?”安然没有因为明尘鹤的话而有丝毫恼怒,相反似乎非常不会看人脸色的回了一句,那白痴的样子让明尘鹤直翻白眼。
那奢华的保时捷载着二人到了一个新建不久的小区门口。保安似乎认识安然的车,没有盘问就即刻放行,还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鞠了一躬。
“你面子真大啊?这都认识?还是这小区也是安氏旗下的?”明尘鹤蹙眉,侧头看向了正在专注开车的男人。老实说,这男人长得还真是完美,明尘鹤细细打量了起来。比自己白皙了许多的肌肤,性感的薄唇边总是挂着经久不变的温和笑容,高挺的鼻梁,还有那比一般人长的墨色睫毛。
“不愧是哈佛的高材生,脑子就是聪明。”安然如此回答,算是默认了。
“这小区不算很大嘛!”明尘鹤伸出脑袋,向四处看了看。绿化搞得不错,主干道两旁种了他喊不出名字的树木,因为是春天,都抽枝发芽,点点绿意看着挺让人赏心悦目的。行了一小段路,还看到了一口人工湖,富有诗情画意的廊桥和亭子,风景还真是别致。
他看了一圈,又把脑袋转了回来,重新回到安然脸上。
“是不大。这小区里住得都是安西大学的教职工和安大附院的员工。为了能让他们安心工作,我父亲真是舍得下血本,这些房子他们可是没出一分钱呢。但即使是这样,这帮人还不好好工作。”
明尘鹤看着安然的脸上浮上一丝失望。想来他是真想完成父亲的心愿,把安大附院建成一流的医院吧。明尘鹤没再说话,只是眼中没来由地掠过了一抹坚定。
(五)
安然拿出钥匙,把门打了开来,侧身让明尘鹤进入。
明尘鹤站在门口,瞪大了双眼望着室内的一切,一时咂舌,忘了言语。明朗的黑白装修风格,简约又不乏时尚。黑色的抛光地瓷砖,象牙白的布艺沙发和地柜,同样色系的电视背景墙上,绘有清新淡雅的兰花。
“这这这、、、、这装修、这电视、这空调、、、你该不会另外收我钱吧!”明尘鹤有些担心地问身旁的人,要他拿出这么多钱来搞这些东西还不如把他卖了来得实在。
安然满眼笑意,看着面前不安的男人温和道:“不收钱。”
不收钱就好。明尘鹤这下放了心,大摇大摆走了进去,回头瞥见安然还站在门口,便对他摆了摆手,“你可以回去了。我自己收拾下,今天谢谢了。”
安然没有强行留下,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轻轻把门给关上了。
明尘鹤哼着小调,心情大好。这房子比自己在海边的小屋好了不知多少万倍,他可真没想到,这安氏员工的福利可还真是高啊,不光住房免费,连装修、家具都一手包办了。
他在房子里拾掇拾掇,差不多就到了中午,肚子咕咕叫唤了。他拿起钱包,准备先出去随便吃点,然后再到超市把锅碗瓢盆,柴米油盐,还有一些生活用品都给买回来,既然选择重新开始生活,总得像个样子吧。
他打开门,走了出去。对门的那户人家恰巧也开门出来了。明尘鹤总觉得那双锃亮锃亮的皮鞋怎么这么熟悉,他好奇地往上看去,对上了一张儒雅的笑脸。
“安然!”明尘鹤惊讶地呼了出来。
“忘了告诉你,我住你对门!”安然看着明尘鹤那瞪大的圆眼,不觉好笑。
“不是,你们这种身份的人不应该住大别墅吗?你怎么跑这来住啦!”明尘鹤狐疑地盯着面前的男人,这个安然的行事作风还真是他料不到的。
“难道贴近群众生活,关心下属不好吗?”安然似乎就没有不笑的时候,咧开的嘴露出两排瓷白的牙齿。
“好好。”明尘鹤才不相信他安然会这么平易近人,他把门给关上了,朝着电梯走去。
安然紧随其后,问道:“去哪?”
“吃饭!”
“刚好,我也要去,一起吧!”安然说罢,伸手搭上了明尘鹤的肩膀,那身高,就像揽着个小弟弟似的。
明尘鹤不自在的动了动,别别扭扭进了电梯。
两个人随便找了家小饭馆,点了几个菜。安然这个人很随和,不像一般的富家公子哥,喜欢讲排场,他是那种能屈能伸,啥都能吃,不挑剔的男人,这点让明尘鹤很满意,跟他在一切也没有拘谨感。不过,明尘鹤发现了,安然这个人穿着很讲究。他的衣服一看就知道是那种别人或许要花上几个月的工资才能买到的高档品,而且上面看不到一丝折痕和污渍,总是保持着清爽干净示人。
有钱人啊有钱人,明尘鹤在心里念叨。
两人坐着似乎没有什么共同语言,安然只是一直保持微笑,盯着明尘鹤的脸,看得明尘鹤一阵发毛。安然有一双容易迷惑人的瞳眸,很深邃但却很柔和,他看过来的时候,明尘鹤只觉得自己要陷入那汪深潭里似的,不自觉地就挪开了眼。
“嗯哼!”明尘鹤轻咳了两声,掩饰了片刻的尴尬,终于找到了话题:“那个,伤你弟弟安锐的凶手抓到了吗?”
“那个啊,安锐不让警方插手,什么也不说,所以就这样作罢了吧。”安然还是温柔地注视着明尘鹤,眼底都是笑意。
明尘鹤终于有些难以忍受了,不禁嚷嚷了起来:“喂,我说,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盯着人看啊!”
“嗯,你长得好看啊。”安然的声音软绵绵酥麻麻的,像那缓缓流淌而过的小溪,让明尘鹤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明尘鹤是彻底无言了,坐在一旁直翻白眼。他真是怀疑,这个看似有点白痴的大个子男人怎么会是安氏的董事长,照这样下去,安氏不垮台才怪!
“没有人告诉你,形容男人要用‘帅’吗?”明尘鹤臭美地把头一甩。
“嗯,好看。”安然认真地点了点头。
明尘鹤这下真泄气,也不理他,闷坐着等饭吃。
两人吃了饭,饭钱还是安然给付的。明尘鹤一直抱着不吃白不吃的心态,反正他安然有钱,他要付账就让他付呗。
“额,这附近有超市吗?”出了店门,明尘鹤大致看了一下,周围没有看到超市,只好问身旁的安然。
“哦,好巧,我也正要去呢,上车吧。”安然拉开车门,示意明尘鹤上去。
又是好巧。吃饭是好巧,去超市也是好巧,等下要去茅厕会不会又来个好巧呢!明尘鹤是越来越搞不懂面前这个男人了。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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