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但是炼药的植物我倒是认出了一些。”他掏出一朵黄色的花递给我:“黄杜鹃,我没记错的话致幻效果明显?”
我想了想:“他们要致患效果干什么?”
余培明笑笑,掏出另一包东西给我看:“喏,我刚放进去的。”
许辞看了看那包灰褐色泥土一样的东西:“这是什么?”
我一下知道余培明要做什么了,不管张泉派了谁来这里,他的地位绝对不低,致患效果加上余培明放进去的东西,实在能起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效果。
我慢慢解释给许辞听,许辞点点头问:“余先生懂蛊?”
余培明挠挠头:“也不是很懂,这还是早年一位老朋友送的,就这一点,用完就没了。”
我看向余培明,他冲我笑笑。我并不确定他说的那位老朋友是谁,在我的印象里好像没有什么跟他走很近又会这种东西的人,不过无所谓,我跟余培明之间有一种很微妙的平衡地带,我们并不会非常干涉对方的生活,我们像两只野兽,在寒冷的夜晚或许能相依舔舐伤口,但与此同时也在小心地护着自己的地盘,小心地不让对方接触自己流血糜烂的内心。
我冲许辞笑笑:“我们继续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
☆、古林荫道
我们沿着一个破旧的旋转楼梯往上爬,台阶潮湿而脆弱,踩上去的时候会微微凹陷,甚至伴随着吱吱呀呀不堪重负的声音。
余培明走在最前面,我殿后,许辞比较瘦,踩上去没什么大动静,余培明就走得比较辛苦了,他小心地找着下脚的地方,在前面扭了半天没走几步,好不容易找了个相对坚固的地方一脚下去还是发出了“吱儿”一声。
我双手抱臂看着他:“和着你在前面扭来扭去是要把这么屁磨碎了放出来吗可惜可惜,还是出声了,不要这么紧张嘛,我对这种事其实不太介意的。”
余培明怒道:“放屁,明明是这个木板响的,你有功夫在这嘲讽我还不如干脆把这里冻起来让它别响。”
我冲他点头:“确实是可以冻起来,然后我们也不用往上爬了,直接坐着这个冰冻滑梯下去跟下面的小伙伴玩打雪仗。”
余培明正要说话,又是“啪”的一声。
余培明皱眉:“不是我。”他冲我做了个收声的动作,指了指旁边的墙壁。我小心地凑近那面墙,里面又传来啪啪几声,听着倒像是被打耳光的声音,接着,一个略带嗤笑地声音骂道:“小杂种,不说是吧,不要急,我们今天慢慢玩,老子带你看几样好东西。”接着就是粗暴的拖拽声。
余培明脸色一变,眼底甚至有几分暴虐浮现出来,我也有些吃惊,我没想到在这里的居然是国字脸。
余培明贴着墙,直到那头的脚步声走远,又开始顺着楼梯往上走,他一言不发,脸色阴沉不定,许辞有些奇怪地看向我,我冲他摇摇头,只默默跟上。
楼梯往上大概爬了十几层的样子,前面的路突然断了,我抬头往上看上面大概三层高的地方是横梁,在往上就到顶了。
余培明低头往下看,这栋楼的构造有些复杂,正中间一道长扶梯,两边四通八达的通向个个房间,余培明眯着眼睛慢慢地看:“你跟许辞去找风珠,我去找国字脸。”
我皱眉道:“现在分开风险会更大吧?”
余培明摇头:“别拦我。”
我说:“你想干什么?去杀了他?我知道你恨他,但我对他的仇恨一点都不比你少!但现在杀了他并不能实现效用最大化,你刚刚跟我说好的计划的呢?”
余培明低头道:“我改变主意了。”
余培明态度的变化让我非常不解,但时间实在不允许我跟他继续耗下去,只得随他去,余培明静默地看了我一眼,翻身跳了下去。
我看着眼前的断路,寻思着要怎么上去,这里的墙壁非常光滑,上面甚至涂了很厚的一层石灰,这种材质非常不利于攀爬型植物的生长,我正想着是不是要做个冰梯的时候许辞从身后抱住了我,他的眼眸慢慢变红,笑眯眯地说:“现在轮到我展现一下用途了。”
我扭头道:“沙库尔,放开许辞,我能想出办法上去。”
沙库尔歪头疑惑道:“我并没有伤害他,事实上,是他要求我这么做的,他的意识非常配合,不会痛苦的。”
沙库尔控制着许辞的手拎住我的后腰带,他的后腰伸出触手,那种长满黑色细小鳞片的触手攀住光滑的墙壁,猛地刺出倒刺,把自己稳稳固定在墙上,像拎一只鸡仔一样把我拎了上去。
腰带硌得我生疼,我问:“你能换个姿势吗?别拎我。”
沙库尔歪头想了想,恍然大悟道:“你是希望我叼住你的后颈吗?不过那是对待幼崽的方式,我想你已经成年了,身体上,当然,如果你坚持的话我会满足你的。”
“……算了你还是拎着我吧。”
我挽起袖子露出手臂:“对了,我手上这些黑色的字符是什么东西?”
沙库尔看了一眼:“哦,那是我留下的记号。”
“你对我做记号干什么?去掉。”
沙库尔摇摇头:“毕竟我是认可你的,如果你改变了注意可以让我吞噬掉许辞,这样我就是你的了。”
我摇头:“你收回去吧,我不会让你乱吃东西的。”
沙库尔做了个非常遗憾的表情:“你如果非常不喜欢的话可以让另一个人“继承”,我是不能收回的。”
我想着这么个麻烦玩意要不以后干脆丢给余培明好了,眼不见心不烦的。
沙库尔已经爬上了主横梁,他把我放下来眨了眨眼睛,用许辞那张脸一本正经的说:“很抱歉我现在还不能把身体还给你,我已经察觉到了风珠的气息,接下来可能会比较危险,希望你呆着不要动,我会替你照看好楚天的。”
接着许辞点了点头说了句好的,看起来就像是个自言自语的精神分裂者似的。
沙库尔冲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跟着他:“风珠是一任沙虫王交给一位画师的礼物,后来辗转到你母亲手中,我曾有幸与她交谈,她把风珠归还于我族。”
我奇怪道:“既是归还于你族为什么会在德鲁伊的族长殿这里?”
沙库尔面无表情道:“最早与沙虫王交好的那名画师重伤,德鲁伊族表示能够医治,代价是沙虫王的世代臣服和风珠的所有权,你也知道,没有风珠的沙虫战斗力会大大降低,它就像我们的心脏。”他看了看我:“很可惜,那名画师还是死了。德鲁伊族长在和沙虫王签下契约后发生了战争,他们整族带着强行召唤的虫王迎战,根本没人来得及去管那名画师的死活。”
“那虫王回来以后呢?”
“他没有回来,死在战场上了,接着族长召唤了下一任虫王。”他冲我微笑了一下:“就是我。”
“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哦,我以为你会对这个感兴趣,毕竟那名死去的画师是跟你有血缘关系的。”他低着头想了想:“你外公的母亲你应该叫什么?外曾祖母吗?”
沙库尔伸手在墙上敲了敲,墙壁发出空洞的声音,他把手贴在墙壁上,猛地用力一推,那墙面慢慢的出现龟裂的缝隙:“说起来,你们这一族也算是命途多舛了。”他有些同情地看看我,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那面墙,墙体轰然倒塌。
作者有话要说:
☆、古林荫道
沙库尔冲我眨了眨眼睛:“这个身体好像受不了了,我先离开一会儿,记得把风珠拿到手。”这个整个砌在墙体里的房间其实还挺大的,里面甚至有假山和流水周围还有很多植物,看起来倒像个小花园。我正要往前走突然听见隐约的“咯的咯的”的声音,许辞还有些没缓过来,我把他橫抱起来,靠在一棵树后面。
对面的墙发出被猛烈撞击的声音,接着国字脸拖着一个什么东西走了进来。
我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余培明说好的要去杀了他呢不是把自己玩死了吧?
国字脸松开手里破面口袋一样的东西,伸脚踢了踢笑道:“看见没,你就是不说我也还是能找到地方来。你告诉我怎么拿风珠,我还能给你个痛快,要不然,嘿嘿,我这身后的弟兄们可是饥渴难耐了……你这小脸这么清秀,这么糟蹋了岂不可惜?”此话一出口,国字脸身后几个人笑了起来,他们身体都有不同程度的变异,看起来肮脏又恶心。
地上的人轻蔑的笑了一声,他撩起挡在眼前的头发,这一下我倒是看清了,这个人正是颜之。
颜之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地方,国字脸的嗜血和变态程度之高令人发指,他拽住颜之的头发:“这会儿装清高?待会儿就要你浪丨叫着离不开我。你这是何必呢?你的族长都归顺我了,你要是不听话,还不是跟你的族人一样的效果,都被我拿来炼药了?”
颜之啐了他一口:“张泉逼宫,你们狼狈为奸,早晚要遭天谴的。”
国字脸猛地甩了他一个耳光:“说什么胡话?我可是听说你刚刚娶亲啊,那么漂亮的新娘子你不想回去看看了?怎么,是要送给我么?”
颜之趴在地上气得直哆嗦,国字脸笑着看他:“来告诉我,风珠在哪?”
颜之痛苦地闭上眼睛,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慢慢地说:“我不知道。”
国字脸摇摇头:“路,是你自己选的,我也没办法。”
我把许辞放在树下,慢慢地向那座假山靠近,国字脸带着四个人,实力,手法我都不清楚,我仔细地一一看过去,想尽可能地从细节方面下手,有一个随从带着弓,一个带长刀,还有两个空着手,我正盯着他们,一个空手的随从把脸微微向我这里侧了一些,挑起一边嘴角,冲我扯出一个又痞又贱的笑脸来。
我微微松了一口气,余培明竟然把脸不知用什么涂地漆黑混在了这里,这样动起手来胜算还大一些。
国字脸抽出一把长刀走向颜之,颜之怔怔的,又绝望又像是解脱般地看着他,国字脸猛地举起长刀,这像是个信号一样,余培明骤然跃起,从腰间甩出唐七,身边两个随从讶然地摸向自己的脖子,然后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拿着长弓的那名随从低头躲了过去,抬手搭弓就要射,余培明根本不管他,转身就冲向了国字脸,我明白他的意思,这是要把背后交给我,弓箭手被一股推力带着向后退了几步,他低下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射穿胸口的冰锥,好像想不明白这东西从哪冒出来的一样瞪着眼睛。
国字脸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了一下,下意识地反手一刀挡住余培明,怒道:“谁这么大的胆子!”
余培明像是撕面膜似的撕下脸上那层黑色的东西:“好久不见,不送我点土特产吗?你的命如何?”
国字脸怒道:“你不是三军之一的首领吗?你居然反了!”
余培明弯腰把颜之拎起来扔给我:“我可从来没说过要投靠你们啊,哪里来的反不反?难不成你头这么大里面装的都是麦片糊吗?”
国字脸突然笑了起来:“我知道了,你是要给楚天报仇吗?可惜那个娃娃没了手,不知道跑哪去了,真是浪费了那张好看的笑脸,不然我还真想跟他玩玩。”
余培明也笑了:“楚天,有人要跟你玩玩啊,你不来陪他好好玩玩吗?”
我从假山后面走出来:“我的审美程度还没降到这么低吧?跟你玩玩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国字脸的目光定在我的手上,他像一只被翻了个个儿的臭虫,半天反应不过来。我冲他挥挥手:“好看吗?”
国字脸恨恨道:“都怪主君太仁慈,你这种恶心的东西就该杀了了事,不,应该剁得碎碎的端出去喂狗。”他突然愉快地笑了起来:“你们以为这就能把我怎么样了吗?笑话,还是我让你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杰作,什么是生命的奇迹吧。”他拍了拍手:“沉寂于黑暗的主神,你们还打算睡到什么时候?是时候觉醒了!”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周围刚刚被杀死的三名随从在地上抽搐着,接着开始疯狂地变异,他们的皮肤变得干硬甚至皴裂开来,指甲又尖又长,四肢以一种扭曲的姿态匍匐在地上,我甚至能听见关节被生生拗断的声音,国字脸后退了一步,非常满意的看着,好像这三个不是什么变异的怪物而是他即将要迎娶的新娘。余培明皱着眉头看着地上这乱七八糟的玩意。
国字脸笑道:“对了,楚天,好心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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