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保姆和老妈子。是的,我说的那个老妈子是余培明,他正在给我倒果汁,也许是这几天的琐事实在太多,他变得非常具有攻击性和缺乏耐性,比如,刚刚我问许辞我是否能喝一点米酒,说真的我有点想念那种酸甜的味道。我用那种微微散开瞳孔的方式看着许辞,我发现许辞非常受不了我这样看他,果然我说完以后许辞就有些犹豫了,但他的手还没伸出去余培明就恶狠狠地跑了过来。
“喝酸的?喝什么酸的?楚天你难道是有了吗?想喝酸的我给你倒点醋怎么样?”
“……”
诸如此类,层出不穷。
新人拜堂的时候司仪念了一段很长的祝词,我有些无聊的四处张望。
“自然神在上……”
余培明努力微笑的嘴角开始抽搐。
我简直要忍不住笑出声来,我用手捂住嘴,身体轻微的颤抖起来,许辞非常担心我的身体,他侧过头来小声问我:“阿天,不舒服吗?”
我握住他的手:“不,我特别感动,有情人终成眷属什么的。”我比许辞高了半个头,我对这个高度非常满意,我可以非常轻易地亲到许辞的额头,我这么想着就这么做了。许辞垂下眼睛,耳垂有些红。司仪用他洪亮的声音宣布新人神圣的亲吻,许辞舔了舔嘴角,他伸手捏住我的下巴,非常羞涩地亲了亲我的嘴唇。
人群开始喧闹起来,许辞握住我的手,十指交叉,他的手掌非常温暖,他小声的叫我的名字,我的胸腔被一种非常温和绵软的感觉充满,我在许辞温柔的网里,自甘沉沦。
六天后我们终于踏上了去古林荫道的路上,族长准备了五十名德鲁伊——这是他能抽出的最多的正规士兵了,颜之作为头领。说真的我并不能十分理解安排这么一个少年出来挑大梁到底是出于什么心理,在我看来这与去送死没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同时在我看来他们所谓的与自然的亲近之法也不过是多学几种兽语,在需要的时候对周围温顺的动物进行召唤而已。
一路上都很安静,第三天傍晚的时候许辞问我:“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
“哦是的。”余培明撇嘴道:“那是楚天正在从内部开始腐败的味道。”
“……”
颜之从旁边绕过来,他束紧了袖口和裤脚,骑着一只成年角兽,整个人看起来英气勃发,他拍了拍角兽的脖子,向我略探了探身子:“这大概是油麻藤的味道。”他仔细在空气中嗅了嗅:“我们大概快到了,您看我们是先做休整还是继续往前?”
我有些奇怪,问他:“油麻藤已经攀爬到榕树上了吗?你们之前没有进行清理过?”
颜之的表情有些奇怪,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说:“这是之前种下的最后一道防线,实在抵制不住巫术的时候油麻藤会缠住那些榕树,在他们变异之前直接绞杀……您也知道,这是些绞杀植物……”
我微笑着看他,颜之有些讪讪的:“族长对您确实还是有些防备,毕竟张泉……是您血源上的父亲。”他小心地观察我的脸色:“所以还是做了二手准备。”
我冲他点点头:“你这么说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族长要对全族人负责,防备于我也无可厚非,不过将在外……要怎么做,主动权还是在你。”
颜之忙冲我行礼:“主君说的什么话,我自然是归顺于您。”他像竹筒倒豆子似的说着:“这次过来,族长的意思是由您去牵制那边的人,我们去启动最后一道防护屏障------风珠。”
听到这里我顿时就明白了,这风珠还是我母亲在位时赐下的,一旦启动,整个封地怕是都要夷为平地了,对颜之来说,执行一项必死的任务还是与我合作寻求可能的生机,实在是很好选。
我冲他点点头:“你带的人还是归你,我不会制约你们,先吩咐下去准备休整吧,你给我描述一下风珠的位置。”
颜之点点头,去安排了。
晚饭的时候颜之送来了地图。许辞给我装了一碗面条,这几天我不是吃粥就是面条,不过我对吃什么也不是太在意,倒是许辞一直担心我吃坏了胃口,想方设法地变花样,早上的时候我甚至吃到了做成小鱼形状的面饼,我笑着叫他不用这么费心思,许辞倒是很高兴,他这些天精神很好,连带着脸色也红润了许多,我看他心里乐意也就由着他了。
我慢慢吃着那碗面,许辞凑过来看了看地图,他盘腿坐下问我:“你相信颜之吗?可能是我太敏感了,不过我还是觉得多一个心眼没错。”
余培明哦了一声:“你有什么想法?说出来让我乐呵乐呵。”
许辞道:“颜之年纪这么小,这么贸然打头阵,下面必然有人不服,一支队伍虽然人数也不多,但恐怕也不好压制得住。”他指了指地图:“喏,你看这里,虽然我并不清楚具体的建筑物是怎样的?但是这样的路线肯定不行,这不符合风向。”
余培明很感性兴趣地看了一会儿:“是的,不过我更好奇你是怎么知道的?”
许辞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但看起来就是感觉不对。”
我把图又看了两遍,抬手画了个圈把它烧了:“吃饭吧,吃完早点休息,后半夜恐怕还有得忙呢。”
余培明还没反应过来:“到底什么情况?”
我向他解释道:“沙虫司风,许辞现在有沙虫,能看出这里面的端倪也就很正常了,另外颜之手底下有人要反,还是做好准备吧。”
许辞一惊:“那要不要告诉颜之?”
余培明嘴里含着面条,含糊不清地说:“打草惊蛇,你安静地跟着楚天做个美男子就行了。”他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又问我:“我们准备去拿风珠?”
“物归原主而已。”
“拿到以后怎么处理?”
“给许辞吃。”
“为什么我一点也不惊讶?”
许辞听得云里雾里的:“吃什么?”
余培明道:“风助火,你自己留着不是很好?”
我摇头:“风和沙虫放在一起效果能得到一定程度的提升,况且许辞一直跟着我,跟我自己用也差不多。而且……”我瞥了一眼余培明,小声道:“许辞性子软,我不想他以一种依附的姿态站在我身边,我希望他能自己以一种强大的内在作为支撑,我们的关系是平等的。”
余培明撑着下巴看我:“等你收复了一切原属于你的东西,还怕别人说道不成?”
“不,这不一样。”我看着他:“相比起那种感激庇护之情,我更愿意帮助他成长。”
作者有话要说:
☆、古林荫道
余培明在我头上胡乱摸了两把,我拍开他的手,把背包收拾好,抖开了毛毯准备睡觉。
许辞在我旁边坐下,用手指把我被搓乱的头发理顺:“先别睡,不然你一会儿胃痛。”
我抱住许辞的腰,整个人没骨头似的粘在他身上,单手抽出一本书慢慢地看起来。
余培明精神亢奋,拿着一块丝帛细细擦着唐七,过了一会儿他问许辞:“你说,我这个刀快还是沙虫快?”
许辞有些无奈的看向我,我冲他摇摇头,余培明身上的肌肉瞬间绷紧,作势就要冲上来,接着,外面传来一声惨叫,我回头时一股鲜血已经溅上了帐篷。
余培明堪堪收住去势,我站起身来:“怎么,你已经练成隔山打牛了吗?”
余培明骂了一句,怒道:“造反都造得这么没耐心,真没出息。”接着一把挑开帘子,外面火光冲天,已经一团乱了。
余培明背上背包,一脚踹开挡在前面的人,那人满脸狂热,冷不丁被一脚踹在胸口,当下就趴在一遍不动了。
这树林像个迷宫似的,白天看着不觉得有什么,晚上却是一点星光都投不进来,更别提靠星位辨别方向了。德鲁伊身手敏捷,搭弓连射,间或招来几只凶猛的动物,将我们团团围住。
颜之从斜面翻了个跟头躲过一直羽箭,他的脸上有几道血痕,高高竖起的马尾也有些乱了,他抬手擦了把脸冲我道:“我下面有人叛变了,现在情况还不是很明朗。”出乎我意料的是他看向我的眼神里竟然有几分歉意:“我给你们制造个机会,你们先走。”
余培明冲我交换了一个眼神,示意自己先留下来观察一下情况,我冲他微微点点头,周围的人并不敢轻举妄动,他们也在观察我们,想找尽快找出破绽。很好,在这种状态下,要带着身后几个全身而退虽然有些困难,但并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颜之突然怒吼一声冲了出去,我的头一痛,这实在是我最不想看见的场面,一旦分开,接下来就要被各个击破,余培明冲我做了个无语的表情,跟着冲了上去,瞬间包围圈被撕出一个口子,事不宜迟,我一把拽住许辞,一边跑一边把手伸到身下,余培明护住我跑出包围,身后追兵穷追不舍,我一手揽住许辞的腰大叫一声:“跳起来!”许辞有些茫然地跟着我高高跃起,接着,一匹角兽出现在我的身下,许辞没有心理准备,被硌了一下,余培明抬脚狠踢了一下,角兽受惊不受控制地向前蹿跑了起来。
时间太短,这只角兽我并没有画完,它的前半身是完整的,后面的线条断断续续,两条后腿甚至直接就是累累白骨,我跨坐在他的肋骨上,被颠得头疼,我知道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这个半成品坚持不了多久恐怕就要趴下了。
前方已经出现了大量的榕树,油麻藤密密麻麻地缠绕在上面,吊出一串串紫色的花,味道十分怪异,我慢慢收起两只脚,蹲在角兽的背上,两臂微微张开保持平衡,许辞有些紧张地看着我,我拉起他的手放绕过我的后颈:“抱紧我。”
角兽又蹦跳着转过一个急弯,我借着这道力猛地一跃,紧紧攀住一棵榕树粗壮的气根,两三下爬了上去,黑夜的隐蔽效果极好,几个为数不多的追兵继续追着那只受惊的角兽跑了过去,并没有发现我。
我松了口气。许辞还紧紧抱着我,甚至两条长腿交错盘在我的腰上,他小心翼翼地往下看着远去的追兵,心脏还在紧张地跳动。我的掌心贴着许辞的大腿往上摸,这个姿势让他的臀部曲线绷得非常紧,许辞终于回过神来,忙不迭地赶紧放开我站好,接着又补偿似的吻了吻我的下巴,小声说:“别闹。”许辞并没有我高了,这使得他要做这个动作时必须微微踮起脚尖,同时双手要扶着我的腰作为支撑,我并不清楚自己是哪根筋抽了,但是这个动作让我非常愉悦,我甚至不受控制地翘起了嘴角,整个人像是浸在了蜜糖缸里似的,软绵绵的简直动不了……
动不了?
我的脑子一下子清醒过来,风中除了油麻藤刺鼻的香味,似乎还有一些别的什么。一瞬间我突然想起来之前余培明要我们跟紧他小心瘴气的事情。
没错!瘴气!余培明这个不靠谱的玩意儿又把我丢下来自己打怪升级!我心里非常无奈,歪打正着,戒指的火属性让我可以并不受很严重的影响,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靠燃烧帮许辞也挡住一些。
我在掌心燃起一团火,转过脸看身边的许辞,他也正看着我,两只眼睛又黑又亮,像是要把人吸进去似的。我并不知道许辞是不是看见了什么幻觉或者在想什么东西,只小心地叫了他一声。
许辞冲我歪了歪头。
还有反应,看来问题不是很大。我放柔了声音继续对他说:“来,许辞,走到我身边来,对,慢慢走过来,你还记得余培明之前说过的瘴气吗?恐怕……唔”
许辞猛地扯住我的领子强迫我低下头,不管不顾地咬了上来,用力之猛甚至直接撞破了我的嘴唇,我“嘶”地抽了一口冷气,许辞并不太会接吻,在我嘴唇上胡乱地咬了一气以后温顺地一上一下地舔着我被他咬破的伤口,他用非常温柔的声音对我说:“阿天,不要叫别的男人的名字,我不喜欢。”他用手慢慢摩挲着我的脸,眼神里夹杂着一种兴奋感:“你是我的。”
显然这个时候跟他讲道理是没用的,我顺着他的意思点点头:“没错亲爱的,我是你的。”
许辞非常愉快,他推着我的肩膀让我后退直至背靠在树干上,接着开始解我衣服上的扣子,我的头又开始疼了起来,我无奈道:“不,宝贝儿,停下来。”
之前我虽然因为不太晒太阳肤色有些苍白,这几天在外面跑动着倒是晒黑了一些,身上该有的肌肉也一块不少,许辞舔了舔嘴角,伸手顺着我的锁骨往下摸,虽说恋人主动一些确实没什么不好,但绝不应该在这种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21_21982/379525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