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话。
如今,安正抱住查理,他很体贴地没有碰到查理的肩膀,可惜查理的肩膀还是痛得要命。安的阴`茎在查理的体内,查理感觉自己浑身黏糊糊,像有人往水里倒了三瓶润滑油,然后把他裸`体丢了进去。
而至于刚刚那个高`潮,它实在是太棒了,查理喜欢安做`爱的方式,他拥有一部分的强势,他也拥有未曾改变的温柔。
查理亲了一下安的嘴唇,安回吻了查理,他从查理的体内拔了出来。
查理坐了起来,靠在很多地方都湿漉漉的沙发上。他感到安的精`液从他身体深处流了出来,但查理决定不去理睬这件事,反正沙发套已经毁了。
“抱歉射在你的体内。”安说,他看着查理,“你的肩膀需要重新包扎。”
“它汗津津的,但不用重新包扎。别担心,医用胶水已经黏合了伤口。”查理说,他看着安,他很喜欢他的身材和他的长相,不然他也绝对不会将他带上飞船。如今他非常非常喜欢他,他既想和他上床,又想和他安安静静地聊天。
安在查理身边坐下,把纸巾递给查理。查理擦掉了大腿之间的润滑液。这种润滑液会更容易带来前列腺高`潮,遥远问候号有好几种类型的润滑液——这必须要归功于大卫。
查理一遍擦拭身体,一遍反省和回顾了一下他们刚刚上床的过程,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在口`交那个环节表现得优秀过头了。
在查理漫长的航行生涯中,他的确和不同种族的人做`爱,这其中还包含至少6个公司的人工智能。在遇到安之前,他对固定关系没有兴趣,性完全是性本身,他维持着很有规律也很有节制地寻找性伴侣的节奏,在没有特别的欲`望时,他使用最原始的右手解决问题,他对专门为人类性`爱所开发的机器人没有特别的兴趣。
其实在一夜情里,我只为感觉还不错的对象口`交。——查理现在特别想解释一下这一点,但问题是他觉得那会越抹越黑,搞得他就像什么性`爱大师,所以他觉得自己还是闭嘴比较好。
查理擦掉了粘液和精`液,安把毯子盖在他的腿上。
“我们应该坐在地上,沙发到处都黏黏的。”查理说,他站起来,坐到柔软的地毯上,壁炉就在他的不远处。
安在查理的身边坐下,他穿着所有的衣服,查理则只穿着一件破衬衫。
查理倒了一杯奶茶给安,他把杯子交到安的手上,问:“你习惯穿着衣服做`爱?”
安看着他,他没有完全理解查理的问话。
“你不喜欢被人看见伤痕。”查理说,他披着那条毯子,看着炉火,与安他肩并肩。
在这个时代,生物技术很进步,伤口可以得到很好的处理,让人完全看不出来。如果一个人保留伤痕,那说明他希望记得发生过的痛苦。
17
“我很久没有在别人面前袒露身体。”安说。
查理很快理解了安话里的另外一层意思,他看着安,知道他在五年里都无法与人亲近。但他刚刚和他上床了,还射在他的体内,查理意识到自己抓住了一点儿安·伊利斯,这不够,他希望他能像拥抱一只幼小的豹子那样把安环抱在手臂中。
“腿伤和烧伤都来自我退伍的最后一年。”安解下扣子,把衬衫脱下,放在沙发上,他用手抚摸腹部的那个枪伤,“这个伤口是八年前,肩膀那儿的三角形伤口是更早之前。”
查理凝视着安,他把手放在安的手臂上:“我不是那么急切地想问你这些伤口的事……”
“我知道,我想告诉你,我迟早会告诉你。”安说,
查理抿了抿嘴唇,他知道自己暗红色的眼睛现在一定变成了宝石红,他和安一样,眼睛的颜色会随着情绪和光线改变,他露出了一个害羞的笑容:“我今天听到太多浪漫的话了,必须喝点酒庆祝一下。给你也来一点?度数很低。”
安点了一下头,冲他笑了笑。
查理取来两只威士忌玻璃杯,在里面倒入血桂花稠酒。火光射入有棱角的玻璃,将稠酒猩红的阴影投射在查理的手上。
查理将其中一只杯子递给安:“血桂花稠酒,用的是一种颜色比甜菜根还要红的桂花,酿酒的方式是旧式的。这款酒不怎么有名,它大约只有十度,我喜欢它的味道。”
“它的颜色像你的眼睛。”安看着手上的酒杯。
“那也是我喜欢它的原因之一。”查理说。
他们靠着沙发喝酒,火光温暖了他们的皮肤。
“这感觉就像在陆地。”安说。
“我们就停泊在陆地上,只是在一个不知名的小星球。”
“我航行了很久,以往就算回到驻扎星球,也只是呆在军营里,很久没有过过真正的陆地生活。”安注视着火焰和其中燃烧的柴火,“现在我感觉自己不是在飞船上,而是在一个熟悉的星球的熟悉的卧室里。我很小的时候,有过这样的生活,冬天在家里烤火。”
“我可以把壁炉留在你的房间,你每次打开它,都会感觉在陆地上。”查理开玩笑。
安弯起嘴角冲查理笑了笑。
他们喝了三杯酒,在那间歇中接了两次吻。血桂花稠酒不那么稠,它的质感类似日式梅酒,它尝起来好比在最好的血桂花酱里加上博尔特朗姆和足够的冰块,它有淡淡的甜味和花香,如旧地意大利南部一些带有小白花味的起泡酒,它很清爽,会给人喜悦的心情,它的颜色像通透的红石榴。
喝掉第三杯血桂花稠酒的查理亲吻安的嘴唇,安的鼻息里和嘴唇上都有血桂花的味道,查理品尝他的味道,触摸他的皮肤。安赤`裸的身体像画布,那些伤痕是涂抹上去的油彩,他腹部的肌肉线条在火光下显露出性`感的阴影。查理深深地吻他,把杯子从他手里拿走,放在旁边。他把安压在毛绒绒的地毯上,从后面亲吻他的脖子和耳垂,舔他的耳廓。
安的头发很短,耳后和脖子干净又白`皙,他身体上每一处线条都像是由熟练的工匠凿出,他仿佛一只吉他而非一把手工小提琴,他不过分精致却有足够的魅力,他拥有军人所独有的、实用系数很高的肌肉,他拥有摸起来像黑豹那样优雅、修长的骨骼,他的伤口像吉他琴颈上被手指按出的掉漆痕迹。他很英俊,但你很难抚摸到这种英俊,仿佛他是一种星际尘埃,会在不同的射线下显示出不同的颜色……
在银河系有首流传很广的情诗,你只有在爱上什么的时候,才能写出一整个星系的情歌。
查理现在就可以。
情诗里用的词不是爱上“人类”,而是爱上“什么”,红巨星、白矮星、人类、人工智能、动物、植物……什么都好。这个世界比以往更好的地方在于爱的形式多种多样,生物技术足够发达,延续种族不再是问题,人们可以选择爱自己真正爱的东西,无论性别还是种族。
实际上,一千年前的vsr染色体标记是个退步。
但好吧,这也是他和安相遇的理由,暂且原谅这个错误。
查理亲吻安肩膀上的旧伤痕,他的嘴唇轻柔地落在他的背上,顺着他的脊椎往下吻他。
安贴在毯子上,把呼吸也埋在毯子里,他有点儿紧张,查理用抚摸和亲吻让他放松下来,他用鼻尖磨蹭他的腰,亲吻他的股沟、屁股、大腿内侧,用嘴唇浅层地开发他的身体。
安紧张又顺从,查理脱光安的衣服,压到安赤`裸的身体上,他用阴`茎抵住安的屁股。随后,这位行星商人用过度膨胀的耐心和欲`望去亲吻退伍军人的脊背和旧伤痕,他把手伸到安的身体与柔软的毯子中间,握住他的阴`茎,让他勃`起得更彻底,再把他的睾`丸也握在手中玩弄。
安很久没有向人打开过他的身体,他的身体很紧致也很紧张,查理用足够多的润滑液和足够的耐心安慰他,他把手指插入安的身体,轻柔他内部的皱褶,找到他的敏感点,用一种挑`逗的方式触碰它,揉动它。安用额头抵住地毯,大口地喘息着。查理伸入第二只手指,让他喘息得更加厉害。最终,那些喘息变成呻吟,他的身体被查理的手指完全撑开,他因快感而收缩肠道,吞吐查理的手指。
查理拽来一条床上的毯子,用毯子半盖住他和安的身体。
这会更像陆地吗?一个陆地上的卧室?他希望安在他最想要的环境里被他进入,被他操到高`潮。
查理用阴`茎抵住安的屁股,慢慢地闯入安的身体。
安的呻吟从喉咙深处溢出来,他的腿和腰都僵硬了。
“我弄痛你了吗?”查理亲吻安的耳朵,在他的耳边问。
通常查理在性上没这么温柔也没这么有耐心,如今是个特殊情况,他有个被战争深深伤害了的小伙子,他的柔情完全出自本能,他怕伤害他。
“没有。”安回答,他深吸了一口气。
查理从后面搂住安,把他压进毯子里,他开始慢慢地抽动他的阴`茎。他懂得一些小技巧,一些充分利用这种催情润滑液的技巧,一些能让安陷入高`潮的技巧。军人不能接触到那么多信息,而查理在环网上混了很多年,在大卫的帮助下,他非常合理地进行思维上载,在不损害神经的情况下,他游走于网络的各个节点,他能以快而轻松的方式接纳信息。
查理进出安的身体,撞击他的屁股,摩擦他的内部,他很快就让安舒服得发抖。
安呻吟着动起腰,开始配合查理的动作。他勃`起得很厉害,但查理想待会儿再让他射。
查理希望尽情玩弄安的身体但不弄伤他,不过他准备把这些事留到发情期之后。现在他所做的只是亲吻安,在他的身体里寻求最原始的快感,享受他灼热的呼吸和他紧致的括约肌。
在安难耐地扭动腰肢后,查理让安跪在地上,从后面更深地进入他。
查理加快了动作,撞击安的身体,安分开腿,用手撑住地,接受查理给予他的所有摩擦和撞击。
查理扭过安的脸,吻他的嘴唇,他把手放在安的阴`茎上,摩擦流下前液的阴`茎头部,倾听安哭泣般的喘息。
查理最终让安大叫着射`精了,与此同时,他也射在安炙热的身体中。
在这之后,查理给了安又一杯酒、一条热毛巾,他用毯子盖住安,也盖住自己。他们的腿缠在一块儿,潮湿的阴`茎也贴在一起。
查理抱着安,闻他身上的味道。如今安没有蛇的信息素味,如果他有的话,他会闻起来像一颗蔓越莓。
制造这个体质的人是个彻底的唯心主义者,查理想。他轻吻安的肩膀,抚摸他被他吻得潮湿发亮的嘴唇。
他觉得他非常喜欢他,没有信息素他也这么喜欢他。
“我饿坏了。”查理说。
“我负责做晚餐。”安说。
“应该由我来做。”
“你的肩膀受伤了。”
“我熟悉所有的食材,它们有些比较独特。”
“我可以帮你打下手,你不能用太大的力气。”
“躺着吧,长官,”查理撑起身体,吻了一下安的嘴唇,“我喜欢你,所以应该由我为你做晚餐。”
说完这句话,查理感到这种表白方式听起来太烂了,他瞬间脸红了。
星际商人很尴尬,他连忙从毯子里爬起来,穿上裤子,走到炉火边的桌子旁,慌慌张张地准备晚餐。他的害羞像地壳运动一样难以预测。
在查理心跳加速地拿起刀困难地切一块熏肉时,安还是走到了他的身后。
“看起来你需要帮助,士兵。”他握住查理的手。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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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个地球标准小时之后,太阳在地平线的那一头升起。
这颗尚未孕育出生命的星球此时正值夏季,遥远问候号停泊在它南纬20°附近。它的脚下,灰蓝色的冰雪覆盖每个角落,而阳光正缓慢地将地表的轮廓和颜色勾勒清晰。一些晶蓝色的水冰在雪的下面和上方闪着光,它如一把巨型利刀,插入雪的咽喉。
不远处是蔓延数公里的深邃沟壑,它是冰孤寂的躯体。
目之所及,没有任何一块岩石裸露在外。
没有风暴,没有降雪,世界死寂无声。
安排查和清除了舰桥天花板上的安全隐患,查理站在下面把工具递给梯子上的安。安有足够好的飞船修理技术,他卷起袖子时像极了机械师。
遥远问候号的太阳能捕捉系统已经开始全面工作,每一块玻璃和为增加表面积而打开的面板都在采集太阳能。即使这儿的太阳能不那样充裕,1000秒后,基础系统就会恢复运作,5000秒,他们便可以开始飞行。脱离这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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