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来的皇后_分节阅读_101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是火齐珠。”举步向丹凤朝阳走去。

    身体重新开始敏感起来,幻觉再起,眼前的菊花又是漫天飞舞,有一个老人笑吟吟地立在半空中,对着他招手,“来来来,不要再留恋了!”

    时间到了,国师来了。

    最后望了一眼那摘到菊花,笑容满面地朝他挥手的红色人影,他想说,凤儿,你其实很适合这种生命力顽强的红色。

    只是来不及说了,只来得及笑了一笑,然后眼前便朦胧开来,看见那抹红色向天边的朝霞一般朝他狂奔,带起衣袂如风,凤儿,不要哭。

    真的,不要哭。

    |

    裕昌十四年,大*皇帝赵明道驾崩,谥“昭修仁皇帝”,昭者,言其美好;修,言其有过而知改,并有称赞其品德高尚之意;仁,自不必说,他一生仁慈待人,虽然曾有不察之时,但是大体上来说是宽仁的。

    皇后自从皇上驾崩后,已经两天不曾吃喝,坐在皇上灵前,苦等着皇上醒来。皇上驾崩,停床七日,她总是抱着最后一线希望不肯稍离片刻,抱着一线卑弱的希望,希望皇上只是一时晕厥,如从前那样听到她的呼唤,又再幽幽醒转。从前她送了自己最爱的男人入棺,如今又将亲手送进结发的夫君。先帝、母亲、父亲一个个地由她的眼下去了,现在与将来与她相依为伴的只有沧玺,镜里红颜依旧韶*好,可是却**尽了一生的沧桑,心冷木痛得像个老人。

    沧玺犹不知爹爹已死,一个劲地问嬷嬷:“爹爹跑哪里去了?”天真地跑进皇上日日叫他念书识字的殿室,掀起窗帘,叫道:“爹爹在这里!……不在。”又跑进金凤殿,他到久无人住的床上去拉床上的床衾,“也不再这里。”找来找去,每个人看到他纯真不解事的样子都为之心酸,背过身去流泪。皇后娘娘方寸已乱,更不敢见小太子,生怕见到小太子便会当着他的面大哭出声,于是孙琳一边照顾皇后娘娘,一边抽空与嬷嬷等人尽力逗着小太子玩,刚开始还有效,可是晚上睡觉时小太子就闹开了,“爹爹!出来!爹爹!出来”清脆的童声回响在元坤宫,却再也没有人笑嘻嘻地从后门转出来,抱着他转个大圈,“乖儿子诶!”

    没有来娘亲与爹爹,太子殿下大闹,哭得全身发抖,直到哭累了才睡着,孙琳看着小太子不由得与嬷嬷和武惠相对叹息。往常笑语如珠的殿堂,如今冷肃无比。

    |

    太子对皇上的思念孙琳小心地告诉皇后,泠凤望着睡着了一般的俊容,轻声对皇上道:“沧玺很想念你呢,现在在宫中吵着要爹爹,可是你却不陪他玩了。也许……”她掩面而喘,说不出话来,也哭不出来。也许不久的将来,他就会把皇上忘了吧?然后就只会对这宗庙和奉先殿里的影画磕头,带着尊敬与感激,却已经没有了父子之间的亲昵之爱了吧。对他而言,父皇将只是一个符号,是个给予他至高无上地位的人,一个贡在宗庙的半神似的人物。泠凤冰冷的心迷惑剧痛,她看着灵棺中的皇上,伏在他的身边,朦胧着陷入一种半昏迷状态。

    我累了,我是真的累了,她对自己说,一个个的人都走了,把这一大堆的事留给我,把今后长得像噩梦一样的日子留给我,我要当个寡妇,守着华丽却凄冷的深宫过上一辈子,带着对那个男人的爱极痛极了的回忆和对皇上恩爱亲昵的回忆,独自过上一辈子了!

    可是我绝不能倒下,绝不!上天要我痛苦一辈子,要我倒下,我就偏不倒下!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望着天上的一弯孤月,捏紧了拳头,月与我同寂,月弯我不弯!

    我要是倒下了,就再也没法站起来了,哪怕天下间只剩下我一个人,我也不能倒下!她的心头只有这个念头,不哭,不倒。

    深夜的灵宫,一影独自对孤月,背景窈窕,四顾招魂灯明明闪闪,她神色哀恸欲绝,只是背却依旧挺直得像风中的霜菊。

    |

    皇上毫无征兆地驾崩,朝中难免大乱,有些肖小之人趁机作乱,把持手中权,买官卖官之事开始兴起,贪污舞弊之事也屡出不穷,以被长期羁押的三王爷一行人又趁机开始作乱,欲趁此国难之机,重掌朝政,三王爷的党人从来不曾放弃过篡位阴谋,如今皇上死得不明不白,他们自然要以此大做文章,便开始有人议论说皇后娘娘是不祥之人,要请三王爷出山把政,文崇山与文崇德二人力撑朝政,杀了几个趁乱逆反之人,一边以皇后的名义将皇上驾崩的消息大告天下,胡国刚刚覆灭,文崇凯镇守胡国,等待朝廷进一步的指示,这件事也急不得,可是现在皇后这样伤心,恐怕无法处理朝政。这事却让文崇山与文崇德有些犹豫,便给文崇凯一道密信,让他暂时总揽一切胡国军政要务,谨防胡国的皇室余党起兵作乱。由于雷将军也在胡国卫边,所以胡国的事暂且还算平静。

    皇帝死后,按理太子当立,并且将要尊奉当今皇后为太后。就在众臣开始商议为皇后上徽号,将太子拥上帝位时,金烈王,这个原本该是算客居人的国王却出而干涉内政了。

    “太子不能即位。”金烈王冷冷地道,他冷肃的目光一扫,将正在议事的众大臣都镇得一时无人敢说话,这句狂妄而无理的话,一时无人敢驳。

    “金烈王,这是我大赵的内政大事,金烈王不必为此伤脑。”文崇山站起身来对金烈王恭敬而疏远地道,半明半暗地提醒他不要干涉内政。

    金烈王不理他的暗示,又冷然说了一遍:“太子不能即位,皇后不能当太后。”

    “为什么?”文崇山发现他今日来意不善,语气也冷了下来,针锋相对,“金烈王有什么资格干涉我国的内政?”

    “就凭这个。”金烈王缓缓伸手,从耳根处开始撕面皮——面皮?众大臣呆若木鸡,眼睁睁地看着面皮被渐渐剥离,假面下,那个人逆眉冲天,刀鼻如削,不是恣烈是谁?

    |

    “恣烈!”

    “恣烈!”

    议事馆大乱,桌翻人惊,这个人究竟是人是鬼?他不是死了吗?当初有许多人看着他下葬,太医也确认他是死了!为什么现在却成了金烈王?

    恣烈冷冷地睨着议事馆的百官众态,屹立如山,腰间金刀粲然。文崇山猛地一拍自己脑袋,这么明显的标志,自己为什么看不出来!金刀!金刀!虽然不知他是怎么逃过死的,但是现在成了金烈王还能不能置他于死地?众大臣不由得惶惑无计,都看着文崇山。文崇山第一个反应过来,不管是不是金烈王,反正恣烈一出现,天下必乱。他一拍桌子大吼一声:“来人啊!拿下反贼!”

    反应出乎意料得快,几乎是他声音刚落,门便被砰然打开,一对盔甲兵持刀仗剑闯入。文崇山一指恣烈,卫队的枪口却是对准了文崇山等一众大臣!外面什么时候异变,他们在议事馆居然毫不知情,没有接半点消息。这样的手段,看来预谋许久了。文崇山戟指对着恣烈,咬牙切齿,“原来你居然没死!现在这一切你预谋了多久?好一个金烈王,好一个尊爵王!骗得大赵满朝文武都像个傻子一样!”

    恣烈头一偏眉一扬:“死,我这么容易死?除非我想死,否则天下没有人能让我死!”

    |

    他一回身在首位坐下,指着面前道:“坐!”语气便如皇帝命令臣子,淡淡的却没有反抗余地,数十名卫兵虎视眈眈,大臣们谁敢不要命地愤然掀起怒骂?恣烈死而不死,事起鹄突,这突然的事件弄得众大臣无所适从,惊慌失措,恣烈不过消失两年,余威尚存,他往众人前一站,威如泰山压顶,怎么办?彼此相视良久,犹疑了一下,恣烈冷冷地哼了一下,声音不大,却势如雷霆,顷刻间满院大臣没有一个人站着,文崇山骨气虽硬,但是被身边一个扈从在肩上用力一压,身不由己地坐了下去,只气得眼睛瞪得像铜铃,却没有半丝反抗能力。

    “皇后不能晋太后。”恣烈又是一句话,没有人敢当面反驳,百官心里不由得怀疑,难道他竟是三王爷安插的高招?想到当时三王爷与他交情甚好,后来却恶化到三王爷被囚,看来是三王爷的计谋啊!一些官员已经开始“恍然大悟”。

    “你以为你可以阻止得了皇后晋太后?皇后晋位,太子即位,天下归心,你想怎么样?就算你现在控制得了我们一众大臣,不要以为可以堵天下悠悠之口!皇后不晋太后,太子不即位,难道你想篡位?”文崇山大怒,厉声喝道,“有我在,你休息,有本事你就先杀了我!”

    “太子自然要即位,皇后自然要晋位,只是不是现在。”恣烈缓缓地,一字一句地道:“因为,我要娶她!”

    “恣烈,你放肆!我杀了你!”文崇山大怒,怒得毛发贲张,几乎要扑上去咬他的肉,喝他的血,被几名卫兵紧紧地按压在座椅上,声音都在发抖,不住地挣扎狂叫:“恣烈!你这个混账逆贼!千刀万剐的家伙!”

    恣烈站起身来对众臣道:“所以你们不必拟号了,谁想和家人朋友一起早死,试试看!”

    |

    皇上刚死,朝中掀起惊天大波,很快的皇宫的掌控权再度回到恣烈手中,因为,他从来不曾真正离去,他人虽不在这儿,但是他的势利却暗暗的发展,当初一些被他贬去的官员中,其实有相当一部分就是他的心腹,这些明道是恣烈的对头,其实奉恣烈的命潜伏在朝廷,后来恣烈被杀,他们便无一受到怀疑,各个升了官,在他以吴忘副使的身份回到皇宫时,便召集起了旧部,现在皇上一死,他的旧部便如春笋般一夜之间冒出地面,就是眼前的大臣中,也不是没有他的人,不过隐藏地深罢了。

    这个消息在宫外已经人尽皆知,引起极大恐慌,全靠恣烈早有准备和手段压了下去,但是宫中,却一无所知。犹是皇后的四周,消息更是被封的滴水不漏,已经七天了,明日便要大葬,她的心比外面的冰雪还要冷,小沧玺也已经哭了七天。

    她无力地坐在地上,倚着皇上的梓宫,一遍又一遍地想起他的话,他的笑,对他如兄般的感觉还混杂着夫妻相濡以沫的感情。如今一朝失去,这种痛并不逊于恣烈之死,只是对恣烈,她是内疚愧怍,对皇上,她是怜惜感激。

    “金烈王求见皇后娘娘!”

    一声太监的唱名让她略抬头,金烈王来干什么?明天便是大葬,也许今天是来拜别梓宫的吧。

    命人传入,自己略整衣衫站在皇上梓宫旁,当那一个挺拔的人影踩着稳健的脚走进来,背后的逆光让她的眼睛微微痛了一下,那一瞬间,感觉好像恣烈复活,活生生地站在面前。

    |

    七十一章  激为计一朝柔荑

    “皇后娘娘,请节哀。”金烈王的声音在静穆的灵宫内分外的沉稳有力,给了她极大的安慰,她那颗像雪花一样无着的心,好像被人承托住,不再乱飘地让她觉得整个人都零落。

    “多谢金烈王。”泠凤的半个脸隐进阴暗中,让人看不清她的脸,私下的窗帘低低地悬着,照不进阳光,她已经不觉得她有照太阳的需要,她的生活从此便是一团黑暗,她站在阴影中,面对金烈王的一身阳刚,却如同一团幽魂几欲逝去,金烈王皱皱眉,突然大步走到窗前,用力一拉,唰地一声,落地窗帘被大大拉开,光明从他的身后照进来,他背对着阳光,逆光中,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她的脸却毫无遮挡地显现在阳光下,苍白而柔弱,犹有发丝在含在嘴角,显然已经是多日未梳洗,她反射性地举袖遮住眼睛,怒道:“大胆!”

    他不去理她无力的训斥,“你怎么变成这样?”金烈王皱了皱眉,嘲笑道:“难道说你想告诉皇帝,你对他多么情真意重?古人曾有撕发裂衣以显哀悼的风俗,难道皇后娘娘也想学不成?”

    “你胡说什么?”泠凤对他的嘲笑又是恼怒却又巴不得他在这儿,虽然他的话不中听,但是却让她感觉到这个世上还是有人把自己当个女人,当个需要开导的人,而不仅仅是皇后,她需要一个比她更坚定更有魄力的人,来为她撑起一片天空,而不仅仅是听命于她。

    “那么既然不是,为什么皇后娘娘这副样子?看看你,衣服不整,从黄山驾崩那日到现在你便没有换过吧?真不像以前那个爱洁成癖的皇后了!头发也不梳!嘴唇干涩,目光无神,你也配当皇后?从前的皇后可见不得都你这样‘恩深情重’!”金烈王的句句话无情鞭挞她的自尊,她更挺直了腰。

    “燕失偶伴岂不伤?”泠凤挺直背,反驳道:“金烈王听说也有爱侣遗失在外,现在看起来却不像传说中那么恩爱,否则会连什么叫伤心也不懂?”

    “我的伤心不下于皇后娘娘!”金烈王的眼睛沉得可怕,紧紧地握了一下刀把,肯定地道:“我直到最后一刻也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21_21957/3793777.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