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来的皇后_分节阅读_9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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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切的辉煌,最后留给谁看?孩子长大后,还会记得他的父皇曾经是这样爱护他吗?

    沧玺的两岁生日,泠凤不让大办,她对皇上道:“举办一次大宴会,既耗费时间又没有意义,也拆了孩子的福,就只我们自己三个人在元坤宫内庆祝一下,还可以说说话,谈谈天。”

    “如你所愿。”  |

    皇上知道她的心思,他的心中也只望与泠凤相守到死,花了几天时间在盛大的仪式上既无大用也浪费了他的生命,他的生命如今是按天算的了!

    沧玺的两岁生日与周岁生日时盛大隆重的仪式完全不同,他的两周岁生辰充满了宁静与温馨,文家的人送来不少玩物衣物吃食送给沧玺,另外也有不少官员送来礼物,泠凤只收下自己娘家的礼物,其他官员的金银财宝等礼物一律退回,这一天不理朝事,元坤宫早一天便已经张灯结彩,现在处处彩灯彩花彩蝴蝶,玻璃果子琉璃莲花,将元坤宫点缀得流光溢彩,又兼之处处散放着孩子最喜欢的兔儿爷、小鸡啄米、木马、小弓等玩具,显得既富贵又不失温情儿趣,泠凤亲自缝制的孩子的小帽这一天也给沧玺戴起来,金黄色帽沿上镶着一块七彩明珠帽正,更衬得孩子粉雕玉琢般明净可爱。

    上午一起吃吃长寿五毒饼,接受元坤宫里的心腹左右人的祝贺,外面有求见的人一概回绝,元坤宫的花园里夫妻俩领着小沧玺尽情玩乐,陪着孩子爬石桥,钻石洞,玩尽各种游戏,虽是十月,但是这一天却是天晴风和,在园中玩耍甚得惬意。

    玩吧,尽情地玩吧,这日子过一天少一天了呵!

    皇上抱着沧玺扔得高高,沧玺笑得咯咯地笑,“爹爹!爹爹!扔高高!咯咯咯!”

    泠凤笑着叫道:“扔得高一些,你就成龙了!皇上,给他飞高一些!”

    “好——!飞呀!”皇上一个用力,将沧玺高高抛起,沧玺尖声大笑大叫,笑声传满整个元坤宫,这是只属于他们一家三口的幸福时光,没有人能挤得近,没有风能吹得走,它将留在记忆里,永远甜美,永远蜜爱。

    孙琳与武惠嬷嬷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家三口玩乐,觉得美极,倒像是画中的画儿一般美得不像真的,太美的事物便虚幻,如那雨后彩虹,如那初晨露珠,如那昙花一现……昙花一现,孙琳三人对视了一眼,同时感觉到一种不祥,太美了,所以不祥。

    皇上的笑太过俊丽,皇后娘娘的笑太过灿烂,只是小太子不解人事,他的笑才是最真最自然的。  |

    美的极致中深藏着一种绝望的凄凉,过了今天,谁知道还有没有明天,过了明天,便又少了一天。笑要尽量大声的笑,跳要尽量往最高的跳,孩子的每一个愿望要满足,相互间的每一个碰触都要留起回味,用今后人生的数十年换这数个月来的倾心相守,每一时每一刻都要像平民见到珠宝那样珍爱。

    小太子生日后的第四天,皇上出现了低烧症状,太医诊治却说一切正常,皇上与泠凤相对无言,知道时间越来越紧了,皇上除了低烧外,没有出现其他异样的症状,这得归功于国师给的药,只是这药治得了皇上的虚弱之症,尽最大的努力将身体情况发挥到最佳,却终究不是救命仙丹,低烧就是一种征兆,在迷惑人的正常之下,生命渐渐流逝。

    皇上拥着泠凤,一手抱着沧玺,坐在殿前看着恣烈在沧玺派人生辰那日送来的贺礼,“凤儿,我猜金烈王不用几天就要来大赵了,你信不信?”

    “怎么可能,胡国到大赵,少说也得走了半个月,再说攻下了胡国,还有多少事情要处理,他怎么可能回大赵?”泠凤微笑着摇头,倚在皇上怀里,这个怀抱如兄长一般温暖,只是却脆弱如琉璃。

    “胡国有文崇凯顶着,又有金烈王的手下部众辅佐,金烈王那样一个聪明,必不会把时间浪费在这上头,这个时候,恐怕已经快到进京了。”

    “我不信呢。”泠凤笑着道:“金烈王既然聪明,攻下了胡国,自然要开始把胡国的国土了解个透,到时好与我们分战果,他要是一回来,不是错失良机么?”

    “他的心不在胡国呀!”皇上笑道:“他的心只怕已经在大赵了。我希望他快点回来,有些事我想和他当面商量。”

    “有什么事呢?一定要皇上亲自解决?”泠凤不解地道。  |

    皇上抚着她的长发笑而不答,那一头青丝透迤至地,不曾挽起,沧玺最喜欢在长发间抓来抓去,把长发抓在手中往下拽,皇上好笑地拉住他的手,一点一点地半扯半骗地把长发解救出来,半晌道:“今后的事。”

    正在这时,刘权通报道:“金烈国副使吴忘大人求见皇上!”

    恣烈仍旧以副使的身份来朝,这样的身份低调,行事方便,所以大赵国人都不知道吴忘便是金烈王。

    “唉?还真来了?”泠凤惊讶地抬起头来,皇上道:“是吧?我说他一定会来的!刘权,将他带到上书房,朕即刻便到。”

    皇上站起来,泠凤自然而然地站起来,便要命令更衣与皇上一同去见金烈王,皇上一只手轻轻按住她:“我去就好,你歇歇。”

    泠凤惊诧地抬起来,有什么事是不能让她知道的?皇上的手势柔和却坚定,轻轻地在她的肩上一拍,转身向上书房走去。小沧玺叫道:“爹爹!爹爹抱!”

    皇上回过头来,略一踌躇,转身抱着小沧玺道:“罢了,你随父皇一起去吧,小男子汉了,也要学着听听国家大事啦!”

    泠凤站在原地,看着父子俩离去,心中说不出的怪异感觉,说是国事,大赵还有什么国事是她不知道的?若是私事,就更奇怪了,皇上有必要与金烈王谈及私事吗?心里想着,脚下不停,很快换了衣服,也来到上书房外。上书房外,她意外地见到了长可青松等原恣烈属下,长可,青松,落可,长兵四人见到皇后,面色自如,朝泠凤行礼跪拜,泠凤道:“你们怎么也来了?你们不是在文将军手下吗?”

    “回娘娘话,我们如今是金烈王手下,金烈王统率大军时,见小人等作战有点莽劲,就把我们从文将军手下要了过来,如今在军中我们还是直接归金烈王统率,直到金烈王不再统率全军为止。”长可为首,回答泠凤道。

    泠凤点点头,问道:“这个时候胡国刚拿下,正是诸事烦杂的时候,金烈王怎么不在胡国平定局势,却突然跑了回来?”

    “事实上,我们刚拿下胡国,金烈王便把大事全交付给文将军,在捷报传回京时,我们不几天也动身日夜兼程往回赶,我们也不知道金烈王究竟有什么事,要这样急匆匆地放下一切大事赶回来?”四人脸上的迷惘与疑惑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他们都是性情耿直之人,不擅作假,泠凤便知道他们所说是真话,皇上似乎与金烈王之间有了什么默契,以至于金烈王这样一切地往回赶,但是说句心里话,她对金烈王的到来是欢迎的,说不清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只是在皇上即将面临生命的最后时光之时,有一个坚强的人站在她的身边,哪怕一句话也不说,也能让她感觉天被撑住了。

    归根结底,她仍旧只是个女人。

    一个脆弱无助的女人。  |

    |孽情缠 第六十九 银龙清贵

    在外书房外等了许久,青松长可等四人始终对泠凤恭敬有加,这种恭敬是真正的敬意,不是泛泛的对于“皇后”这个身份的尊敬,在他们的心中,能够让恣烈将军取命而相与的女子,并且还能逼的恣烈将军不得不假死的女子,自然不是一般女子,并且皇后在恣烈将军死后,对将军旧部下的处理方式“放而不纵,摄而不骄,恩威并施”的做法也让他们心存感激,若不是这一生誓死追随将军,那他们必将效忠皇后。

    里面不是传出小孩子的叫笑声,却听不见皇上与金烈王的说话声,不一会,孩子哭闹声响起,皇上命刘权进去把沧玺抱出来,原来是要尿尿,门又紧紧闭上,许久,门突然打开了,金烈王大步流星走出来,一眼看到皇后,顿了顿脚步,目光闪了闪,冷厉的眼睛柔和下来,却只是朝她弯弯腰,一句话也不说,便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泠凤猜不出他是喜是怒,忙进入书房,皇上正坐在桌前,仰坐在御案后,一双眼睛望着天空,好像在想什么,见到泠凤进来,道:“你一定想问我和他有什么好说的是不是?我与你本来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只是这事现在却不能告诉你,等到将来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那时你不要骂我是傻瓜就好。”

    “皇上做事自然有皇上的考虑,我没有意见,只是这事与胡国的分割有关吗?”

    “无关,凤儿觉得胡国的事怎么处理合适就怎么处理吧,金烈王这阵子还会呆在大赵,不过我想他的目的不在胡国的土地分裂。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皇上不由得笑了笑,却带了点调侃与微不可见的苦涩。

    “不在土地的分割,那在什么呢?”

    “自古英雄不为江山便为美人,也许是为你而来呢?”皇上调笑着抚摸了一下她的下巴,泠凤嗔道:“胡说!”

    两人虽然极力作出无事的样子,其实心中都难过,现在每一天每一天都像是在熬日子,过一天少一天,也许是下一刻,也许是下个月,生命在风雨中飘摇,皇上在生死间徘徊。

    |

    “我正想对你说一些事,你来得正好。将来到了‘那一天’,”皇上握着她的手,一起来到书房里的一个角落,指着一个不起眼的书柜道,“凤儿,这个柜子里面装的是我对玺儿将来的教育手册,我对他的期盼与祝福,还有我对他说的话,每年他的生日,你打开一个书卷给他看。还有一些密档,我放在那间金凤寝殿里的密道里,一开密道门,从前与你通信的地方便是,到时我要是走了,朝中大臣联合起来抗议你,天下万民也反对你,到时你就把它们打开来给他们看,上面有我的印玺,还有一份密旨,我已经交代给瀚海内章机的人妥为保管,待我归西时,这些东西才能大白于天下,有了我的圣旨,再加上朝中爱你护你之人的保护,所有的一切这些应当可保你们娘儿俩平安无事,将来若是有人质疑你的地位,你就出示那些地道里的密件,你很聪明,一定能明白哪些文件对你最有利,并且能够在恰当的时机展现于世人。”他开始细细地安排后事,句句关爱,字字关心,泠凤不由得湿了眼。

    “皇上,谁敢大胆作乱呢!最大胆的人已经死了,没有人可以威胁到我与沧玺的安全。有皇上在,我与沧玺便是安全的。”一把捂住他的嘴,泠凤不愿听到他用交代后事的语气来交代。

    皇上低下头来,拿着她的手在唇边一吻,笑道:“凤儿,你不要以为我这只是为了你,这也是为了我自己,为了我大赵的江山,我赵家天下虽要有赵血嗣人来承继天下,只是我冷眼看着那些个王爷的子孙们,都不成器。你看那个六王爷的儿子,肥头大脑,连兵与商的区别都不清楚,九王爷的儿子,前阵子为了府中侧妃的事与九王爷大闹,将父亲的侍妾纳为己有;倒是三王爷的儿子还有些样子,虽然他老子逆性,但是反正到时候我死了,他儿子当皇帝也谈不上篡位,可惜心术不正,听说鞭死不少府中的下人,这样的人当上皇帝,恐怕比我当皇帝还差。”

    皇上突然自我嘲讽了一句,想是忆起当初的荒唐岁月,对照如今的寒萧光景,心中愧恨无及,外面一阵北风呼啸而过,冷意袭人,皇上与泠凤同到窗前,见一阵阵风吹落无数凋蔽在枝上的落叶,飞*天地间枯蝶上下飞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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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烈王一回到大赵京城,不日便上了一道国疏,称金烈愿意向大赵称臣,自称大赵藩属,条件是让皇上封他为大赵的“王”,看来金烈是不满自己的出身,想要一个高贵的出身,和一个坚强的后盾,皇上征询各大臣的意见,各大臣的意见统一,都认为用一个虚无的名号换来一个属国的归臣,这样的好事上哪儿找?再说金烈国地理环境的重要性,他们现在已经充分体会到,金烈国的请求,真是想不到的好事!

    却没有人想到,金烈国形势大好,把持了大赵的海上势利,又将得了胡国一半的江山,就算实力不能与大赵搞抗衡,但是相对于周围的小国来说,却已经是个中翘楚,再金烈王本身能力卓绝,心高气傲,这样的国家,这样的王,为什么要臣服于大赵?若是蓄养个百十来年,恐怕不会比大赵逊色!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人人想要,只是却没想到,有几个能有这样的服气去享受,以至于后来国家面临大变时,今日拍案叫好的大臣们,无不后悔莫及。

    皇上亲封了金烈王,爵称仍旧是“金烈”,赐姓“赵”,赵是国姓,由于金烈王的姓名无人得知,在圣旨中也没有提及金烈王的名,只说封金烈王为“金烈王 ”,爵享**,赐姓“赵”,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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