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来的皇后_分节阅读_9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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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是什么事?”泠凤一把拉住他:“究竟是什么事?对你有害吗?有害那就不要做啊!”

    “没有,这是天意。而且,凤儿,我要你明白,这件事是我心甘情愿的。我要你记住这一点。”皇上轻轻把她拥进怀里,像从前新婚时那样,爱绵地把她护在自己的怀抱里:“凤儿,不要为我担心,国是说来世为我安排一个无忧无虑的一生,还有xx你一样值得相爱的妻子,再有个和玺儿一样的孝顺儿子,他答应过x的,所以我不x。”

    “来生!什么来生!”泠凤哭在他的怀里:“谁知道有没有来生!不要不要!你不能死呀,我答应过先帝,一定要护你周全的!先帝驾崩之前我答应过他的!”

    “我会和他说的,放心吧,凤儿,你拼不过天命,我也抗不过天命。别哭,在我有生之年,我会护着你的。我从前也答应过你的。”

    “你死了,这世上我就是一个人了!”

    她睁大惶惑的眼睛,全身如坠冰窖,究竟天命是什么,让她要再一次承受身边人逝去的锥心之痛?爹死了,娘死了,先帝先后也崩逝了,恣烈也死了,皇上也要死了,她一个人站在这高高的皇后座上,冷得刺骨寒心,却没有一个人可以倾诉,她将要一个人走完一生吗?

    “凤儿,你真可怜。”皇上淡淡地叹息着,把她更深地拥入怀中:“我们还有半年,珍惜半年的时光,半年后,听天由命吧!”

    天命!天命!泠凤恨得全身发抖,天命究竟是什么!

    帝后越发地恩爱了,食则同桌,睡则同寝,现在晚上两人又是同床而睡,皇上说他已经将密道图描好,将来找个适当的机会,亲手交给沧玺……当时是由泠凤来保存,只剩下半年的时间了,泠凤想到未来无数孤寂难熬的日子,便觉得冷得彻骨,她要皇上与她同睡,虽然只是“同睡”,并无夫妻之事,可是皇上已经满足了,至少说明在她的心里,她是需要自己的,依赖自己的,也越发尽心地爱护她,她的衣食,她的心情,他无不在心,同样的,泠凤也亲自过问着皇上的饮食起居,大到国事莫让皇上烦恼,小到早餐的配膳能否让皇上多咽下一口,无不精心调配,甚至召集太医与御厨共同商量出各种药膳,以期让皇上身体补益,帝后的恩爱直接影响了京城的风气。

    上有好之,下有趋之,这个时候的京城受了帝后旷世少见的恩爱的影响,上至大夫,下至平民,夫妻无不恩爱,就是不恩爱的,也少了几分戾气与彼此的厌恶,谁都知道帝后最喜欢恩爱的夫妻,对妻子不爱不敬的丈夫,对丈夫不体不忠的妻子最让帝后瞧不起,连皇上的亲姑姑玉龄公主之子,因为鞭挞虐待自己的正妻,而被皇上下令革了爵,永不得入宫!连公主为儿子求情还得了皇后的奚落,说她身为女子,却纵容孽子害人,其心可鄙,绝不为他向皇上坦言,此事既出,京中大臣无不凛然,虽然有的对妻子根本不放在眼里,也不得不尊重上几分,这样一来,家宅却也和宁了,毕竟恃宠生骄的人是少数。

    恣烈冷眼看着这一切,他看着皇上赶回清瘦了的脸,新制的龙袍里加垫了一些棉花垫,让身材显得丰满些,仍瞒不过他的眼睛,他知道,皇上已经是在耗着最后的膏油了。

    等。

    如今就一个字,等。

    就像国师说的,逸待时机。

    “爹爹!”小沧玺在一岁零五个月时,终于可以很清晰地叫说“爹爹”两个字,他粘着皇上的劲远远强过粘泠凤,虽然泠凤如今也是百般疼爱他,不像从前那样清冷。但是他还是和皇上最好,只要一醒来,马上就叫“爹爹!”然后皇上就会在第一时间笑眯眯地把头凑过来:“乖儿子!”

    “抱!”小沧玺便张开双臂等着爹爹抱,小沧玺的一应事务,上到喂饭哄睡,下到把尿把屎,连着洗浴,都是皇上一个人所为,嬷嬷和保姆嬷嬷根本就帮不上手,能做的,不过是看着罢了,泠凤知道皇上要抓紧活着的每一天尽可能地让孩子记住他,心中怆然,也并不劝阻,虽然无数人都在她耳边说,皇上是龙身,喂饭把尿这种事本不该由皇上亲为,她也不理,世人说什么,她已经管不了,荣誉与体面算个什么东西!能比得上皇上的开心吗?她要的不过是皇上在活着的每一天里都开心。

    恣烈,她深深地埋入心里,痛苦是永远无尽时的,旧痛之上还要加上新痛,她除了咬牙拼命忍受,别无他法,她不能倒下,她倒下了,儿子,天下,交给谁去?人生有什么乐趣,不过是随时随地地接受煎熬罢了!

    孙琳担心地看着皇后娘娘站在窗前,今夜皓月当空,人间万民安寝,好一个夜晚,只是这个夜晚不属于元坤宫的这个女人,冷冷的晚风吹得她的裙裾不断地翻飞,她和月亮一样孤清,娘娘的苦,他是最深知的,从前夜夜他陪寝在床边,总能听到皇后娘娘压抑的哭声,他不能让皇后大声哭出来,他知道她要是真大声哭出来,那必定是再也坚强不起来,所以他只能坐在窗外,静静地听着她的哭x,后来皇上入了娘娘的寝居,娘娘仍旧没有开心起来,皇上与皇后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但是他却明白,等到他知道的一天,必定是天塌下来之时!

    春天的雪渐渐消融,破冰而出的嫩笋初露尖头,人间万物回春,皇上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景致,将一朵玉簪花插在泠凤鬓间,吟道:“小院春风忘拂临,青阶一色无新藓,偶因回顾不堪伤,取xxx玉鹤仙。凤儿,你不会成为那样的幽怨女子的。放心吧。”

    泠凤含怒带愁地瞪了他一眼,皇上哈哈一笑,抱着沧玺道:“你娘头上的花好不好看?”

    “啊!呀!”小沧玺伸出手臂要娘抱,泠凤抱过来,小沧玺抓住娘的发花,拉得梳得齐整的发髻与玉簪花一齐掉落下来,他哈哈大笑,做完了坏事,见娘瞪着他,颇有山雨欲来之势,飞快地转身向皇上扑去:“爹爹!救!救!”

    皇上眼疾手快一把抢他过来,正好沧玺的小屁屁躲过他娘的一记“凤拍掌”,小沧玺得意地抱着皇上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转身对着泠凤嘿嘿地笑,泠凤哭笑不得,指着他道:“有本事你下来,躲在你爹怀里算怎么回事?下来!是男人就给我下来!”

    “嗷嗷嗷!”小沧玺的头摇得像拨浪鼓,坚决拒绝敌人的激将法,绝不上眼前这个长得虽然美丽,实则包藏祸心要打他小屁股的女人的当。

    人家我还是男婴,不是男人!

    皇上笑得腰也直不起来,拖着小沧玺直亲:“宝贝儿子!”

    眼前这一幕全家欢乐的场面,全落入了恣烈的眼中,他站在远处,面无表情地望着皇帝一家,然而身上散发出来的凛冽之气,却让带路的太监连连向后退了几步才停下来。

    “副使大人?请……请跟随奴才来……”带路太监什么人没有见过?只是对这个小国来的使臣却是深怀惧怕,这个使臣让他想起从前的恣烈将军,这两个人都是让人见了不得不惊怕的主儿,丝毫不敢掉以轻心,有一点点的懈怠。

    “哦?今日是吴副使前来?”皇上话虽这么说,但是却分明显示出一种“我就知道你要来”的神情,没有一点意外。

    “对,事关我王的婚事,臣不得不来作个澄清。”恣烈淡淡地道:“我王并没有要娶胡国公主的意思,这一切不过是胡国的诡计,想要将谣言散布开来,以逼使我王不得不娶公主,从而使胡国皇帝可以从我王手中以聘礼形式取得一部分海上制约权,胡国狼子野心,我们不屑与之合作,所以娶公主这事是不可能发生的。”

    “这样说也有道理,不过听说贵国不是把公主嫁了过去?”

    “公主这个封号,要是需要,皇上也可以在皇宫突然多出几十上百个!”

    孽情缠 六十五章 困境妙解

    “公主这个封号,要是需要,皇上也可以在皇宫突然多出几十上百个!”

    这句话便等于将金烈国的公主来源说得清清楚楚,金烈国的王宫养的不是女宠,而是用来联姻用的女子,或者说是“间谍”,金烈国对于大赵确实毫无掩饰,这样的机密也能够大大方方地直曝,极大地安抚了泠凤的忧心,皇上微笑道:“原来如此。只是你们金烈王至今未婚,虽说为原王后而不娶令人钦佩,只是无子无女,将来把王位给谁呢?”

    “金烈王他有个小王子,只是一直流落在外,因种种事情缘故,至今不曾迎回。”副使大人的眼睛扫了一眼正在父皇怀中的小沧玺:“金烈王不会续娶,因为什么都有,迟早什么都是他的。”

    “迟早吗?”皇上抱着孩子叹息道:“人最敌不过时间和天命,英雄也有迟暮之叹,人间最利的双刃剑莫过于时间,时间既是万物之敌,又是万物之友。也许吧,也许你们金烈王会如意的。”

    恣烈一挑眉,说话时的皇上,神色间有种深深的落寞,眼前的阳春风光竟似黯淡了几分,“哒哒!哒哒!”小沧玺浑然不觉,见大人只顾说话不理他,有些恼怒地抓着皇上的手指便咬,虽只有一点点牙冒头,但是他力大,皇上感到手指一阵微疼,低下头来,看到一双纯然信任和嗔恼的眼睛,笑道:“知道了知道了!爹不该把你漏记了,爹还有你嘛!”说罢,从身后拿出一个七彩锦绸鱼在他眼前一晃,小沧玺看到颜色鲜艳的锦鱼,马上松开了牙齿,啊噢啊噢叫着,骑在锦鱼身上,一会咬,一会在厚厚的软垫上滚来滚去,滚到泠凤面前,讨好地朝泠凤咧嘴一笑,这个叫做“娘”的年轻女子要是没有巴结好,会打沧玺屁屁的!笑完赶快滚回皇上怀里,在皇上怀中腻来腻去地歪缠,眼睛骨碌碌地朝恣烈那儿转转,又把皇上的玉佩放在嘴里咬,脚上把锦鱼像狗儿耍杂技一般蹬来蹬去。

    泠凤见状不由得对沧玺展颜一笑,顿如百花齐放,泠凤笑道:“不知金烈国的百姓以何为生呢?久居海边,想必是以捕食为生?那这样冷的天气,也有鱼吗?”

    “金烈国以渔猎为生的人并不多,也有商贾,只是目前为止还只是在国内行商,国内之人相睦,却不与外人通商通婚。这是一种过程,急不得的,我们正在想办法让他们慢慢接受外面的世界。”当初他选择这个x岛作为自己的基地,除了这个岛的地理位置合适外,也看上了这个岛素不与外人交往的特性,现在金烈国已经万国,就要慢慢开放通商了。

    三人聊了些国民特性与风俗,从王一光嘴里了解不到的东西,从恣烈那儿都能得到完整而具体的答案,只要不涉及海防军务及一些国家机密,这位副使大人是很乐于解答问题的,尤其是只要皇后问话,基本上是知无不答,言无不尽,三人聊得甚是愉快,小沧玺期间也拉了几泡尿在恣烈身上,引出一些笑声,恣烈毫不为意,皇上也不道歉,泠凤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由于今日是休沐日,皇上不必上朝,直聊到天将至午,恣烈才告辞而去,走到花径转弯时,他偶一回顾,看到美丽的女子坐在皇上身边正问他什么,那个黄袍男子抱着孩子,正在深深地望向他,双目相对,皇上举了举手中的孩子,低头亲了一口,恣烈哼了一声,眼xx也没有怒意。

    “这位副使大人似乎比正使还要有说话权力,我冷眼旁观着,有时正使说话还要看他的脸色。”泠凤对皇上道。

    “你觉不觉得他像一个人?”皇上冷笑问道。

    泠凤默然片刻,知道皇上说的是谁,自从知道皇上将不久于人世,恣烈的问题不再是xx话题,只是提起当初的手刃恣烈那一幕,她依旧痛得心要滴血,轻轻舒缓了一下情绪,笑道:“你说的恣烈?”

    皇上点点头,泠凤又道:“确实有些像,走路的姿势也有些像,若不是长相实在是截然不同,我几乎以为他就是恣烈了,不过恣烈当初是我亲手……不可能是他。”

    想到手中剑刺入恣烈体内的感觉,她下意识地将手举到眼前,生怕发现手上还沾染着他的鲜血,皇上敏锐地xx到她的不快,歉然道:“对不起,这事本不该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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