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来的皇后_分节阅读_9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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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泠凤心中一跳:“吴副使。”

    孽情缠 六十四章 天地洪炉

    今日万物霁和云开,天地间的冰雪正在消融中,无人说话之时,一滴冰晶化为水,呼得落入水中,成为白雪世界里没有莺啼鸟语时的天籁之间。

    眼前这个副使的出现,却如春天中的黑煞使,将一切晴和抹煞,他凌厉的眼睛,高大的身材,黑色绣有秃鹰的披风,将众人五颜六色的锦袍全压了下去,奇怪的很,金烈国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国,大赵国的贵族们对这样的小国小使者向来不放在眼里,从前还发生过将一些小国使者辱骂得几乎引发至两国战争的地步,后来还是泠凤罢免并没流放了那自以为权高势大的官员才算罢休,只是这种恶习却是积弊难除,上次王一光来还有人嘲笑金烈国来与大赵建交,是“鼠流之辈,安敢朝向虎”,但是这一回却没有一个人敢对金烈国的这两名使者怎么样,甚至连讽刺的话也没有人敢说一句,他的眼睛淡淡一瞥,就将一切宵小之语压得丝毫没有异音。

    泠凤点点头,打量着他的上下,春天虽到,春寒不减冬日,可是此人只是薄薄的内袍加外袍,再一件挡不了多少风雨的黑锦袍,只是为体面而着,不是为了御寒,这么冷的冬日早上,他却微微有些出汗,让人又羡又佩。

    “吴副使,这么早来逛御花园?”泠凤问道。

    “对。来看看一些风景。”他却回头看看她。

    泠凤点头故意曲解他的意思:“雪化之际,映着梅花与新萌的嫩叶,白、红、绿数据,确实足堪一看。”

    副使看着天地间的春雪景,开始娓娓道来:“小臣曾经喜欢过一位女子,很喜欢很喜欢,喜欢到足以对那个女子生生世世相许,死也无悔的地步。”

    听一个外国使臣讲起他的情史,本是件怪异而没有必要的事,可是泠凤不知为何直觉觉得很重要,屏息而待。

    “我对那个女子的喜欢到了什么地步呢,到了明知她有了夫君,并且还是个高贵之人,我还不放弃的地步,可是于是我慢慢地抓紧一切机遇上爬,最后终于够着了她,你可以想像我当时心里有多欣喜。”

    “啊……”不知为何,她总 觉得有些熟悉感。

    “可是她不要我,哪怕我再爱她,她也对我有些心动,可是她仍然不要我,最后把我逼得不得不离开,于是我有了今天。她不能抛开她的家庭和她的责任,可是我不能抛开她,时至今日,我依旧一个人孤身以待,等着她。”

    泠凤想起恣烈那里的一切,又何尝不是xx。难道世上真有命格之说,竟然有给人感觉如此相似的人?连两人的情感遭遇也这么相似,可能吗?她抬头看看副使大人,再次肯定此人绝不会久居人下,他的目光不是为人臣下的目光,少了应有的恭谨,多了不xx恣肆,他究竟是谁?

    “哪怕那个女子永远也不会回心转意,你也要这样守下去吗?”

    “对。”他毫不犹豫地道:“我要守下去!我倒要看看她夫君活得久,还是我活得久!”

    他狂妄的眼神傲视天地法则为无物,似乎夺人的妻子对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事,等到那个丈夫死,得等到什么时候?

    “如果那丈夫长命百岁呢?”

    “那我就让他比我早死。”副使大人冷冷地道。

    “然后她就再也不可能和你在一起了,谁会和一个杀夫之仇的人在一起?”

    副使大人笑笑:“xxx我走开了,因为我知道上天最后选了我。”他深深地看了泠凤一眼,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送给泠凤:“这是我周游各国时无意间得来的东西,不过是件玩物,请皇后娘娘不要推辞。”

    将东西塞到冷凤手中,他大步走开了,泠凤有些怔忡地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他的行为古怪,说话似乎话中有话,低头看看手中的东西,却是一个长青藤玉雕,绞缠不绝的青藤翠绿欲滴,松而不绝地缠住了一个美人的脚,美人低头似笑似怒,玉雕却是平面,上面用米粒大的字镌着一行诗句:“蛟虬偏爱人间花,牡丹凝成一脉香。最险风波干莫x,劫后洪炉铸玉龙。”

    这是什么意思?从字面上看,前两句蛟虬自然是指青藤,说的是玉雕的青藤缠上美人之事,后两句却有些费解,怎么突然说到剑上去了?她将玉雕翻来覆去细细地看,脑中似乎浮过些什么,随既又如鱼儿入海,抓住了踪迹,只得收起玉雕,看了看天色,估摸着小沧玺这时也该醒了,便抽身回来,皇上今日似乎没有大事,早早xx下了朝,正抱着刚醒来的小沧玺哄着他玩,见到她笑道:“回来了,正好有件事要告诉你,今日听说金烈国的国王要娶王后了,据说是要娶胡国的公主,不知这传闻可对,金烈国使者口风倒是紧,一个字不说,要不是我们的人探听到,我们现在还瞒在鼓里。”

    “金烈王要娶胡国公主?”泠凤一惊,两国若是联姻,不知局面会是怎么样,二来听说金烈王对他的妻子甚是钟情,不愿再娶,没想到毕竟还是娶了,男人啊……她在心中叹了口气,却也知道,一个没有后嗣的国家岂能长久?娶一个妻子是迟早的事,要是这个妻子能带来大量的钱物与人力的话,那就更完美了!

    “恐怕有点依据,上次金烈国不是把公主嫁到胡国了吗?这回胡国再嫁公主,亲上加亲,真是大喜呀。只是对我们来说,却是个糟糕的消息,我们的海防师都未建立起来,金烈国却是最擅长海防海事的,要是他与胡国勾结,把持了海上运船,外国人无法进入大赵,大赵人无法出海,到时大赵就要像瓮中之鳖一般被人包围在口袋中了。就算要出海,也得辗转于其他的国家,关税且不说,还受制于人,这太不妙了!”泠凤越想越惊,好在也许来得及,从以往的事情上看,金烈王是个聪明人,而且这事既然秘而不发,自然还不想得罪赵国,只要给的利益大于胡国所给,那么便算安然。

    皇上马上召来使臣王一光细加安抚,并于话语中露出要与金烈王联姻的意思,这个话题从前曾经提过,那时王一光代王婉拒,现在又一次提出,王一光却沉思了一下,说是要派人回国问问,现在看来,王一光与副使吴忘已经长驻在大赵,这也是个好光头,皇上心下喜然,却不是为了两国关系,而是为了泠凤,他知道泠凤一向重视与邻国的关系,并为了金烈国的兴起而疑虑重重。

    王一光告辞后,皇上在书房内又看了会书,便站起来,谁知刚一站起来,又一阵头晕目眩,不由得便栽头倒了下去,书房内因为他召见大使密谈,所有人都远在殿外,没有人听到异动,这一扎下去,头重重撞在书桌角,顿时鲜血从头上涌出,他呻吟了一声,正想要叫人,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晕过去不久,他自己便幽幽醒来,国师说过他的晕症,只要不是“情”因,便不必服药,他心中一声苦笑,身体这样虚弱,看来时间越来越少了啊!

    他要叫人,可是却已经没有了力气,头上的血不住地冒出,他却也不慌,时间未到,他现在还死不了,他一声不吭地在地上躺着,直到外面传来一声柔和问话:皇上还在接见使臣么?“他的心突然跳了起来,凤儿,凤儿,快进来!太监答道没有,于是泠凤便朝这里走来,在门外太监通报了一声,自然是没有人应的,泠凤的心微一痛,直觉不妥,伸手便推门,这一看,失声大叫:“皇上!”

    皇上三番五次地晕倒,已经明显超出了劳累的范围,泠凤默默看着皇上,许久才道:“你仍不打算把真相告诉我么?”

    皇上极不为人注意地一顿,笑道:“告诉什么?告诉你我多没有用,连站也站不稳吗?”

    “不说是吧?好。从今天起我就不吃饭,直到你肯说了为止。”

    泠凤说罢转头就走,皇上苦笑不已,这话让他如何说呢,这样残酷的事,能拖一天是一天吧!

    泠凤说到做到,后面两天便真的不再吃饭,直到她第三天在陪小沧玺玩时晕了过去,小沧玺正与母亲玩得高兴,见娘亲突然睡着了,很不高兴,哇地一声放声大哭起来,这一下皇宫大乱,皇上在床上黯然不已,心想:”凤儿,你又何必逼我,若是能说我早就说了,只是时至如今,我还有什么脸说了让你来怜惜我?“

    只是泠凤真的不吃饭,这却也不行, 皇上左思右想,只得扶着刘权来看泠凤,泠凤见到皇上别了脸过去,那侧脸虽是在病中也娇美无那,结缡多年,从未曾变过的是眼睛里的清澈与温柔,那有眉眼间的弯弯双眉里,蕴藏着的一股倔气,她从前就倔,认准了的事,谁也劝不回她,皇上更加痛苦,深深叹了口气,道:“真是个小孩子,不吃饭,难道想让玺儿笑话你吗?”

    “我说过你不把你的问题说清楚,我是不会吃的。”泠凤依旧不回头。

    皇上命人退出,这才道:“你何必一定要问这么清楚,对你来说,我死与活有那么重要吗?你有沧玺,如果我死了,未来有他来继承帝位,你仍旧大权在握,我死了对你面议有什么可惧的?而且……”

    “而且什么?”

    皇上巴望着她黑亮的头发,不由得伸手抚摸,一下一下,如兄如父,感叹道:“老天果然注定一切了,我怎么努力也是空,凤儿,我很痛苦,我的痛苦不比你少。你也许还有守得云开见月出的一天,可是我却是永远的输了。”

    “嗯?”论到国事,她比皇上不知高明多少倍,但是论到心机与人心,她却不是皇上对手,皇上说的话她一句也不明白,皇上笑道:“别孩子气了,来,吃点东西。”

    “你先说了我再吃!”她怕他反悔。

    “你先吃!”他罕见地坚持己见,没有一点商量余地。

    “好吧。”泠凤看这光景,也知道没有的商量,便坐起身来,一点一点地把皇上端来的胭脂御田米粥吞了下去,又咬了半个碧梗青津果,皇上这才放心下来,觉得全身累得慌,疲乏地道:“凤儿,我想在你的床上靠一下。”

    泠凤见状,忙把他扶到床上来,扶他躺下,自己因饿了几日,身体也软得很,便索性也在他身边躺下,面对面望着对方,虽是同床共枕,可是心境却再也不同了,她视他为兄,摒弃了情欲之念,对他xx无私,他仍旧视她为妻,只是不能再随意抚触她的身体了,那时的荒唐,让他永远失去了这个权利。

    “说吧,皇上。”泠凤催道,这个答案她一定要知道,究竟为什么他变得这样虚弱,是大病还是别有隐情?

    “那一年国师曾在我昏晕过去时来看我。那时他就对我明说,我这个病是胎里带出来的弱症,是好不了啦,他不能逆天而行,只能让我在将来的日子里,尽量像个正常人,这药,”他从胸前口袋里掏出一锦袋药来:“是他所赠,能让我不要在昏迷中昏迷到我死去,它给我挣来了这一年多的时间,否则那时一昏迷,我就醒不过来,到了大限那一天,我就在昏迷中死去。”

    “啊!”泠凤惊得浑身发冷,这是一种多么可怕的病!她怜惜地看着皇上,年纪轻轻的,为什么要遭受这种怪病的折磨?

    “还有多少时间?”泠凤压抑住心里的痛苦,困难地问。

    “半年多吧,正好可以看到孩子生日,别这样看着我凤儿,我会受不了的。”皇上的手轻轻抚着她的下巴,感觉那柔美的曲线,苦笑道:“他说,我之所以从前能醒过来,一来是我仍大限未到,有事情需要我去做,二来,也是他要完成一件x世未完的心愿,所以借我之手达成,什么事要我去做呢,他说的事让我实在无法接受,我非常愤怒,坚决不同意,他说,一切自有天意,总有一天我会明白的。现在我想我明白了他为什么要我那样做了,我花了那么大的力气去纠正偏了的路轨,最后却发现,原来我纠正的路,也是上天要我做的!我用尽心力,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裳而已!”

    “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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