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为“抓周立储”,这些图回去后将要上呈给金烈国王阅览。
皇上对皇后非常体贴,但是皇后却总是淡淡的,显得心不在焉,当众大臣们热闹一片祝贺小皇子选太子时,她却神游天外,面上虽然还挂着得体的微笑,可是眼睛却漠然之极,更有几分不快,她的眼睛偶尔看到小太子,也是透过小太子,好像在怀念某个人,轻轻地,几乎不动声色地叹了口气,那个严宽在席上说的那番“绝嗣”的话让王一光分外感兴趣,他提笔将今天发生的一切事情,各人的反应,异议记载下来,他有预感,这一切王会喜欢看的。
真是个奇怪的皇帝一家了。
小沧玺周岁宴上发生的事,不胫而走,传得京城中沸沸扬扬,茶馆中的人甚至能详细地说出皇上使了什么样的“穿墙术”,与皇后相逢于寝殿,密谋除逆大事,全局依皇后一人之力,如何有办法在恣烈将军的密密监视下布置好一切?
有的人便问了:“既然皇上能够用穿墙术与皇后娘娘相遇,为什么不用穿墙术来杀了将军?反正一刀刺下去,便上躲到墙后面去,谁也找不到!”
“这个嘛……”说书人面上神秘莫测,脑中飞快地转着念头,面上却是一副“你这人实在太笨了,这也想不到”的表情,道:“举凡贵人,那都是依天命下界的,这次是大赵合该有这么一难,知道不,时机没有到之前,怎么都傻不死的!就是死了也能给你来个金丹救活!时机到了,就是大罗金仙下凡也救不了,知道不?所以嘛,皇上不是不想杀他,是在等时机啊!小皇子出生便是复兴,他的生辰巧合就是恣烈将军的可行,所以皇上这次才能一击而中!”
哦
众人都是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难道嘛,不过皇后实在了不起,居然能在恣烈的重重魔掌中,生下皇上的亲生儿子,实在 是了不起!
不久,宫外绝龙岭的人也得到了这个消息,不多时,几匹快马自山下疾驰而出,到路口,分了南北,一路往玉门关去,一路往南疆去,很快,两地的将军都收到了来自京城的邸报,小皇子顺利当上太子这个消息着实让他们呆了半天,怎么也没有想到时这个结果。
“马上暂停所有一切行动,派人与那边取得联系,在没有得到那边的指示前,不得妄动!”两地同时发出了这样的指令,天空中,飞鸽传书彼此往来,地下,奔马飞快地在地上奔驰。
这是双重保障,飞鸽可能遇上老鹰被吃,也可以被人打下来吃掉,信使也可能遇到种种不测,所以这样双管齐下最保险,现在涉及是“反与不反”的重要关头,容不得丝毫差错。
王一光也在最短的时间内带着皇上所赐的回礼回到金烈国,金烈王正在海边亲自训练兵士,海边猛烈的冬风吹得每个人脸上生疼,海腥味在鼻腔中挥之不去,风、沙、雪、雨、石这是个恶劣的环境,但是确实最能磨练人意志的地方,这就是为什么金烈王不选内陆建王宫,而选在海边建王宫的原因,一来可以直接观测到海而动静,二来兵士最去不得那些温香软玉的地方,一旦习惯了舒适的生活,便会全然失了斗志。
“王,这是这次臣出使大赵所书志。”王一光等到操练完毕,士兵解散后,马上变上前见金烈王。
“好,你随我来,把一切事情细细道来。”金烈王脸上的面具在此时极冷冽的风中,应当是比冰海冷,但是金烈王却如没有面具一般,丝毫没有不适感,他的唇抿得紧紧的,看不出是喜是怒。
王一光把一个月前在大赵亲身见到的立太子一事细细叙来,尤其着重描述皇后是如何反对,而皇上又是怎么坚持,说到皇上与皇后联合变了一场“穿墙术”的戏法,众大臣马上异议全消的事时,金烈王分明冷笑了一声。
“这个皇上倒是个聪明人,就是这样让他把局势转过来了。”
“不错,皇后看起来是极力反对,但是皇上却是主意坚定得很,当时的情景,臣回到驿馆后,一刻钟也没有停留,马上画了下来,王上请看,这是立太子现场,这皇上和皇后在御花园赏雪,抱着太子的情景,这是皇上与皇后接见文崈山尚书的情景……”
说话间到了王宫,王一光呈上在大赵的见闻录,包括那叠图画,金烈王打开那叠画卷,眼睛一凛,沉默了一下,和上画卷,对王一光道:“你此次出使有功,思虑周详,观察细致,这叠画卷也做得非常之好,有利于我们更详细掌握大赵的内部情况,不愧是我亲封的上大夫!很好!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你的家人我已经派人帮你妥善安排,你那失散的妹妹已经找到,现在正陪在你老母亲身边尽孝,你母亲如今非常高兴,她前阵子病重,我已经派了我身边最好的太医去看诊了,如今病重已经稳定,暂不妨事。”
“是。多谢王上关心!王一光誓死为金烈国效忠,将金烈国发扬光大!”王一光重重一叩头。他是个孝子,有什么比照顾他的老母亲更能拉拢他的心的。
待王一光离去,金烈王迫不及待地翻开画册,第一眼看到他曾经魂梦相与的女子,如今目光却显得茫然的皇后!
她瘦了,画中看不出她的面色,但是他想象得出她那芙蓉一样飘着粉红色的面颊已经苍白了些许,画中,她皱着眉头看着小太子,小太子长大了许多,娇憨之态毕现,在那个男人的手中笑得开心之极,看起来过得甚是舒心,当今大赵皇帝,抱着孩子,笑得一脸的满足,眼睛看向小太子时真正的宠爱之情,看不出做戏的样子。
看了许久,他伸出指头,在皇后愁眉间轻抚,低声道:“你愁什么呢?他这么宠你,这么爱孩子,你还有什么好愁的?”
为君双眉久不看,空杯愁对月一钩。一朝一岁落韶曼,雾雨轻吹杏花秋。
她的双眉久已不曾开,她的泠泠双目暗含愁绪,没有了他,竟然会给她带来这样的打击吗?王一光的画极是传神,他看得出后面几张里,她的笑容始终是面具的笑。
好极了,总算有一点相似,他们有共同点了—他们同样都带着面具,他戴着黄金面具,她则是戴着看不见的隐形面具,凤儿,你这个傻子,要是没有我,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戴着这样的面具过下去,直到老死?
金烈王伸手取下面具,面具下,严厉的唇线,刚毅的面庞,眼里杀气凌人的冷冽,一切的一切,不是那个逆天乱地的佞臣恣烈还有谁?
一年了,整整一年了,这一年来,他守着这个海风劲吹的孤岛当着神秘的金烈王,为有朝一日再进皇城而作着准备。
一切的一切,什么部下离叛,不过也是个戏法,一个障眼法而已。
那把剑,确实是深深刺进了他的身体,但是那个时候泠凤心已乱了,只是凭着最后的勇气刺下了最后一剑,失了准头,而他在剑刺下时,用了身体略一偏,便避过了致命的一击,那一剑,看似伤得非常透,实际上却与他无碍,而药,早就被他换成了假死药,泠凤一出了清和殿,他的心腹便潜入喂他吃了续命金丹,至于下葬的事,自有人安排,要是他那么容易死,就不叫“鬼将”了。
一张一张地翻下去,当时的情景历历在目,皇上对沧玺的疼爱,泠凤的孤绝,跃然纸上,他猜得到泠凤心中必定痛苦,但是皇上将沧玺封为太子,倒真是出乎他的意料,从画上看来,那个皇帝好像对他的儿子确实出自真心的喜欢,看来他也是真正对泠凤有着感情的。他小瞧赵明道了,这个皇帝成熟了。
他向后一仰,对着泠凤的画像分外出神,你以为我死了吗?可是我偏不死,我说过我这辈子不会放过你的。
外面远远的脚步声向这边走来,恣烈拿起面具往脸上一戴,便又是那个神秘的金烈国国王。
进来的是负责大麻事物的农务官,得到恣烈额度召见后,进来禀报道:“王,北魏国又派人来说,想向我们购买大麻,这一次他们想要包下今天生产的全部大麻,还说价格可以随我们开。王,这个北魏国来过几次,看来很是诚心,他的价格也非常诱人,王,是不是考虑下?”
北魏国,是略逊于大赵国的北方大国,对大赵的实力和资源早就垂涎已久,也与大赵屡有争端,他们早就想要大麻,只要有大麻通过两国交界向大赵国渗透,让大赵国人吸上瘾,那么渐渐地魏国将成为大麻出口国,对大赵国的影响不言而喻,大麻这种东西极易上瘾,而且非常容易传播开来可以说这东西足以让人小到败家,大到亡国。
金烈国不过是个再小不过的小国,就算拥有举世无双的大麻产地,生产最好的大麻,也成不了气候,依附了大国生存,求得大国的支援才是它的生存之道,北魏国此举一来是向金烈国示好与示威,二来是想包下金烈国所有的大麻,将金烈国作为自己的大麻产地。
“不用考虑,北魏国算什么东西?你要记住,我们现在不是商人,是一个国!不要让我说第二遍!”金烈国冷眼一瞥,农务官悚然而惊,唯唯应道:“是!是!”
北魏国听说金烈国这个兴起不过几个月一年都不到的小国,竟然拒绝了自己国家给与的丰厚条件,不与合作,不由得大怒:“你们金烈算个什么国?不过是一个岛上的土地,不识相就不要怪我们不讲理,到时不要后悔!”
“请吧,大使官,我们金烈就是个“真金烈火”之国,不怕人威胁,爱卖给谁是我们的自由,你管不着!你们北魏不过是个“委落之鬼”罢了,有什么好怕的!“农务官从恣烈的话语中,断出对北魏不必客气,当下反唇相饥,气得北魏使馆指着农务官的鼻子说不出话来,最后怅然一挥袖:“上船,走!”
这个金烈国究竟是使了谁的势力,这么狂?难道是大赵?有可能,听说他们屡派官员出使大赵,有可能与大赵定下了某种盟约,可是再怎么样,一个小国,有什么骨气可言,只要许以更加丰厚的条件,还怕他不就范?
可是北魏国后来没有想到,这个金烈国不但对他们提出的种种极其丰富的条件视而不见,反而派船在东海海峡一带巡游,此举虽然可以说是巡护金烈本国,但是由于和大赵的特殊地理原因,金烈竟然成为大赵的海上守护神,来往的大赵商贾得以免遭海盗袭击,有许多海盗幕后邻近国家的王公贵族,由于海盗所劫的财富极为丰富,并且这么王公贵族们公将所得一部分上缴国家,所以许多国家对自己国中王孙贵族们充当海盗的行为视而不见,甚至暗中鼓励,这已经成为公开的密密,但是恣烈如此一来,却是打断了许多国家的贵族的财路,竖下不少强敌。
这种情况,大赵自然是心知肚明的,在泠凤的指令下,以送官兵到金烈国请金烈国进行教练带兵为由,资助了不少金钱与兵力,并且以商贸之名,广给布帛绸缎,大米,药材等物资,与金烈国京城毗邻之好,来往之亲密如世代盟国一般。
金烈国虽小,但是仗了大赵的势,没有人敢随便来作乱,而金烈国的船只与快艇,及海上的作战方式,也是大赵国的弱项,两国互通有无,一时间两国都互利互惠,这让朝中的泠凤安心不少。
“没想到这个金烈国王石哥真正的厉害角色,也很会做人。”泠凤对皇上道:“他充了我们海上的防线,又充了海上巡捕之职,近来再没有发生船只被劫事件上,这都亏了金烈国,我们虽然出了些钱粮和兵士,不够比起减少的损失,真是不值得一提,不知这个金烈王是何等人物,我想不如和亲吧,如此能更亲密地增进两国情谊。”
“有道理,”皇上道:“如此一来,他必定对我们更加亲善。”
大赵的有和亲的意思,但是金烈国却没有丝毫这样的意思,派去商量此事的官员回来说,金烈国王说他有一个妻子了,虽然暂时下落不明,但是只要他活着一天,就不放弃寻找妻子,他与妻子请深爱笃,有生之年,只与妻子为偶,多谢皇上和皇后的厚爱,这名官员还说,金烈国虽然厚富,但是他在金烈国期间,却没有看到美丽的侍女时候金烈王,岛上也有官妓营,金烈王也有数名女宠,不过听说金烈王甚少招幸,有等于没有这番话听得泠凤与皇上啧啧称奇,天下间竟有这样痴情的人,皇上笑对泠凤道:“这个金烈王的出现原来是来羞我的!我说我当时怎么那么不懂事呢?现在我看到后宫的嫔妃都觉得愧疚,深愧当时年轻荒唐。”
其实事情过去不过两三年,只是发生了太多的事,一年如一生,如今想起,竟如过去了二三十年般充满了沧桑感。
泠凤微微对皇上一笑,恪守礼节,心下也对金烈王对爱侣的忠诚而感到分外亲切,“如此看来,这个人倒有些像恣烈。”她心想。
“这个金烈王长得什么样?”皇上问道。
“他一直戴着一副面具,听说从来不曾摘下来过,没有人看到金烈王的这面目,也许有人看到,不过看到的人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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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猜金烈
仍旧没有得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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