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押运官之职,发你三个月俸禄,到将军部下学为武之道,以去你的软懦弱,你可有意见?”
“臣绝无二话,皇后娘娘处置得当!臣谢娘娘恩典!”沈天官(?)大喜,能子恣烈手下历练,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好事!他对皇后娘娘的敬仰之心更深一层,又感激又敬佩,一时竟有些语塞了。
泠凤说毕,对恣烈道:“任免之事,是你的分内事了,由你分配吧。”
恣烈笑道:“好吧,就让他先到兵营从一个士兵当起。每日随普通士兵一起出操,连同他的那些个属下也都去历练历练吧,将来就做你的贴身卫兵好了!”
沈天喜出望外,果然后来便到了恣烈麾下一支以严格著称的部队中努力奋进,后来对皇后是死而后已,这是后话。
恣烈受了泠凤话中的挑唆(?),虽然平时不在意这些,但仍不免有些生气,将今日所有参与劫贡品的人招来怒声责问,但是这些部下都是对这些所谓礼节毫无概念之人,见恣烈竟为一些布匹绸缎和锅锅碗碗的东西对他们进行怒骂,不由得便不服起来。
“老大,当时你说过,打了天下,有饭大家吃,有妞大家上,我们知道你与皇后感情好,我们当她是嫂子尊敬,可是现在老大你却为了这些小东西骂我们?”拓山去了南疆,便以青松为大,一句话说出大家的不甘,不由得跟着他点头。
“混账,我说过有饭大家吃,你们这些人平时在城中做的事够不够出格?老子说过你们什么了!还不知足?现在抢到你们老大我的头上,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大!”恣烈斥道。
“老大,我们不懂那么多弯弯绕绕的,但是兄弟们现在都很丧气,雷将军他做了什么事,被你发回玉门关?拓山大哥为什么又被放到南疆去?”长可愤愤不平,其他人不由得纷纷点头。
“老大,你可不能过河拆桥啊!兄弟们风里雨里跟着你过来,当时那么艰苦的环境下,兄弟们说什么了?记得那次被胡军围困,什么吃的都没有,我们硬是把最后一个饽饽和最后一口水都给了老大你,就是因为相信你不是那种忘恩负义之人,可是你现在做的太让我们失望了!”
众将纷纷声讨恣烈,恣烈面色越来越黑,泠凤在屏风后,几乎可以想象得到他的额头青筋开始暴出,最后在你一言我一语的声浪中,恣烈狠狠拍了椅子,暴喝一声:“够了!”
众将平静下来,恣烈面色冷肃地看着亲信部下表情各异的脸,道:“这话我只说一次,太阳下山,把贡品给我原封不动地送回来!从此后,再让我知道你们私劫贡品,休怪我恣烈翻脸不认人!到时别说我不顾兄弟情义!什么叫兄弟情义?兄弟情义就是可以随便抢兄弟的东西?老子上了你们相好的床,你们真的就没话说?拓山可以去南疆,你们也想去不成?”
他真怒起来,逆眉凶狠地竖起,杀气腾腾,刚才还在愤愤不平的部下们不由得收了声,虽然心中还是不满,但却没有人敢质疑和反抗,冷着脸告了退,恣烈皱着眉看着他们离去,知道这一次的事,怕是上了他们的心了,一回头,看到泠凤的笑脸,没好气地道:“有什么好笑的?”
“我笑你的部下耿直得可爱,连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这个道理也不懂得,幸好遇上你,要是遇上对权力特别强的人,早把他们全杀了,现在他们可以联合起来抗议你,焉知将来不会联合起来推翻你?”泠凤坐在恣烈身边。
恣烈突然仰天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抚着泠凤的背道:“凤儿,我发现你还有个好处,那就是善于挑拨!你想挑拨我与部下的关系?”
泠凤不慌不忙道:“我说的话,只是存在你心里而已,他们又没有听到,谈不上挑拨,而且你要是立场坚定,我又怎么影响得到你?”
所谓枕边风,强如龙卷风,天天吹,天天说,便如催眠一般,不知不觉就在心里种下了疑虑之(?看不清),所以玉妃当时能鼓动曾经深爱过自己的皇上冷落自己,这个道理她是不久前才想明白,当时身在情网中,头脑不如现在清醒,若是当时就想到这一点,哪有玉妃猖狂得意之时?
如今密道成了泠凤与皇上的暗地交流通道,所以当恣烈提议让泠凤去清波苑去避暑时,泠凤便以身子不便为由辞了,继续呆在闷热的京城,好在恣烈命人在大殿的每一个角落都放上冰块,降低了大殿的温度,这样方才好些,随着时间的一点点推移,泠凤的脾气越来越坏,几乎到了喜怒无常的地步,忽哭忽笑,忽喜忽怒,前一刻还在为将来孩子的事作准备而开心地说着,下一刻突然便沉默了,马上命人把恣烈找来,对着恣烈又哭又打,整个如疯似癫,太医对此束手无策,归咎于孕妇临产前的心情紧张所致,所以恣烈不但整天被召来唤去的挨骂,还得不时提防着泠凤生气之下作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来,现在连御花园中的石凳都被包了一层被(?)褥,以防皇后娘娘生气之下撞到石角。
没有人知道泠凤心中的苦,除了孙琳略知一二,嬷嬷稍懂几分,武惠没有爱过人,不会明白爱人的苦。
她苦在心中,却无人可诉,随着临产脚步的临近,她觉得自己几乎要疯了!
恣烈对她的体贴与关心爱护,桩桩件件让她如何忘得了?她思念娘亲,他亲自陪她到娘亲的坟上去,娘亲的坟已经分外的整修一新,规格赛过亲王妃的品级;半夜醒来脚抽筋,不等她痛得叫出声来,他马上就醒了,温柔地开始给她活血推筋;她爱吃的东西,他记得比她还牢;她爱发脾气,这样一个脾气暴躁的大男人,一声不吭地任她辱骂,全无威风。
可是他毕竟是个佞臣啊,对她再好,也不过儿女之情,国家大义是远远凌驾于儿女私情之上!皇上那双坚定且信任的眸子,时时在眼前晃,这些日子,通过密道得来的计划,皇上策划得越来越完善了,只等她孩子一生便成事!她常常无声自梦中醒来,睁着眼睛看着黑暗中那模糊而坚毅的轮廓到天明。深怕这一闭眼这样的温馨便过去,徒留下黑暗给未来的她。
若他不是佞臣,若她不是皇后该多好!可是她收不了手了!现在朝廷中的心怀旧帝的大臣们,家里的三位哥哥们,还有无数被恣烈手下欺压得无处喊冤的百姓们,都在看着她!
所以她一时喜,一时怒,为天下喜,为自己怒,就在这样的忐忑不安反复无常中,秋天来临,谢了林花,红了枫叶,八月、九月、十月!
时间何其匆匆!
时间已经到了十月上旬,她的产期,就在十月下旬,宫中四处挂起平安符,道观里不等恣烈吩咐,就已经开始为皇后打起了平安醮,庙里同时也开始为皇后念起《血盆经》《除罪清咒经》,民间已经开始卖起了“送子娘娘”,四处都在为皇后的安产开始准备,皇后娘娘虽然身子不洁了,不过所有人都知道,要是没有皇后娘娘制住这个佞臣,情况必定比现在要糟一百倍!且不说别的,但是那些只是不小心冲撞了恣烈部下,便被投入监狱的无辜百姓,那些被恣烈部下所抢的女子还有无数破产的商家,就足以证明恣烈手下无理而残暴!更不用说被这些恣烈部下杀了的无辜平民!
皇后娘娘是好样的,天下都在祈祷,这与恣烈所想倒是难得的统一,现在宫中太医院的人为了皇后娘娘的安产,每天都在准备中,皇后娘娘随时生都无妨,宫中助产婆都是各王府里熟练的接生婆,然后仍旧在太医的指导下,一遍又一遍地进行着演练,演练着到时随时可能发生的不测与状况,然后给出相应的应对措施。而皇上,对于泠凤将要临产,表面上没有什么言辞,但是私下里,从元乾宫到太元宫的密道中,早就一路挂满了安产符。
每个人都又慎又喜又惧地等待着那一天的到来,只有玉和宫,充满了刻骨的仇恨!
皇后要生了!玉妃恨得牙痒痒,可惜无法接近太元宫半步,更做不了手脚。现在将军一颗心都被皇后的待产给占得满满的,几个月了,一次也没有来过玉和宫,甚至连问也不问她得到什么消息没有,拿到那图没有,仿佛这世上就没有玉妃这人一般,这让自认为天生丽质不输于皇后的她,如何接受这个事实?若只是这样也就罢了,偏她又是那样心仪着大将军!相信他沉稳的脚步,冷而硬的表情,那一对逆天而竖的乌眉,在心中,她甚至把他的脸,从发丝到眉嘴唇都抚了一遍,满怀柔情地依偎在他的怀中,然而幻想之后,却越发让她心急得发狂!空虚得发狂!
“去死吧!文泠凤!”黑夜中,玉妃披头散发坐在床帐里,手里拿着一根针,恨恨地一下一下扎进一个布偶的心窝子:“扎你的心窝!扎你的肚子!扎你的腿!还有你的眼睛!你以为它很美吗?我扎瞎它!让你再也看不见大将军,让大将军看到你就恶心!”
《抢来的皇后》作者:桑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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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第四十六章 巫蛊咒 竟及反噬
黑衣中,她的诅咒像不死的冤魂一般幽幽响在黑衣的皇宫里,令人毛骨悚然,这时的她,目光凌厉,涂着凤仙花汁的指甲鲜红尖长,一袭白色的睡袍凌乱地在她身上堆起一团丧袍一般的轮廓。
她什么都没有了,她不知道为什么会造成今天的状况,皇上对她视如敝屐,如今又宠上另一个妃子,常伴左右,恣烈根本眼中没有她,她除了剩下一个皇贵妃的头衔,什么都没有了!她一心只想往上爬,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摔得这般惨!
“恣烈,你负了我!”蓦地她扔下千疮百孔的布偶,尖叫一声,狠狠地把布偶往门口摔去,睁大无神的眼睛瞪着床帐,不住呼呼喘气,为什么她用尽了全力向上攀爬,却落得这样下场,为什么那个文泠凤却可以轻松自在地享受这一切!这样理所当然?她当然不会明白,她要的东西,本来是不属于她的,若是她和其他嫔妃一样专注于皇上的宠爱,那么现在她在皇上心中仍可以占有一席之地,但是现在,没有人看得起她!
两天后,宫中来了一行跳神的巫师,这也是宫中旧俗,皇后要临产前,这些巫师便要在宫中进行跳神,把宫中每一个皇后可能驻足的地方都跳一遍,以防邪鬼作祟,冲撞了皇后与将要出生的皇子公主,每个嫔妃的宫殿都要跳神,这种仪式是很受宫中妃子欢迎的,因为觉得可以去除自己宫中和自己身边人身上的晦气,给自己带来好运和恩宠,由于每次皇后怀孕期间,都能传出某位妃子受到皇帝的宠爱,更为这种说法增加了可靠性。
听说这次请的巫师道行很高,能捉鬼降妖,精巫咒之术,听到这个消息,玉妃眼睛一亮,心下很快就有了计较。
“恶灵退散,邪崇远辟!啷嘛咪哞呣,呜——咪呣嗦吧!啷啷啷!”头载鹿角山形冠的两名巫师赤脚一路跳过来,嘴中念念有词,脸上用朱砂画着红道,手里拿着法器榔棒,其形可怕,其状怪异,所经之外,宫女们无不低头,哪敢细看,巫师渐渐来到玉妃寝宫。
“你们都退出去,让法师好好施法。”玉妃将身边宫女们都驱至殿外,看着两名巫师继续在寝殿内跳神,幽香的寝殿突然闯进陌生外人,手里拿着香束,打扮还这般奇形怪状,实在让人有些难以忍受,但是现在顾不得了。
一把拉过两名巫师,低低地开口:“可有让产妇难产之法?”
“啊?”两名巫师面色惊骇,连连摇头:“没有没有。”
玉妃面色沉冷,语气急促严厉:“你当我不知道?先帝为什么只有皇上一个独子,其他的妃子却生不出,或是难产死掉,你们欺我无知吗?若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
两名法师仍旧摇头,“不行不行,将军那个人可骗不过!”
玉妃大怒:“真不说吗?不说我就让侍卫当场把你们打死!”说罢,伸手撕衣,嘶的一声,将一件百花衣撕开一条裂缝,冷笑道:“用不着等你们说自己是无辜的,侍卫就已经把你们给杀了!”
两名巫师猛然退后一步:“娘娘!不可!”却知道玉妃所说是实,只要玉妃一叫,不管他们有辜无辜,侍卫都会先将他们杀了再论,眼见无奈,便只好在玉妃耳边低低说了几句话,玉妃这才笑了:“原本如此,很好。”
一人赏了一个夜明珠,十块宝石,几串珍珠链,两名巫师大喜而去。
巫师走后,玉妃交代虫音,让她看看有没有近来初次行经的宫女,虫音不知她要做什么,只得把此事记在心中,密切观察,几天后,正好两个宫女的对话落入虫音耳中。
“阿桃姐姐,我下面出血了!怎么办?我要死了?”
“出什么血,哪里?”
“是……那里……”
“啊?呵呵,傻丫头,你长大啦!”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那宫女的声音低了下去,然后便听得小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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