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低调些,不要风头太劲,等我的命令!”|
“是!”面色一整,一反轻松之态,异口同声的回答没有迟疑,连问一问为什么都没有,这样的默契源于性命相拼后生出的最深切的信任感。
这一天,泠凤的大嫂到(?)东宫,求见泠凤,泠凤见大嫂程以芊面色苍白,但是神色却毫不萎靡,眼睛中犹带着一种决然之色,心中微微一凛,直觉有事发生。
“大嫂,近来你都没有进宫看我了,近来家中怎么样了?大嫂,您可是越来越美啦!”泠凤欲以轻松之色化解程以芊脸上的决绝之色,但是这招明显不奏效,程以芊突然对着泠凤正正经经地行了三跪九叩之礼,泠凤大惊:“大嫂,这是怎么回事?自家人,这是从何说起?”
一边亲自去拉她,另一边宫女们也拥上前要扶起这位一品夫人,程以芊的决心已定,用力一挣,把宫女们挣开,坚持行完三跪九叩大礼,高声道:“皇后娘娘!臣妾今日有一事相求,皇后娘娘若不(?看不清?)相助,臣妾宁死在尊前!”
“有事先起来说,我们姑嫂,还有什么不好商量的?”泠凤明白了大半,今日恐怕不过(?)敷衍过去,对众人使了个眼色,除了一个恣烈指定监视的太监外,其余人都退到门外。
“说罢。”
“请娘娘作主让妾身回娘家吧,妾身与皇后娘娘愿续姐妹之情,但是这姑嫂之情,妾身是无缘再续了!”程以芊眼中无泪,斩钉截铁地道。
泠凤已经猜到她的目的,但是毕竟事关大哥,便道:“有什么事不好商量,为什么一定要出此下策?”
“这日子没法儿过了!”程以芊以前脾气略刚,只是一向说话柔气让人忽略了她的真实性子,现在一旦认真起来,泠凤便知此事无可挽回,程以芊自到文府,对泠凤爱护有加,与文崈(?)山也是恩爱非常,没想到也有这一天,这些日子以来,泠凤自然是知道文崈(?)山纳妾伤了这个嫂子的心,但是富贵人家纳妾也属寻常,所以程以芊仍然对大哥一片情深,可是现在文崈山的小妾据说极攻心计,骗得文崈山对程以芊冷落了许多。
“又是那个小妾惹的祸?大哥不理你了?”泠凤问道。
“他要是不理我,我大不了当他死在我心里,我照旧过我的日子,管他和别的女人怎么样,可是你大哥做的太让我寒心了,前些日子,我哥哥和那个小妾的哥哥,在酒楼中相遇,我哥哥见到那人自然心中不快,当下连理也没理他,就走了,结果小妾和你哥不知说了些什么,当晚,你哥就来指责我在娘家哥哥面前搬弄是非,我哥打了她哥,要我向小妾道歉,这事如果是我哥不对,我自然不会倔着,可是后来我打发人去问,酒楼的老板和所有人都说大哥很早就走了,根本无所谓打架之事,,事情虽小,说开就没事,但是我却寒了心了,这样的人过下去,有什么意思,不如我改嫁罢。娘娘,同是女人,你明白我的心。”
这一番话引起了泠凤的共鸣,玉妃便与小妾相似,自己与嫂子又都不动声色地让不顺眼的情敌流产过,但是嫂子的情况又与自己有所不同,哥哥偏听小妾之言,指责正室,皇上却是再不信任自己的情况下也没有当面指责过自己,虽然自己与嫂子算不上好人,便是正室自有正室的立场,谁愿意自己的男人身边睡其他女人?究其根源,都是男人心花引得女人手里血腥!
心里对程以芊甚是同情,只是还是得劝解一番,便道:“哥哥此事办得太孟浪了,只是嫂子不再想想吗?夫妻一场也是前世修来的缘分,再说了,孩子怎么办?”
“不要了,这种缘分,不要了,皇上娘娘要是护短,妾身也就认了,但是我与文大人从此再也无丝毫情义!孩子,我要带走,就算我带他再嫁,他也是文家的种,我不会隐瞒,若是放在文府,娘娘,没娘的孩子有多可怜,你应该明白。”
泠凤看了她半晌,嫂子严重的绝望与平静她是那样熟悉,只是自己无以解脱,而嫂子却可以与哥哥佌离,当下点头道:“好,我答应。只是我还有一事相托。”
“娘娘请说。”
“你我从此认为义姐妹,我暂封你为奉修,你每三天就要进来陪我一次,不许不来。”
三品奉修是一种女官名,可以由已婚和未婚的女子担任,主要为皇后提供外界信息,其实便是陪皇后娘娘解决说话的人,这对程以芊甚是合适,与文家脱离关系,自己自然不是文夫人,又不能称为程小姐,但是有一个具体官名就好办了,程以芊心里感激无以复加,泠凤这是给她一条后路,告诉大家,就算程以芊与夫家弃绝,但是仍旧是皇后的红人,欺负自己是与皇后作对!有了皇后的庇护,将来再嫁人也容易得多,大恩不言谢,点头道:“就这样!”|
这就是泠凤对程以芊欣赏的地方,哪怕情场失意,程以芊也有自己的自尊,不会寻死觅活地硬把自己与男人绑在一起,一个人尊重了自己,才能赢得他人的尊重。
程以芊离去后不久,泠凤正想着如何与哥哥联系上,谈及此事,就有人报将军已经过来,便起身迎了出去,刚出太和宫便看见恣烈满脸堆笑,大步走进来,见到泠凤眼一亮:“凤儿!”一把将凤儿抱起,两天不见,他想得要命。
泠凤见到他也很高兴,笑道:“正要去迎接你呢!”
“傻瓜,我不要你迎接,我只要看到你高高兴兴、平平安安地在那儿看书写字玩乐都行!”恣烈朗声笑道。
回到寝殿坐下,恣烈依旧不肯放手,抱着泠凤往窗下的贵妃榻上一坐,叹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昨夜里我就光想着你了,你不在,我只觉得大猎索然无味,我不在,凤儿可有想我?”
“我的心,你不是知道吗?”泠凤模棱两可地答道。
“狡猾的小东西!”恣烈惩戒地抬起泠凤的下巴,强硬地压上她的唇,香甜的滋味如天香玉液,让人沉醉不愿醒。
她是个美丽的女人,却有着不可忽视的毒牙,恣烈含笑看着一无遮挡地躺在身下的美人儿,要想让她完全屈服,必须将她的毒牙连根拔去!
次日,文崈山很快便奉命进宫见泠凤,恣烈依旧坐在泠凤身边,一只手松松地揽着泠凤的肩,显示着他的占有欲。
泠凤把昨日程以芊的事告诉了他,凭良心说,文崈山对这次错怪妻子一事确然感到羞愧,并不愿意休妻,便是泠凤对他们的心理太了解了,正妻坐正军中帐,小妾如星满飞天,可是这个正妻并不愿意有这么多小星绕着夫君,小妾一天不休,战争一天不宁,委婉地把自己已经批准程以芊所请的意思告诉了文崈山,恣烈在一边听着,不由得有些微诧,这个小女人,竟然连自己哥哥的姻缘也可以拆散?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是作哥哥,你竟然帮着她说话?”文崈山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最爱护的小妹,(?看不清?)若不是为了这个小妹子,他是就(??)辞官归隐,何用得着涉朝廷这趟浑水!
“哥哥,你是我哥哥,我自然是为你说话,所以我才同意的。哥哥,大嫂与令宠已经一山不容二虎了,且(?)哥哥处理此事上又失了偏颇,让大嫂绝望而生离意,已经有了怨心的女人怎么还能当我们文家的夫人?这样将来保不定还会出什么事,不如顺了她的意,让她去吧,还显得我们文家有情有意,所以我同意了,为了不让她对哥哥的怨恨更深,我还许了她奉修之职,让她随时进宫,杜绝她事(?)后说哥哥的不是。既然都是一个离,何不离得坦荡些?”泠凤早将说辞想好,说得有根有据,情真意切,既劝到了哥哥,也不让哥哥感到伤心失望,哥哥对自己的手足之情,她是非常重视的。
“不必说了,我是不会同意休了她的!”
“那就把那惹事的小宠赶出府吧?依哥哥与嫂子的感情,一定可以挽回的!”泠凤真心建议,令宠和小宠都是对对方小妾的称呼。
“她也没有做错事,我为什么要赶出她?我没有那么无情无义。”文崈山皱眉道,“这是以芊心地太小。”
“哥哥,没有人面对小妾时,真能做到平静无波,除非嫂嫂对哥哥一点感情也没有。”泠凤道,她总算明白了为什么皇上有了那么多嫔妃,哥哥却不把这当大事,只是劝自己想开些,因为在男人心中,这些事本来就是天经地义,所以皇上有了玉妃,恣烈也与玉妃有了一手,淡淡地摇摇头,男人呀。
“两个我都不放。不要说了,这件事是我自己的事。”文崈山说着站起来,“这事你也不要插手了,你嫂子不过是一时气恼,我就不信她狠得下这个心。”
恣烈不说话,只是微笑看着兄妹二人第一次起了争执,凤儿这样圆滑的一面,看得他甚是开心,不管她的性格是好是坏,只要她是凤儿,一切都是好的,再说,太过脆弱不好,她越刚强,将来能承受的心理能力就越大,凤儿,确实有些像蛇。他想到这,笑意更深。
文崈山走后,恣烈这才道(?):“凤儿,你做得很好,我问你一件事。”
“何事?”
“今天你的哥哥对你可以说是有些不敬,不过你们是手足,自然可以不计(?)较,如果你的发小,或者你的女伴,从前与你感情非常之好,可是你当了皇后之后,却倚仗你们从前的交情,对你不恭不敬,甚至挑战你的权威,你会做何感想与打算?”
泠凤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恣烈这说的是他的部下吗?据她所知,自从恣烈当上这个权臣,他的部下是飞扬跋扈,难道说现在他们内部有了什么猜忌?一个男人,想要当皇帝的男人,最忌讳别人盯着自己的位置,只怕恣烈这话问得不单纯罢。她敏锐地感觉这是个好机会。
“虽然她们与我关系非常好,不过皇后自有皇后的尊严,岂容他人亵渎?我自然要压制她们。不然哪一天爬到我头上可怎么得了。”泠凤佯装无意地道。
“嗯。”恣烈深思地点点头,接着笑道:“这次打猎没打到什么东西,那帮小兔崽子,跑得飞快,居然敢截我的猎物!真是一群混蛋。”
泠凤嘲笑道:“都是一群蛮夫,知道什么礼让与尊卑?过惯了好日子,越发得意了。”
言尽于此,便不再多说,说太多,难免恣烈会看出破绽。
次日便传来一个消息,拓山在酒楼中与人大打出手,打伤了酒楼老板,要将酒楼大打出手,有人怒极,愤然道:“就是皇上要抄家,也得给个名目,没见过这么野蛮的人!”
“哈,野蛮?”拓山大笑,“老子当年在战场上救过将军的命,现在他当了将军,也得让我得点儿好处!不要说一家酒楼,就是我想到皇帝的妃子,他也得给我!”
这话传来时,泠凤正与恣烈一同欣赏宫中乐会歌舞,虽然说的人声音小,但是泠凤还是听了个确实,眼尾瞥见恣烈的脸色沉了下来,冷哼了一声。
|
|
第四十章 谍对谍,蛇心皆是
恣烈向来心思深沉,那一声哼必然是心中有了不满。
“拓山这个家伙,进了京这么久,脾气还是这么着,还当这里是沙场,由得他胡来?满口胡说的什么?”恣烈皱了皱眉,对来人道:“传我的话,命拓山马上来见我!”
泠凤听在耳中,面上不动声色。
为上者,最忌被部下拿从前如何救过自己的事来说事,而这个拓山看来是违反这规矩了那么说,恣烈与他的部下有了分歧了?泠凤心思电转,面上不露端倪,恣烈之所以拿在不到数月时间就一手掌控朝廷和皇帝,除了他本人卓越的军事和政治才能外,最密不可分的就是这些忠实部下,如果没有了这些部下,那么便如虎失獠牙,虽然还能致人于死地,却已经有了可趁之机,值得一试。|
心里所想的是战斗之事,面上她仍旧平和欢乐,这一曲“秦宫燕乐舞”,乐伶舞得圆转如意,飞舞间,脚铃叮铛,手鼓沙啷,真是“本上天上学仙曲,讵料凡间奉人皇”,泠凤看得眉飞色舞,要说恣烈当权有什么好处,那便是让她过得分外适宜随心,原本按宫规,宫中的妃嫔但凡有孕,为了“正其音,矩形行”必须听雅乐,以确保怀中的孩子有高尚的品德和美好的颜容,所谓的雅乐,以编钟、鼓、磐等高级宫廷乐器奏出的冗长而拖沓的大乐,孕妇本来就容易疲惫,哪经得起这么催眠一般的曲子?往往不到片刻就昏然欲睡,偏偏听雅乐还要求听的人襟危正坐,去心中一切杂念,当然更不许睡觉,对孕妇来说真是一种不小的折磨。
而这曲秦宫燕乐舞,却是轻松随意,自然奔放又不失雅韵,对泠凤来说实在是种享受,对那些宫中保守的老嬷嬷们来说,却是一种淫乐,说是会让腹中的胎儿将来品德淫秩,她也知道,若非有恣烈的强硬手段无人敢质疑,现在她听这首舞乐,恐怕会引来不少保守的老古董的反对,而皇上一向是忠实的宫规的履行者。
“想什么呢?喜欢吗?你要是喜欢,我命人进宫教教这些女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21_21957/3793740.html